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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行記》第7章 間奏一百八十三;初始
旭日東升  太陽像是剛剛睡醒的處女張開朦朧的眸子般,將眼睛裡的柔柔光芒投向床邊的情人。

  西方的天空還呈現出陰霆的灰色,晨曦已從東方照人了秦諦的房間。

  秦諦很早就醒來了,可是他什麽也沒有做,就這樣靜靜的躺著,他喜歡這種感覺,不只是他,其實很多人也同樣也有著這樣的行為。雖然陽光已經稍微滲入了房間,可是其實整個房間依然有點昏暗,在這昏暗的環境裡,秦諦的一對眸子卻顯得格外明亮,有一種興奮的光芒在眼珠裡流轉。

  終於,他一骨碌的跳下床來,在床邊稍稍活動著身體,做著一些讓人感到怪異的動作,他的身體很柔軟,可以隨著他的思想任意彎動扭曲。

  這是他的前世的習慣,當然現在依然持續著。等他停下來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精神振奮,容光煥發,心情也愉快極了,就仿佛一個睡飽了覺,養足了精神的人一樣。

  隨後秦諦開始做個人的清潔,然後穿起了一件漆黑的練功服,動作很快,最後他精神神抖擻地打開房門,讓自己迎向新的一天。

  秦諦慢慢的走著,慢慢的走在清晨的秦府裡,時間還很早,不過府裡的下人卻也已經開始一天的準備了。目的地是秦府巨大的練功場,他不疾不徐,按他的計算,時間應該是剛剛好的,對於正事,他不喜歡提前,也不喜歡遲到,準時,不早亦不晚。

  到了練功場,場中並沒有任何人影,他有點訝異,這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那人竟會遲到?不過他沒有說話,隻是收攝心神,靜靜的立於廣場中。

  “你很準時,來得不早也不晚。”約定的時間剛到,陰影突然走出一個身著不白衣,陰氣森森的老人,原來和秦諦約好的人正是秦府藏書閣二層的守護者凌遲。

  “果然。”秦諦並未驚訝,應該說是早已經猜到,他並沒有看錯,凌遲亦同樣不是一個會遲到的人。

  秦諦笑著開口:“凌師果然厲害,我卻是完全沒有察覺那裡有人。”

  “不用驚訝,隻是一個隱藏自身氣息的小手段罷了,這是你以後的必修課。”凌遲並沒有什麽自得的表情,談談的開口說道。

  接著凌遲走到秦諦面前看著他,略微點頭,才說道:“好了,不必廢話,今天找你來這裡,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從今以後,將由我來教導你《葬兵決》及一些你該學的東西。你的學習也將從這一刻開始。”

  “第一步,給你一個小時,到達未央閣。”

  秦諦微微一怔:“未央閣?未央閣秦諦當然知道在哪裡,那是秦家在洛安城西郊未央山的別莊,那兒離這裡可是有十多公裡路,一個小時,可能嗎?”

  不過他並沒有任何質疑,隻是乾脆的回答:“是,凌師。”

  說完,就邁開步伐,向練功場外跑去。對於秦諦而言,武學並不是他擅長的領域。這是一個對於他相對陌生的東西,所以他需要做的僅僅隻是服從,服從凌遲這個高手的命令行事。而且從秦諦自己的觀察來看,凌遲不會是一個會開這種玩笑的人,而且也不會因為別人的質疑而改變自己的態度,既然質疑無用,那何須質疑呢?他從來不喜歡做無用功。

  凌遲倒是有點驚訝,原本他還以為秦諦或許會反抗,沒想到卻如此乾淨利落的執行他的命令。

  秦府別莊未央閣,在洛安城的西郊的未央山山腰。即使是從秦府到城郊也有近十裡路,這麽長的一段路,根本不是一個七歲的小孩所能承受的,

凌遲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雖然凌遲是有些驚訝,不過看著秦諦開始跑,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微微點了點頭,而後又恢復之前冷漠陰森的樣子,仿佛剛剛的表情從未有過。他也跟在秦諦的身後跑了起來,或許看起來更像是走,他步伐不緊不慢,仿佛散步般輕松異常,整個人卻時隱時現,整個人如同仙人般每一步往往便是十數米。

  秦諦看著凌老,眼中閃爍著點點光芒,他抿緊嘴唇,加快速度更加奮力的向前邁進,以這種速度,要在一個小時內到達未央閣很難幾乎不可能,所以他隻能用最極限的速度,快,更快。

  出來秦府的闊氣大門,向著西城門奔去。正是清晨,因為洛安人大多喜歡睡懶覺也起得較晚,現在這個時間整個洛安城的人或許還在夢鄉中,街上行人並不太多,偶有幾個賣早點的也才剛要收拾東西準備開店,空蕩蕩的令人感到冷清異常。

  朔風嗚嗚的嘶吼,冬天的風很冰冷,刮在臉上有如刀割,這時侯的氣溫也較低,把人凍得鼻酸頭疼,兩腳就像兩塊冰。幸好今天並未下雪,否則只會更難受,秦諦心想。他稍稍感到有些涼,於是他一邊快速奔跑,一邊緊了緊身上的練功服,稍微回頭一瞥,他發現凌遲依舊跟在秦諦身後,他步伐輕盈,如幻影般身法飄渺,整個人瀟灑異常。

  猛地,秦諦的背後傳來一陣刺痛,然後一陣苛斥聲傳來。

  “跑的時候,不要東張西望的,注意調節身體的呼吸節奏。”

  聽見凌遲的話,秦諦不在分心,把注意力集中在跑步上,他聽著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然後慢慢的調整呼吸節奏,緩緩地降低心髒跳動的速度,當然他奔跑的速度依然沒有降下。

  半個小時後,秦諦才剛了出西城門,這時候他已經開始氣喘起來,他咬了咬牙沒有說什麽,又稍微調整了下狀態,繼續向前衝刺。

  終於,秦諦來到了未央山下,可惜現在才是真正的難關,畢竟上山是比在平地奔跑還累的一件事,正是所謂下山易,登山難。

  向著山上跑去,僅僅是數百米,秦諦就感到呼吸痛苦至極,每一個腳步都吃力異常,比之之前已經跑過的距離還累上十倍。秦諦感到腿部肌肉已經無法負荷,他每走一步,都似乎能聽見腿部肌肉的斷裂聲,但是邊上凌遲依舊不疾不徐的跟在身後,他不能,也不想放棄。

  秦諦骨子裡是高傲的,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不允許自己因為這樣的一個小小的挫折而放棄,當即他牙一咬,繼續堅定的向前邁進。

  極限……呼吸極度困難,整個胸腔仿佛要爆炸開似得急速起伏著,耳朵嗡嗡作響,風從耳邊吹過,傳來嘩嘩嘩的聲音,除了這些他已經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

  他的嘴唇已經被自己無意間咬破,緩緩的滲出了血,然後又被寒氣所凍結。可是他了仍然沒有停止奔跑,繼續堅持著,堅持著,身體也越來越痛苦,甚至秦諦感覺自己就要死了一般.他大口大口地吸著氣,整個人昏昏欲墜,他達到了自身的生理極限。

  “我不行了,我要輸了嗎?”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秦諦努力掙著,終於他還是撐不下了,他的步伐越來越無力,身體也漸漸發軟。忽然……仿佛越過了一個高峰,從秦諦的身體深處傳出一股力量,支撐起他,然後他的呼吸不再急促,歸於平緩,腳步也越來越有力。

  秦諦滿腦子疑惑,這是怎麽回事,我應該早就到了極限,現在是什麽情況,難道我進化了?

  此時,秦諦身體仿佛有著用不完了力氣,他漸漸加快速度,一千米,兩千米,三千米……終於秦諦看到了別院未央閣的大門了。

  “終於到未央閣了,這段路好漫長啊。”秦諦心中一陣放松,便要停下來休息,可是――

  “不要停下來,繼續向山頂跑上去,因為你超出規定的時間,所以罰繼續你跑到山頂。”

  身後凌遲冷漠的聲音響起, 凌遲沒有絲毫氣喘,甚至連聲音都沒有任何變化,看來這段路對他來說沒有絲毫難度可言。

  “呼呼……‘稍微愣了一下,秦諦什麽都沒說,沒有反抗,而是在一陣急促的喘氣下,繼續向山頂跑去。

  之後,秦諦在每次身體達到極限,快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會從身體深處傳來一股力量,靠著這股力量,秦諦一次次堅持,一次次努力邁動雙腿,近乎奇跡的,他終於登上了山頂。

  ……

  山巔,凌遲背對秦諦,看著雲海起伏,淡淡的開口說道:“你能堅持怎麽長的時間的奔跑的原因,估計你也猜到了。”

  此時,秦諦雖然大腿虛浮無力,仿佛時刻便要倒下,但他還是強令自己堅持筆直地站立著。他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意志,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小聲說道:“是不是因為上次的藥液築體的效果。”

  凌遲依舊表情冷漠,淡淡地回答道:“沒錯,那些藥液讓你的身體擁有了驚人的潛力,不過大多隱藏在,你身體的深處,需要通過極限的鍛煉才能引導出來。”

  稍稍停頓了一下,凌遲瞥了一眼秦諦,陰氣森森的開口道:“所以,從今往後,我將盡全力折磨你,將你身體存在的潛力全都激發出來,明白嗎?今後你將不再過錦衣玉食的世家子弟的生活,你所面對的將是地獄,嘿嘿,好好期待吧!”

  聽到凌遲的宣言,秦諦苦笑不已:果然是個嚴師啊,不過這樣也正合我意。”

  “好了,休息的時間結束,現在蹲下,給我用跳著到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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