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待了一段時間後,風啟就平靜的離開了公墓,一輛專車正在公墓之前等著他。
風啟快走幾步打開車門,因為愈發寒冷的環境而打了個冷顫,隨手扯過一張毯子蓋在身上:
“回去吧。”
“好的,風啟先生。”丹妮說道,她以前是企鵝人的手下,現在是風啟的司機。
風啟靠在車窗前,默默的觀望著哥譚的雪景,這雪景是如此的靜謐,如此的唯美。
這大概是這座罪惡之都為數不多的溫柔。
“最近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嗎?”風啟問道。
“有趣的事情?”丹妮想了想“您是指哪方面的?”
“比如某些超級罪犯什麽的。”
聞言,丹妮的眼神當時就有點不對勁了。
不是,您老人家沒點自覺嗎?
這幾天哥譚的報紙封面可全是您老人家,除了你還有誰能算的上是超級罪犯?
不過雖然心裡百般吐槽,表面上丹妮卻依舊恭敬的回答道:
“前幾天有人目擊到一個紅發女人襲擊了無限地產公司,現場還發現了瘋長的植物——只不過熱度被您給搶走了。”
“植物?”風啟歪著腦袋,艱難的從十八年前上一世的回憶中挖出一些東西“難道是她?”
“您知道?”
“大概吧。”風啟笑道“雖然時間上有些問題,但鑒於小醜都是亞洲人,毒藤女提前登場也沒什麽不對的。”
“嗯……有道理。”
丹妮也不知道風啟在說什麽,但她知道這位精神嚴重有問題,而精神病人無論說出什麽胡言亂語都是正常的。
風啟笑了笑,繼續問道“還有嗎?”
“沒有了,先生。”
“嗯。”風啟點了點頭“那好吧,我讓你們特別關注的布魯斯·韋恩最近又怎麽樣?”
“他最近都沒有露面,實際上那個花花公子基本上從來沒有認真經營過自己的財產。”
說這話時丹妮的語氣微微有些嫉恨,明明都是一樣的人,憑什麽她們這些出身卑微的要出賣尊嚴,出賣肉體,甚至要小心翼翼的陪伴在一個瘋子身旁才能活下去,而有些人卻可以憑著出身遊手好閑?
風啟把這一切收在眼底,但他卻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
“謝天謝地,布魯斯,你終於醒了。”
當重傷的蝙蝠俠從昏迷中蘇醒的時候,聽見的就是這樣一個蒼老的聲音。
“阿爾弗雷德。”他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已經三天三夜了。”阿爾弗雷德激動的回答道“全身斷了三十四根骨頭,重度腦震蕩,缺氧,燙傷……你差一點就醒不過來了!”
蝙蝠俠沉默了片刻“抱歉,讓你擔心了。”
“不,不,布魯斯。”阿爾弗雷德勸道“數十年來我一直為韋恩家族服務,我從來沒有反駁過你的任何決定,但這一次也許你的錯了。”
蝙蝠俠愣了一下,然後想要支撐著遍體鱗傷的身體坐起來,卻又被阿爾弗雷德按了回去:
“別忘了我說過的,你全身上下斷了三十四根骨頭!”
“我不認為我做錯了。”蝙蝠俠說道“總要有人出面來製止這個城市的瘋狂,相信我,我下一次會小心的。”
阿爾弗雷德悲痛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布魯斯·韋恩,他曾從小看著他長大,自從他的父母在他眼前死去後這孩子就有一種病態的偏執。
無論是從十一歲就開始的瘋狂鍛煉,
還是那副精心打造的蝙蝠衣都在訴說著他的意志堅定而不可動搖。 但這樣做真的對嗎?
阿爾弗雷德不知道。
他只知道當布魯斯穿上那戰衣後就變得不在那麽陰鬱,而且他也確實連續兩個月毫無敗績。
但同樣的,連續兩個月的勝利麻痹了他的神經讓他忍不住產生了一種“蝙蝠俠的勝利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的錯覺。
所以當他從戈登局長那裡把奄奄一息的布魯斯帶回來的時候他幾乎要崩潰了,他實在無法想象如果布魯斯醒不過來的話該要怎麽辦。
“這次只是個意外而已。”蝙蝠俠輕聲安慰道“我沒有想到小醜就在銀行前方,這是我的錯,我用正常人的邏輯來思考一個瘋子,但那個瘋子根本不在乎人質和自己的生命。”
“……我明白了。”見自己無法勸服布魯斯,阿爾弗雷德也隻好停止了勸告“不過你現在還不能離開,你傷的很重,至少一個月不能正常行動。”
畢竟蝙蝠俠也是人,哪怕身體素質再怎麽強大也不可能像漫畫裡的一樣,在被打成馬蜂窩後過幾天就活蹦亂跳的。
(漫畫裡的蝙蝠俠真的就是過幾天就活蹦亂跳,絲毫不影響行動。 )
“我知道了。”布魯斯重新閉上眼睛“當我的傷口愈合,我將再次把小醜逮捕,這一次我不會在大意了。”
阿爾弗雷德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他忍不住又想到了布魯斯去行俠仗義的第一天:
阿爾弗雷德聽到了大廳異樣的響動,他跟隨一條血跡來到了閣樓,發現布魯斯端坐在椅上,盯著地上破碎的窗玻璃和落在他父親雕像上的蝙蝠(也就是蝙蝠俠:元年中的經典場景)沉思。
或許作為長輩他就應該無條件的支持孩子的任性,但一整個城市的黑暗真的是只靠一個人就能終結的嗎?
他不知道。
“布魯斯先生,也許你需要一個幫手。”
布魯斯猛的睜開了眼睛,因為這個聲音並不是來自於於阿爾弗雷德。
“不用緊張,他是迪克·格雷森。”阿爾弗雷德解釋道“很抱歉布魯斯,在我將你送入蝙蝠洞的時候被他跟蹤了。”
“很抱歉,但我只是對阿爾弗雷德先生的行為感到有些可疑……”
“你跟蹤了阿爾弗雷德?”蝙蝠俠皺著眉問道。
要知道阿爾弗雷德雖然只是個管家,但實際上他也曾是英國情報部門的精英,能夠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跟蹤他,哪怕阿爾弗雷德可能因擔心自己而放松警惕,但能做到這種程度也很不可思議了。
“呃……是的,先生。”迪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總之,能讓我加入你嗎?我們可以一起在黑暗中維護這個城市的和平。”
“不,不行。”布魯斯說道“這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