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您就當她是仙女好了。”
李召再次行禮說道。
“仙女?你當我不知情,此女便是元家的小女兒元明月。”
孫龍雀收起了笑容,帶有輕蔑的口吻說道。
李召心中驚訝不已,萬萬沒有想到孫龍雀認識元明月。
不過也不足為奇,如今的元家,好歹也被追封為臨洮王,孫龍雀知道也是理所當然。
李召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都督,如今的元家,已經沒落,以都督現在的地位,還怕元家不成。”
李召當然明白,孫龍雀擔心什麽,事到如今,李召只能加一把火,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件事情辦成。
“此話倒不假,可元家追究起來,也是一件麻煩事。”
孫龍雀覺得,這李召說的也頗有積分道理。
李召見這孫龍雀,視線始終停留在元明月的身上,看得出來,這孫龍雀是真喜歡元明月。
孫龍雀不傻,就算元家沒落,前不久元家已經恢復宗籍,元家長子元寶月爵位加身,多多少少也有些顧慮。
但這些,正如他李召所言,如今的元家,他孫龍雀不足為懼。
李召的記憶中,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在不久的將來,孫龍雀很喜歡元明月,期間還追求過元明月,只是被元明月拒絕了。
據記載,元明月本是被胡太后許配給侯民的,候民命薄,沒多久就嗝屁了,候民死後,元明月有心嫁給封皮,卻被孝武帝霸佔為情婦。
追求被拒絕以後,孫龍雀就設計陷害元明月。
他的陰謀很就被敗露,就因此事,孫龍雀職位被貶,最終難逃一死。
後來,元明月被元修帶走,最終還是被人把元明月騙出來殺死,元明月死時還不到三十歲。
在北魏時期,為了防止外戚乾政,實行殘酷的子貴母死制度。
如果當初宣武帝處死胡太后的話,北魏的歷史就不會出現如今的狀況了,元明月可能也不會死。
所以李召才選擇把元明月送給孫龍雀。
這些事情都是將來要發生的事情,以後恐怕不會發生了,被李召提前了。
“此事大都督放心,此女醒過來之後,她已經就不是元家人了,都督您何必擔憂呢。”
“還有,天下之大,相貌相同之人何其多,何況還是被草民抹掉記憶的元明月,都督隨便給這女子取個名字不就好了。”
李召繼續說道,他還不信不被自己說動心。
“還有,以現在都督您的地位,扳倒元家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等等,抹掉記憶?莫非你是術士?”
孫龍雀正聽得入神,突然打斷了李召的話,這種能抹掉別人記憶的手段,他從未聽聞過。
孫龍雀把這種手段歸於玄學術士,以為李召是術士。
“都督您放心,草民只是給她服下一種藥物,醒來以後,會忘記一些之前的記憶而已,不必多慮。”
李召心裡也是憋屈,這孫龍雀還真比想象中的難對付多了。
雖然北魏時期流行玄學,萬一說自己懂那麽一丟丟,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那就得不償失了。
李召直接否定,他現在還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細和實力,這是他最後的一張底牌。
何為玄學術士,那是玄之又玄,李召自己也搞不明白,他可不是萬能的。
不管是做什麽事情,不要被對手摸清底細,主動權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好了,
少給我耍嘴皮子,本都督暫且相信你,擇吉日,我要跟她盡快完婚。” 孫龍雀思量了一番,以免夜長夢多,他要盡快生米煮成熟飯。
孫龍雀的確對元明月心生愛意,他也在尋找機會對付元家,現在既然送上門來,那就照收不誤。
“草民那就提前祝福大都督,抱得美人入懷。”
“好,城西正好有間空鋪子,可以給你,不過呢……”
孫龍雀早就吩咐手下拿來地契,現在才說道,不過話隻說了一半。
“都督您放心,草民明白,經營所得的我們五五分成。”
“成交,算你還有些誠意,本都督就喜歡跟聰明人做交易。”
孫龍雀要的就是這句話,見李召同意,便拍板成交,不給李召反悔的機會。
李召只是表面上答應五五分成,到時給不給他孫龍雀,他也拿自己也沒有辦法。
“來人,備酒,今日我要跟李兄弟喝個痛快。”
孫龍雀跟李召稱兄道弟起來,表現出來的樣子,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分散多年的兄弟,突然重逢一樣。
“是。”
孫龍雀一旁的劉仁得令,開始準備酒菜去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表面上大家都喝的很痛快,但都各懷鬼胎。
出了孫府,李召拿著地契來到城西,看著破舊不堪的店鋪。
這古代的建築還真不敢恭維,看著這搖搖欲墜的店鋪,李召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媽的,這孫龍雀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李召嘀咕了一句,還真以為自己的錢財那麽好拿,早晚讓他孫龍雀雙倍奉還。
但願他孫雀不要耍什麽陰謀。
這也是情理之中,以孫龍雀的個性,不可能把好的房舍拿出來,不過對於李召來說,問題不大,只需要裝修一番就可以了。
天色漸晚,李召隻好先找個客棧住下,明天在裝修自己的店鋪。
李召在客棧隨便點了幾道菜吃,古時的菜肴真的不敢恭維,口味是真不怎地,李召尋思要不要開一個酒樓,說不定能火起來。
隨便應付了一下肚子,又問店家要了些紙張和筆墨,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李召開始在紙上面設計店鋪,以前他學過關於建築的設計,現在正好派上用場,還真是技多不壓身啊。
此刻,孫府。
“劉仁,你覺得李召這廝如何?”
李召離開以後,孫龍雀問身邊的劉仁。
劉仁道:“依屬下之見,這小子來歷不明,絕非善類,我們先摸清他的底細。”
劉仁是孫龍雀心腹,跟隨有十年了,大小事務基本都是劉仁在處理。
“不錯,能抹去別人的記憶,雖然聽上去荒唐至極,但也不能低估了此子的能力。”
孫龍雀輕微的點頭說道,跟劉仁的看法一致。
“此子絕非常人,來歷不明不說,如此年輕,竟有這般手段,都督可別著了他的道啊”
劉仁站在孫龍雀身邊,說出了他心中所想。
“本都督當然明白,一看李召就不是善類,不過我還真有些喜歡這廝了。”
“依屬下之見,恐怕這是一個陰謀,想要挑起兩家的鬥爭。”
劉仁說出了自己心中的見解,他懷疑這件事情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嗯,所以我們不能大意,弄不好我這個位置都不保。”
這話倒合孫龍雀的意,最近一點都不太平,如今他掌握兵權,覬覦他這個位置的肯定不少,都在尋找機會扳倒他。
“那是不是現在就安排人手去查?”
劉仁看著孫龍雀的表情,也跟在孫龍雀身邊已久,也能揣摩一些孫龍雀的心思。
“查,馬上去安排,在查之前,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孫龍雀在劉仁耳邊細語一番,劉仁聽後,眼中精光閃爍。
孫龍雀心想,不管有沒有人暗地裡安排,想要挑起事端,那就趁這個機會,做一些動作。
劉仁出得府去,心裡也是震驚,都督這計策,可不是一箭雙雕那麽簡單。
劉仁現在都有點同情李召了,也只是同情而已,劉仁並未多想,他也不會關心李召的死活。
劉仁招呼了幾個士卒跟著自己,消失在夜色中。
清晨,一夜轉眼即逝。
今日李召打算招些民工,改造自己的店鋪。
剛來到城西,自己店鋪已經圍滿了不少看客,還有官兵把守。
李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穿過人群來到自己店鋪前。
“官爺,發生何事?”
官兵看了一眼李召,然後問道:“你是這店鋪管事的?”
“正是草民。”
“來人,把此人給我拿下。”
官兵大喊一聲,其他官兵聞聲,反應很快,三兩下就把李召抓了起來,根本不給李召辯解的機會。
李召現在還雲裡霧裡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官爺,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昨夜有人被殺,懷疑你跟此案有關,跟我們走一趟。”
就這樣,李召被押著朝孫府而去。
此刻李召明白,自己剛接手就出現命案,不用想都知道是孫龍雀在搞鬼。
“報,人已帶到。”
官兵們押著李召來到孫府大廳報道,孫龍雀早就在大廳等候。
見李召被五花大綁綁著,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快步來到李召面前。
“你們怎麽如此對待我李賢弟,還不快快松綁。”
“都督,這可是要犯。”
這名士卒也有些迷糊,是都督叫去抓李召,現在人帶來,卻叫他們松綁。
“混帳,反了不成?竟然如此對待我賢弟,我看你你們一個個都活膩了。”
士卒嚇得一哆嗦,雖然不知道是為何,還是趕緊解開了繩索為妙。
“賢弟,都是我手下辦事不力,胡亂的抓人,還望賢弟別介意。”
李召笑而不語,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臂。
這孫龍雀還真是老奸巨猾,收了這麽多好處,還要陷害自己,李召現在心裡很不爽。
對付這孫龍雀,李召不擔心,大不了殺了他,不到萬不得已,李召不想走這一步。
李召還是把孫龍雀想得太過簡單,這才過了一夜,就開始陷害自己了。
“賢弟,究竟發生了何事?”
孫龍雀把李召扶著席地而坐,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問道。
在北魏,還沒有椅子之類的東西,都是席地而坐。
李召心想,這老王八蛋,到現在還裝著什麽都不知情。
李召道:“大都督您真不知情?”
孫龍雀依舊露出笑意,始終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並沒有回答李召的問話。
好家夥,李召在心裡低估了一句,這擺明揣著明白裝糊塗。
“草民也不知情,被稀裡糊塗的帶來這裡。”
李召索性也裝著不知情,把這皮球踢回給孫龍雀。
李召準備了這麽久的計劃,本以為可以拿捏住這孫龍雀。今日算是明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這次真是賠本的買賣。
孫龍雀隻好招呼門口的士卒進來詢問:“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士卒也是很鬱悶,明明是他主子要他們去抓李召,現在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啟稟都督,昨夜有人在他店裡被殺,我們懷疑他就是凶手,這才把他抓來。”
士卒看了一眼李召,像孫龍雀行禮後說道。
“殺人?可有證據?”
“是的,屍體已經抬過來了。”
士卒說完,其他幾名士卒已經抬著屍體來到大廳門口。放在地上。
孫龍雀這才走過去查看,查看一番後說道:“來人,給我拿下,打入大牢嚴加看管。”
“是!”
幾名士卒不由分說,快速來到李召面前,七手八腳就把李召按在地上。
李召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沒有想到這孫龍雀是要治他於死地。
不是李召不想反抗,他現在所學的半吊子功法,萬一自己反抗,被亂刀砍死就不劃算了。
“賢弟,對不住了,這人命關天,在天子眼皮底下發生了命案,我隻好把你先關起來。”
“不過賢弟放心,我一定會查過水落石出,還你一個公道。”
孫龍雀裝著一副很無奈啊的表情,拍了拍李召的肩膀表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