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語氣,此事不是沒有回旋的余地,孫龍雀的意思很明白,就看李召上不上道了。
“等等,我有話說。”
被士卒推攘著朝門外而去,如果就這樣跟他們走,想出來那就很難了。
瞟了一眼門口躺著的人,他身上完好無損,壓根連傷口都沒有。
“嗯?”
孫龍雀皺眉,視線向李召看過來,他嘴角透著譏諷。
只見這二名名士卒聞聲,也停下了推自己的動作。
其中一名士卒行禮:“都督,此人有話要說。”
“我——我問啥了啊?我啥也沒有問啊,他要說什麽啊!”
孫龍雀不滿的瞪了這名士卒一眼,反問這名士卒,嚇得士卒是一哆嗦。
這名士卒突然尷尬的不行,心想,的確是什麽都沒有問,那這人要說什麽呢?
“對呀,你到底想要說什麽呢?都督什麽都沒問。”
士卒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李召看這士卒的神情,意思是這下他也幫不了他了,你就聽天由命吧。
“我艸,要不要這樣子。”
李召滿臉黑線,這場面老尷尬了,誰說古人智商不高的,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好你個孫龍雀,這招心計耍的如此高明,實在是高啊,真讓人無言以對。
“我艸?這是何意?”
孫龍雀疑惑的看著李召,這廝說話怪怪的,說一些聽不懂的詞。
“沒啥意思,在我們那裡,我艸就是誇讚別人的。”
孫龍雀念叨了幾句,雖然有些犯迷糊,這“我艸”是誇讚的意思,怎麽從未聽過。
“還愣著幹啥?趕緊把此人押下去。”
站在一旁的劉仁吼道,這士卒辦事情拖拖拉拉的,心生不滿。
劉仁也是奇怪的盯著李召看了幾眼,實在是不明是何意,他也沒有聽過。
“快走。”
見李召還楞在原地,士卒也有些不耐煩了,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大都督,這人根本沒有死,我能讓他活過來。”
李召趕緊說,這哪裡是死人,只是暫時的昏闕而已。
“死人他能夠救活?劉仁,你信嗎?”
這回孫龍雀沒有看李召,而是笑著問一旁的劉仁。
“屬下當然不信,自古人死不能複生,此子滿口的胡話,就算是仙人下凡也沒有用。”
劉仁回道,這可是他的獨門秘技,可以讓一個人假死。
表面上看著跟死人一般,只要服下解藥,就能醒過來,這是他們劉家的祖傳,他不信李召能夠弄醒。
不過,劉仁現在心裡也沒底,萬一真被李召給弄醒了,那就變成了自己辦事不力,問題就大發了。
想到此處,劉仁心生一計。
劉仁來到李召身旁,繼續說道:“既然你不信此人已死,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劉仁說完,抽出了士卒的佩刀,直接朝地上那人插了下去。
“這回閣下信了吧。”
劉仁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人說道,這話是說給李召聽的。
“靠,要不要這麽狠。”
我的天,古代都是什麽人啦,居然還有這種操作,李召心裡抓狂了。
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把罪行扣在你身上,你說狠不狠。
在這樣的年代,如果沒有宗親貴族背景,是難以生存的,就算能夠活下來,也是奴役的命。
李召雖然明白,
自己必須要有實力,不然真是寸步難行。 這些他都考慮過,可真正做起來,真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
看來把這事解決以後,必須好好研究一下《三千道法》。
此刻的李召,更加渴望能夠賺取更多的銀兩,自己實力足夠強大了,才不會任人宰割。
如今的他,就好比菜板上的魚,隨便被人玩弄。
看來跟他們是沒法講什麽人權的,今天無論自己做什麽,說什麽,他們都會把這條罪坐實。
這下好了,這人不死都不成了,這回是真的死透了。
孫龍雀很滿意這個結果,他的目的不僅要李召死,還要逼著李召交出所有的財富。
“賢弟,人已經死了,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來了,你聽我的,我只是暫時把你關押起來,會想辦法把這件事擺平。”
孫龍雀用語重心長的語氣說道,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李召啥也不說,靜靜的看這二人唱雙簧戲。
“都督,這件事其實還有轉機。”劉仁把佩刀還給士卒後說道。
“哦,可有辦法解決此事,那我賢弟就可以免去牢獄之災,且說來聽聽。”
“不知閣下意下如何?”劉仁詢問李召。
“願聞其詳。”李召道。
劉仁道:“此命案,說大那就很大,是要以命抵命的,說小,還真不小。”
“有什麽辦法你就說出來,不用賣什麽關子。”
李召豈會不知他們想要說什麽,不就是想要他掏銀子嘛,李召不耐煩的打住了劉仁的廢話。
“閣下莫急,我這個辦法呢,必須要閣下出些銀兩,上面有許多官員要打點,辦起來也不容易。”
劉仁繼續道:“以你和我家都督的交情,我們不會不管,當然,更加不願意讓你坐牢。”
李召冷冷問道:“需要我給你們多少銀子。”
“銀子不是給我們,是拿來疏通關系的,大概需要二十萬兩。”
“二十萬?你們怎麽不去搶呢。”
李召就算脾氣在好,也實在忍不住了,頓時火氣就上來了,這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這次送來的金銀財寶,還是根據《三千道法》裡面的點石成金法術變化而來,他哪裡有銀子。
李召學會用點石成金,可把他樂壞了,以為發財了。
但是用不了,《三千道法》不能吸收變化出來的銀兩。
這種變化最多能維持三天,三天一過,就會恢復原樣。
不然他才不想這麽做呢。
而且,他也試過,用點石成金術變化出來東西,與人交換銀兩,立馬就會複原。
“賢弟莫急,聽他把話說完在發火不遲,作為哥哥,是真心的幫你。”
孫龍雀壓了壓手說道,示意李召消消怒火。
“這樣吧,賢弟,哥哥給你出十萬,你出十萬兩,把這件事情了卻了。”
孫龍雀假裝思量了一番,仿佛是做了一個決定般。
好個孫龍雀,自己說的話自己給圓上了,此人不一般啦。
李召不得不佩服這種小人。
“回都督,可草民沒有這麽多銀子。”李召露出難色,有些無奈的說道。
“賢弟真會開玩笑,你沒銀子,誰信啊。”
“是真沒有銀子,銀子都給都督您了,不過……”
“不過什麽?”見李召沒有說下去,孫龍雀立馬追問。
李召不鹹不淡的說道:“我還真能救活此人。”
孫龍雀一聽,氣的差點跳了起來,感情自己在這裡表演了半天,最後被人當猴耍了。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都督好心幫你,你卻不領情。”
劉仁也氣的大聲說道,他現在真想一刀結果了這廝。
“既然賢弟執意如此,那就依你,能救活那最好,如果救不活,那當哥哥的只能秉公執法了。”
孫龍雀露出惋惜的神情說道。
“大都督放心,草民自當盡力,不能讓大人為難。”
“嗯,此事畢竟人命關天,不能拖太久,只能給你三天的時間。”
“草民謝過都督,那就把此人交給我。”
孫龍雀不在反對,隻好吩咐道:“你們兩個從此刻起,保護好我賢弟,三天以後,如果沒能救活此人,直接就地正法。”
“是!”
“你倆還愣著幹嘛,趕緊給我松綁。”
見士卒還押著自己,李召沒好氣的說道。
松綁了以後,簡單給地上的人包扎以後,才抬著出來的孫府。
“都督,如果就這樣把此人殺了,那我們的計劃不就失敗了,銀子也沒有了。”
待李召走後,劉仁說道。
“派去的人查到什麽了嗎?”
孫龍雀沒有回答,只是問查李召的事情。
“派出去的人還沒傳來消息。”
“先觀察看吧,如果這人真有手段,真能救活死人,此子絕對不能留,不然後患無窮。”
這番折騰下來,孫龍雀也感覺有些累了,索性休息去了。
劉仁可沒有休息,催促其他人抓緊查李召的底細。
客棧中。
“我說這位客官,你這把死人往店裡面放,我這小本生意沒法做了呀。”
李召把死人扛到客棧,正要往樓上而去,急得掌櫃立馬攔住李召說道。
李召道:“掌櫃的,就放三天,我多給你些銀兩就好了。”
“我這只是小本買賣,我的話雖然不中聽,可小店也經不起客官您折騰。”
掌櫃的說著話,又看一眼李召身後跟著兩名官兵,思量少許。
“客官您看這樣吧,這兩天的房錢我退您,你還是到別家看看吧。”
掌櫃的也不糊塗,這種場面弄不好他小命都要玩完,掌櫃的也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命案。
雖作為生意人,來者皆是客,可那也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啊。
李召也看出掌櫃擔憂什麽,明白掌櫃的意思,隻好扛著屍體朝城西自己的店鋪而去。
李召隻好把屍體暫時放在店鋪裡,這人已經死的不能在死了,自己怎麽可能救得活。
兩名士卒緊隨其後,時時刻刻都盯著李召,這讓李召很不舒服,得盡快解決這件事情。
眼下除了能夠救活此人以外,也沒有別的招,李召只能溜之大吉。
就算能跑掉,那又該何去何從,哪有他立足之地,如果跑路了,別說洛陽,整個北魏恐怕都待不下去了。
雖然《三千道法》會那麽一點點,也只是比普通人強上一些,還不足以跟官家鬥。
李召手裡拿著腰牌,這腰牌是屍體懷中掉出來的。
看了腰牌上的名諱,李召才知道這人叫元寶炬。
李召鄒著眉頭,有些不明白現在的情況,跟他的計劃有些偏離。
多出了一個元寶炬,這是在計劃之外的事情,這下讓李召有些難辦。
這次的計劃,弄不好就很難收場,現在李召都有些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對還是錯。
發展成現在的結果,李召都有些搞不明白了。
李召知道以後,不得不高看孫龍雀幾分, 這招計謀玩的真漂亮。
據記載,元寶炬正是元明月的二哥,將來的西魏文帝。
孫龍雀不單單是要他李召死,順帶削弱元家,還不僅這些。
如果元家發現孫龍雀霸佔了元明月,只要他李召一死,就可以把一切黑鍋推到李召身上。
那麽這樣一來,孫龍雀殺了他李召,就變成了幫元家除掉敵人,什麽理由,那都是孫龍雀說了算。
這是孫龍雀的計謀,可是,元家又在玩什麽花樣呢?
難道自己真被他們耍了不成?眼下發生的事,讓李召有些束手無策。
現在李召也分不清是敵是友,可遠加這麽做,又能得到什麽好處呢?
他李召一無權利,二無地位,元家不可對他翻臉。
李召越想越亂。
兩名士卒守住門口,並未進來店裡,李召坐在地上,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李召可沒有那種回天乏術,救活元寶炬,開什麽玩笑。
李召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元寶炬,搖頭歎息,這麽大的一個靠山,就這麽嗝屁了。
可仙道法則裡面,他許多的法術都不會,也不會起死回生之術。
好像元寶炬也就登帝幾年就下台了,想到這些,其實李召救不救他都不重要。
不然救活元寶炬,那他就變成元寶炬的恩人,等元寶炬登帝以後,他李召就可以橫著走了。
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他得盡快溜之大吉,賺錢都是次要,保住命才是真的。
李召的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