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們來到校醫務室給方夢娜做完簡單處理和消毒,傷口由於很深還長需要縫針,醫生給簡單包扎一下並並止血,包扎完了讓他們盡快去找個醫院去縫針,田啟歌趕緊去付了醫藥費,花了30多塊錢,本來就快月底了,剩的錢就不多了,還要去醫院縫針兜裡就只剩18塊錢了,田啟歌問了校醫務室醫生方夢娜這縫針大概要多少錢,醫生說準備個3到500塊錢。
田啟歌一聽腦袋嗡的一聲,頭都大了,上哪去弄那多錢,妹妹每個月給自己寄400塊錢,除了每月用100塊錢買書和牙刷牙膏毛巾生活用品,其他的就僅夠吃飯了,都不敢錯花一分錢。
可現在上哪去拿500元去,可自己撞到了別人又不能不給別人看病,在他思前想後的時候那個叫依依的女孩對他說“哎,愣著幹什麽,去醫院呀,難道你還想開溜耍賴不成嗎?”
田啟歌回聲道:“哪有哪有,我們走吧”,那個叫依依的這才收起她那本來就大在一瞪就好比銅鈴的大眼珠子,3個人一起出了校門。
此刻正在東莞的愛麗絲鞋廠會議室的田雲帆正拉著於東海和大眼輝他們準備往外邊走。
“等等,在你們走之前為什麽不等我的會開完在走,有點太不尊重人了吧!”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黃博軒終於發話了。
田雲帆想了想說:“好吧,既然這麽說,我們就等著你開完會。”
既然是這樣,我本來是想最後一個聽你發言的,既然你性格急,我倒有興趣先聽你講講。
田雲帆直視著黃博軒說:“行啊,你想問什麽問題?想知道什麽?盡管開口,我知而不言,言而不盡,絕不虛言假意。”
“好,挺爽快呀你,沒什麽大問題兩個問題,一,你覺得我們廠的前途如何?二,為什麽認為我們一定會開除你們?就這兩個問題,你可以開始了”黃博軒正色到。
田雲帆仍然直視著黃博軒,雖然黃博軒也是直視著田雲帆,明顯的比田雲帆更加鎮定自若,盡管如此田雲帆的眼神沒有絲毫的退讓。
“首先,我覺得你們廠假如不改革現如今的管理方法和經營理念,肯定會在不久的將來被慢慢的淘汰,直至被別的廠替代,首先重用老鄉,不相信外來的人才,一言堂,而且你們潮汕老鄉們除了一小部分向我們一樣是真正為廠裡作想,好好工作,大部分歧視我們外來打工者,有的甚至侮辱打罵我們打工仔,這讓我們打工子弟沒有主人公精神,大部分都帶著怨氣在乾活,你想想現在你們面對的是競爭少的局面,,一旦將來真的像報紙和書上說的那樣百花齊放的時代來臨,更多的製鞋企業選擇來廣東開廠,還有更多的打工者慢慢自主創業,那時一旦有很好的老板更好的機會,誰還願意給一個不尊重自己的沒有任何前途老板賣命乾。是,不錯我們是給你打工的,但是我們是平等的,我們給你乾活你們付給我們工錢這是等價交換,而不存在誰欠誰的誰比誰高人一等。還有就是我們鞋廠從來都沒有創新,始終是去市場尋找別人賣的好的款式模仿,這好像不符合我們的大廠定位。當然我馬上要離開愛麗絲了,在說了即使我提了意見也沒人聽,何況我只是一個渺小的打工妹。第二個問題更好理解了,你這次開會除了你們廠裡領導和你們的七大姨八大姑,單單又請了我們幾個兩年前另你們廠聲譽受損,而且又在當時黃世仁,”
田雲帆說到這裡覺得不妥,畢竟當著別人兒子的面喊別人父親的外號總覺得不好,
頓了一下道“哦,不黃董開除不了人留下,這次乘著新當家的上台,新官上任三把火,揚刀立威,秋後算帳自然是你的絕佳機會,我說的沒錯吧黃總經理。” 說完這洋洋灑灑一大段胡話,田雲帆幾乎是搜腸掛肚了一遍,他自己幾乎也不敢相信你自己能說出這麽一大段話來,而且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說得出來。
說完後覺得自己無比的輕松,反正自己也要走了就大膽的說出來吧,說完大腦一片空白,眼前也空洞無一物模糊不清了。
忽然耳邊竟然響起了掌聲,他是從於東海帶頭鼓起來掌聲,接著大眼輝,四川強,大個,梁靜,更讓他驚訝的是黃博軒和他那個潮汕文員秘書老鄉也在鼓掌,她自己被弄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在田雲帆尷尬無比的時候,他哥給她打來的電話及時的解救了他,就在她在慷慨激昂的時候,他哥田啟歌,方夢娜,蔣依依已經去醫院掛了號,醫生在去給方夢娜縫針的時候讓田啟歌去交費部繳費,田啟歌到交費部給收費員說明情況,說自己是旁邊這所大學學生, 能不能把學生證壓這兒讓醫院先給病人縫針,他現在出去打電話找錢來教費,那個收費員當時很為難說她也做不了主,得請示一下領導,自己以前沒碰到過這樣的事情。
她打了一個電話請示了一下後說,我們主任說他可以先幫你們墊付一下藥費,醫院有規定必須先入帳在看病,你現在去打電話吧,我們馬上安排給他看病。
田啟歌連聲說了謝謝,便上去給方夢娜和蔣依依打了個招呼便給田雲帆打了求助電話,此時正是方夢娜尷尬之時,田雲帆聽完哥哥把前因後果說明的情況,還在電話中一個勁的說對不起雲帆,有讓你為難了。
田雲帆能感覺到哥哥的窘態,一直安慰哥哥田啟歌說哥哥你別急有我的,一會給你轉過去。
說完就又回到剛才開會的現場,她其實現在手上沒錢,前幾天剛剛把每個月除給哥哥生活費攢了半年多的2000塊錢轉給父親,因為他從於東海口中聽說母親病了,可能怕她擔心所以沒告訴她。
等她回到廠會議室的時候,所有人都不見了,她腦袋翁的一聲,心裡覺得肯定都回宿舍去清理東西去了,她們該走了,田雲帆在回宿舍的途中,路過了她上班的生產車間,想到將要離開她生活了3年多的生產車間,心中竟有千般不舍,萬般無奈起來了。
內心還忽然有一絲悵然若失的莫名傷感,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哎還是不要胡思亂想了,忽然想起來還要趕緊去找於東海他們幾個看能不能借點錢,一會走了自己還真不知道該怎辦了,這才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