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悄然離去,迎來的是酷暑的夏天。
夏日到來,這個季節總是會讓人煩躁不安。
這兩個季節深深地影響了沈璧君的一生。
春日她遇到了想要私定終身的愛人。
夏日裡這個愛人讓她心如死灰。
寂靜的天空,灰色的生活,難以承受的痛苦。
心愛之人殺了至親的奶奶,誰能忍受。
她詢問其中緣由,卻是問無所答。
黑夜之中,她在輾轉反側中。
塵世喧囂,浮華歲月,一切都無法想象。
人世間的忙碌熙攘,看不穿的他,竟都如此的寧靜。
天已破曉,沈璧君是一夜難眠。
事已至此。
無論如何?
老太君的喪事卻是還得辦,依舊得繼續。
建了靈堂,徐姥姥守在一旁,她獨自一人為老太君披麻戴孝,送最愛的親人一程。
蕭十一郎悄然而至,躲在門外看著哭得死去活來的沈璧君,心裡面是想要告訴她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走了三步又三步,又停下了。
君子一諾,千金不破。
他歎了口氣,還是放開了手。
當他離去沒有多久,雪鷹這個二流子來了。
雪鷹看著沈璧君,眼中全是貪婪的目光。
“哈哈哈!聽說沈老太君被蕭十一郎給殺了,這真是個悲傷的消息。你說你,當初要是從了我,哪裡還有蕭十一郎這些破事。”雪鷹戲謔道。
“閉嘴!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在老太君面前大放厥詞,我看你是活夠了。”徐姥姥破口大罵道。
雪鷹是什麽人,可不是一個懂得尊老愛幼之人。
徐姥姥罵了他,他可不會忍受。
他一出手,黑衣長伸,一掌便將徐姥姥打倒在地。
他隨即開口:“老家夥,你算什麽東西?既然敢對我口出狂言,我看你是活夠了。”
徐姥姥發出慘叫,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
作為沈璧君從小到大的乳娘,她自然不會不管徐姥姥的生死,她動怒地道:“夠了,沈家雖然沒落了,可也不是你能侮辱的地方,要是逍遙侯親自前來,不曉得你在他面前還能不能這麽神氣。”
沈璧君話中帶刺。
雪鷹被沈璧君懟得面紅耳赤,無言反駁。
沈璧君作為女子,懟人是她的強項,雪鷹和一個失了心的女人吵架,他更加無能為力,輸是他的不二選擇。
“哼!我不與你爭辯,今日來不過是傳達我師傅的命令,讓你準備一下,在六日後的武林大會中嫁給他。”雪鷹眼神如神芒,越發凌厲地道。
徐姥姥聽了,心肝都差點裂開了。
逍遙侯是誰?
他可不是剛鵲起的小魔頭,她年輕做丫鬟的時候逍遙侯就在江湖中胡作非為,她現在成了老婆子了,這逍遙侯居然要娶璧君,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徐姥姥開口道:“放屁,他逍遙侯在做他的春秋大夢,我家姑爺要是在,你看看會不會撕爛你的臭嘴。”
“老東西,真的是不知死活,連城璧那縮頭烏龜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出來收拾我,做夢呢?人都這麽老了,嘴還那麽毒,看來不給你點厲害,你是不知道花兒為何那麽紅。”
“來呀!老婆子活了這麽大的年紀,什麽陣仗沒見過。”
雪鷹再出手,要一掌收掉徐姥姥的命。
沈璧君無法坐以待斃,只能在老太君的靈堂前使出了沈家金針。
咻咻咻!
雪鷹沒曾想到,一直嬌滴滴的美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卻是嚇了他一跳。
金針來的太快,他格擋掉其中四根金針,可第五根居然射入了他的身體中。
他居然受傷了,被一個看起來毫無戰鬥力的女人給暗算了。
奇恥大辱!
他欲對沈璧君出手,可這一次沈璧君手中的金針唬住了他。
一把金針在手,他可沒有自信將所有的金針全部收掉。
關鍵是這些金針都是用天外隕鐵所打造,只有觸摸到人的身體,會很容易地就刺傷身體。
雪鷹甩了甩衣袖,放出狠話道:“沈璧君,我師傅說了,只要你不怕他再屠一遍沈家莊的話,你可以拒絕。”
沈璧君細想了片刻,心裡面做出重大的決定道:“你回去告訴逍遙侯, 再過兩日我就起身去連家堡。”
雪鷹雖然先吃了鱉,卻也算有了個好消息,沈璧君出言趕他走,他便拂袖轉身離開。
“璧君啊……璧君……你可不要糊塗啊!更何況你還是連城璧的妻子,怎麽嫁給那老不死的逍遙侯。”
“奶奶,你不必擔心,要來的始終會來的。”
蕭十一郎離開沈家後,在落日峰下終日與酒為伴,過上了消極喪氣,鬱鬱寡歡的生活。
他敗了,敗給了人生道路上的一切艱難險阻。
夢裡看花花無果,心中思人人無蹤。
唯有舉杯消愁,把自己麻醉後才能忘記一切。
二鍋頭見到這樣的混小子,心裡面好受不了,來到他的面前,一拳打爆了他的酒壇,對著喝醉的他凶道:“你個混小子,現在知道難受了,當時為什麽要殺害老太君,你怎麽對老人也下得了手。”
“前輩!你來了啊!”蕭十一郎瘋瘋癲癲地開口道。
“我不來,你都要成什麽樣子了?你告訴我,你殺害老太君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你說啊!”
“沒有!”
二鍋頭恨鐵不成鋼,拖著他直接丟到了水裡面後丟下話道:“身為蕭家兒郎,要以割鹿刀為重,要以江湖正義為重,我雖然不知道你是何原因殺得人,可我感受得到這非你所願。如今逍遙侯危害武林,我們需要快掉找出割鹿刀的秘密,維護江湖正道。”
蕭十一郎從水裡面爬出來,躺在風車木馬上,靜靜地看著天空,一言不發地思索著未來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