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璧君與徐姥姥以及風四娘坐在泰源錢莊酒樓的廂房裡面,可沈家老宅的買主遲遲未到。
徐姥姥有些急躁地道:“風姑娘,我們莫不是被人給耍了,都這個時候了,人影都沒有見到。”
風四娘手裡面有大家夥,三十萬兩銀票掏出來放在桌子上,看得眼前的幾人眼星直冒。
沈璧君一臉不可思議地道:“宅子賣了這麽多錢呀?”
風四娘接著說道:“說來你們可能不信,這香香公子財大氣粗,用五十萬兩來買,我昨天就立刻與他簽了契約。”
徐姥姥聽到這裡,差點被嚇暈過去,這人是有錢沒處花嗎?
眾人在泰源錢莊酒樓上議論紛紛,有說有笑的時候,樓下有馬蹄聲傳來,樓上的人移動目光,見到騎馬來的人正是失蹤了半年多的蕭十一郎。
他下了馬,快步將連城瑾從馬車上攙扶下來,楊開泰守在酒樓門口,見到蕭十一郎,心情不由地暢快了幾分。
歡喜地迎上蕭十一郎,道:“蕭兄,有些日子不見你了,快請!”
蕭十一郎扶著連城瑾,來到樓上,眾人見到蕭十一郎與連城瑾在一起,皆是唏噓不已,難以置信。
連城瑾懷了孩子,姿色相對於以前來說美了不少,哪怕是走南闖北的關東二俠也看得口水直流。
楊開泰看著連城瑾,內心有所疑惑,思慮了片刻後,詢問蕭十一郎連城瑾是誰?蕭十一郎沒開口,連城瑾卻告訴楊開泰他並不是連城瑾,而是叫作冰冰。
連城瑾不承認自己的身份,楊開泰也沒有繼續問下去,而這作死的關東二俠卻還在盯著連城瑾看個不停,如今的蕭十一郎心性大變,心裡面哪裡容得下沙子,一言不合,一招便殺了關東二俠。
這兩人死得很慘,沒有懺悔的機會,沒有求饒的余地。
毒辣,決絕,殺氣彌漫的蕭十一郎宛如魔頭,殺人如殺雞一般。
沈璧君見到這樣的蕭十一郎,心中是難以訴說的痛。
古往今來,人心難測,她心中所想的人還是變了。
楊開泰是個木頭人,沒有太多的感情基調,只顧引導蕭十一郎扶著冰冰來到風四娘的身前。
風四娘見到如今的蕭十一郎,她的心中還是默默想念,表面上卻是大大咧咧地道:“你個死鬼,大半年不見人影,這是哪裡找的老相好,還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蕭十一郎見到沈璧君,先停了片刻後才道:“這是內人冰冰,請大家多多關照。”
連城瑾陪著蕭十一郎演戲,道:“冰冰有禮了!”
沈璧君見到冰冰,拉著她直接道:“城瑾,你去哪兒了,這麽長時間也不回個家,你知不知道城璧擔心死你了。”
連城瑾裝作茫然的樣子道:“這位姐姐,你弄疼我了,我是冰冰,不是什麽城瑾。”
徐姥姥在一旁提醒沈璧君,道:“璧君啊!這位冰冰姑娘是有是七分像城瑾,可你看膚色,完全是兩個人啊!”
沈璧君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便沉默,隨後一言不發。
風四娘是個人精,常年在江湖上混,各種三教九流都熟,這種尷尬的場面對她來說也就是幾句話的事。
她推了推蕭十一郎的肩膀道:
“死鬼,你帶著冰冰姑娘來不會就是喝頓酒吧!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蕭十一郎輕笑:“哈哈哈!果然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四娘也!”
隨後他從胸口處掏出昨日香香公子與風四娘簽訂的沈家宅子的契約書。
風四娘一看到他手裡的契約,嗷嗷地道:“這,這,這契約怎麽在你的手上?”
蕭十一郎也不多說廢話,讓風四娘把地契給他。
風四娘攤了攤手,指著沈璧君說道:“東西在璧君那兒,你們自己交易就是。”
這時候沈璧君知道花這麽多錢的倒霉蛋是蕭十一郎後,她卻不賣了。
“這房子我們不賣了,風姐姐把錢退給他吧!”沈璧君斬釘截鐵地道。
風四娘一聽,買賣要涼涼,她這個中間商豈不是白忙活了,這要不得,要吃飯飯怎麽能夠沒有錢。
“璧君,既然有人給你送錢,不要白不要,你收著就是了。”風四娘勸道。
“風姐姐,璧君不會為了錢去做昧良心的事,沈家宅子是不會給這種邪惡的人住。”
蕭十一郎舉起契約書,道:“現在賣不賣可由不得你們,你們看看契約是怎麽寫的。”
眾人一看,毀約居然要賠三倍的銀票,這誰承受得了。
蕭十一郎威逼利誘,最後沈璧君放下了倔強,把地契給了他。
來到沈家老宅,蕭十一郎安頓好連城瑾之後,便夜探玩偶山莊。
當他從逍遙窟進入山莊以後,這裡與連城瑾所描述的場景完全不一樣。
四下空空,空無一人。
他不知道的是這裡被王耀天布下了迷幻陣術,打亂了玩偶山莊房間的排列順序,讓蕭十一郎無論走到哪裡都接觸不到他關押的囚犯。
沈璧君回到連家堡,連續想了幾天的蕭十一郎,他就像一個夢魘一樣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哪怕他殺了老太君,哪那怕他娶了妻,她始終愛著他。
徐姥姥心疼沈璧君,摸著她的頭頭:“璧君啊!你又何必呢?老太君看到你這樣她會心疼的,這蕭十一郎忘恩負義,不值得你為他牽腸掛肚,珍惜眼前人才最重要。”
再見蕭十一郎,她的心再亂了。哪裡聽得下去徐姥姥的話。
“姥姥,你說十一郎當初割奶奶的頭會不會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徐姥姥知道勸不了,便將老太君死前要她做的事給沈璧君說了一遍:“璧君啊!老太君說,如果以後你問起她的死,就回老宅子拿她給你留下的簪子,上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璧君啊!我們去沈家老宅,要不要給姑爺說一聲。”徐姥姥道。
沈璧君沉思後,道:“不用了,我懷疑奶奶的死與他有關。”
“那連城瑾小姐的事要不要告訴姑爺!”徐姥姥疑惑道。
“說,當然要說!不過不是我們告訴他,你去把事情告訴白楊綠柳,他們自會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