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舍中,逐家守衛出來派飯,好酒好肉都是有的,且無限供應。
只要有人要,他們就給。
畢竟這裡最終能活下來的,都是萬裡挑一的好漢。
不過剛剛公布的,今年最終奪魁之人,可自選入戶武德,或者是困獸島,外加公職。
牢舍中議論聲此起披伏。
逐家和宮家的事情,人盡皆知,做獸人的人,除了山窮水盡,誰不是為了奔著大好前程?
這次突然出現了兩個選擇,這是逐家和宮家公然叫板嘍?
寺景一大早就趴在牢門上,長長的走廊中,始終不見派飯人的身影。
逐家守衛,推著派飯車,移動到寺景這邊。
“快快快,給我來個八人份!”寺景眼露凶光。
逐家守衛心想,這世道果真是變了,不僅有女子參加獸人競鬥,連小孩子都來。
拿飯菜遞過去的時候,逐家的守衛又看見,牢舍中兩個凶猛的猛漢縮在角落中,默默看著這邊吞口水?
守衛搖搖頭,一股腦的塞進去十幾盒飯菜。
“這年頭已經這樣了?都帶著兒子來參加競鬥了?真是可憐……”
守衛的身影漸漸遠去。
寺景扒拉著飯菜愣住,兒子?誰兒子?
……
……
祝一路和甘大力眼巴巴看著狼吐虎咽的寺景。
“吃慢點……小心噎著……”
“就是……喝點水啊……”
寺景看看陸甲,陸甲不說話。
他便拿了兩盒飯扔過去,祝一路急忙接住,穩穩當當,一滴湯都沒撒在外面。
甘大力紅著眼睛,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手裡端著飯菜,卻不敢吃。
“吃啊?!”寺景接連往嘴裡塞了三坨紅燒肉。
祝一路和甘大力遲疑著,眼睛不停的悄悄觀察陸甲。
直到陸甲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兩人立馬把臉埋在飯菜中。
都說有昨夜的噩夢這種說法,可祝一路和甘大力是清晨的凶夢。
一大早,已經完全掌握了角度之間詫異的,祝一路和甘大力,像狗脫脖套一樣,從牢門中退出來。
活動了僵直的身體之後,祝一路扭頭就看見陸甲在解皮帶?!
積壓了一整夜的怒火,瞬間在祝、甘二人心中噴出。
他們今天要是不捏死這兩小崽子,以後還怎麽在道上混?!
陸甲把皮帶遞給寺景,“抽他們”。
“哈?”寺景提著軟遝遝的皮帶不知所措。
一陣片黑影投來,祝一路劈樹斷石隻拳頭就招呼上來。
陸甲抬起寺景的胳膊,皮帶在空中猶如吐著信子的毒蛇,“啪”地一聲祝一路就被抽翻在地。
“看我做什麽?抽!”陸甲把寺景的頭扭過去。
甘大力猙獰的面孔就貼了上來,寺景躲避不及,眼瞅著就要被爆頭。
陸甲左腳踢上寺景的腳後跟,右手推開寺景的手肘。
“啪!”地一聲脆響,甘大力被抽翻在地。
“抽到服為止。”陸甲松開寺景。
剩下的就讓他自由發揮吧。
“啊!”
“啊!!”
“別抽臉!!”
“不,不要!!!”
“小祖宗!!”
“啊啊啊!疼啊!”
牢舍中所有人都被這奇異的叫聲驚醒,這是在抽豬呢?!!
……
……
寺景吞咽在最後一口飯菜,
“嗝……”。 “我和你們說,跟著我們保管活到最後!”寺景剔著牙說。
“是,是……”祝一路和甘大力連忙點頭。
“不要。”陸甲起身整理剩下的飯菜。
寺景不解。
獸人競鬥,除了在牢舍中排除異己之外,剩下的基本都已經結盟了。
偶爾有那麽一兩個單線的,都是死的最早的。
之前寺景可是專門研究過,這獸人競鬥的規則的。
“改規則了!”牢舍外的守衛扔進來一份最新的競鬥細則。
寺景急忙過去撿起來。
守衛順著牢舍挨家挨戶的扔細報,要說往年的獸人競鬥就已經都殘忍的,今年就是史上最殘忍,沒有之一。
“十關……最後一關……這,這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啊!”
寺景攥著手中的細報哀嚎。
陸甲拿過細報攤開來鋪在地上。
“你們也過來看吧。”
祝一路、甘大力急忙爬過來。
此次獸人競鬥,總共分為十關,全部通關的人就算勝出,沒有人數限制。
“往年六關,現在十關,往年活三人,今年不限制人數?”
祝一路聲音都有些顫抖,這是天大的利好消息嗎?
“你激動什麽?看下面!”寺景指指十關內容。
要是覺得逐家天良發現,那就是世上最蠢的人,哪兒有人會做賠本的買賣。
現在獸人競鬥活動,搞得那麽聲勢浩大,要是沒有足夠的賣點的話,來年還怎麽繼續撈錢呢?
第一關。
每場十五人,分別抽取身份牌。
身份牌分為,白身、常客、黑手三種。
既定身份之後,由在場記錄官記錄每人身份。
黑手負責殺死常客,殺死一名常客勝利出局,殺錯人立馬由記錄官開瓢。
常客揭穿白身身份勝利出局,指認錯誤常客身份公開。
白身如被常客揭穿身份,即轉換成為常客。
三個時辰內完局,場中剩下白身即獲勝,其余人順延下局重新來過。
補充:所有人全部打亂投入場中。
……
……
看見這一行字的時候,寺景的心瞬間墜入谷底。
要是沒有了陸甲的話,不管抽到什麽身份,他都會死的很難看……
太殘忍了……
陸甲仔細閱讀了規則,這和之前的獸人競鬥已經完全不同了,不知道獸人競鬥場地有沒有換過。
“天呐,這只是第一關,剩下還有九關啊!!!”寺景哀嚎。
這份細報隻說明了第一關的規則,剩下的九關具體是什麽內容,完全沒有提到。
祝一路和甘大力相視數秒,要是運氣好同在一場的話,只要不是抽到對立的身份牌,還是有勝算的。
可轉念一想,這種概率實在是太低了……
要是抽到了對立的身份牌怎麽辦?
自相殘殺嗎?
這顯然……真的殘忍……
牢舍中,氣氛沉悶,眾人都盯著地上的細報,不知道各自心裡都在想著什麽。
陸甲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元。
“去問問能不能押我們自己。”陸甲說。
“哈???”
寺景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押贏還是輸啊?”寺景哭喪著臉。
“當然是贏了。”陸甲翻翻口袋,就這麽多錢。
祝一路和甘大力面面相覷一陣子,隨即翻遍全身,有幾百塊錢堆在寺景面前。
“我們也買。”
寺景
“要是你們贏了,記得分一點給我們。”
祝一路和甘大力臉上堆滿了笑容。
陸甲低頭沉默,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即便贏了,錢怎麽給你們?
燒給你們?!真是蠢!
“我家在果子嶺,祝家很好找的,要是我死了,能幫我把錢帶回去嗎?”
“我家就在他家旁邊,甘家,也很好找的,也在果子嶺。”
祝一路和甘大力跪坐在地上,眼中閃爍著希望。
寺景看著地上皺巴巴的錢,站在那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