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競鬥場還是和往年一樣,沒有變動。
位置是在筆頭山山頂,為什麽要選在山頂,是因為之前曾經有獸人在競鬥開始之後逃跑。
雖然最終被抓回來處死了,但是從此之後,競鬥場位置就更改到筆頭山頂。
競鬥開場之後,整個筆頭山都被逐家親軍包圍住。
這當然只是針對獸人,還有安保問題。
其余人進出,親軍是笑臉相迎的。
這應該就是困獸島最大的特點,所有人都感受到逐家的熱情。
筆頭山山頂,和別的山頂不同。
筆頭山的名字由來,是因為筆頭山山頂像是被折斷的筆一樣,是齊平的。
總不能叫斷頭山吧……
在第二天夜裡,牢舍就開始往筆頭山轉移獸人了。
明天天一亮的時候,競鬥活動就開始了。
提前在夜裡布置好一切,筆頭山就是大多數獸人最後度過一夜的地方。
……
……
出牢舍的時候,陸甲目光緊緊盯在一個人的身上。
寺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是此次獸人競鬥唯一的一個女獸人,宮淑燕。
“怎麽了?”
寺景察覺到陸甲的目光中有一絲殺意。
“無事,感覺曾經見過。”
陸甲說不上,這是一種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本能,這個女人絕不簡單。
“聽說好像是宮家的人。”
寺景從牢舍守衛那裡得到一些消息。
“你離她遠一點。”陸甲對寺景說。
寺景目光穿梭在人群中,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曹東?!”寺景驚呼。
陸甲偏頭一看,果然是曹東。
“他不是跳海了?沒死?”
“他是逐家的人。”陸甲說。
寺景若有所思,曹東都沒死,那老六應該也沒死,不知道是去了哪裡?
劉明明的案子雖然已經找到梁闖是凶手,後來也被後勤隊的人捆起來扔下海喂魚了。
但是寺景心裡清楚,真正的兩個真凶,卻逍遙法外了。
曹東出現的地方,寺景總有種要死人的預感。
隨即寺景又自嘲自己多心了,現在他和陸甲都是獸人,競鬥本身就是要死人的。
陸甲見一向多話的寺景沉默,以為他是在害怕。
隨即安慰寺景說:“我們會在一起的。”
寺景轉頭“ ”
祝一路和甘大力緊緊跟在陸甲和寺景身後。
他們心裡清楚,像陸甲這樣的身手,在競鬥中絕對是黑馬,誰不想活下來呢?
何況,甘大力無意中曾經見過,陸甲的脖子上有一塊兒令牌。
他好像看見“東門”兩個字。
即便是“好像”看見,這已經足夠讓甘大力魂飛魄散了。
匪門也是九門中的一門,但凡是九門中的人,都知道東門代表著什麽。
東門是九門之首這件事情,八門中沒有任何一門有意見,最重要的是,很多人都知道,東門行事詭異不說,還有掌握了一種能讓人原地消失的秘法。
雖不知真假,但從實力上面來說的話,東門盤踞峪中原,從十年前就明擺著不受皇室的管制了。
就差沒有來個“獨立宣言”。
所以在和祝一路悄悄交流之後,他們決定跟著陸甲,這肯定是沒錯的!
他和甘大力沒什麽本事,做土匪兩年硬是狠不下那個心,隨即便被匪門逐出門中。
失去了土匪的身份,到處又找不到事情做,兄弟兩一合計咬牙報名參加了獸人競鬥。
至少先有了一筆錢弄回家裡去了,果子嶺在高原上,除了黃土就是乾涸的土地,要是不出來,他們永遠不會知道這世界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除了家裡的老父母之外,光棍兩個,要讓他們整日面對著黃土,不如讓他們死了算了。
陸甲的出現,仿佛讓他們找到了一種神奇的希望。
雖然後來寺景說那是幻覺。
也不知道,就憑著什麽他們就是硬跟在了陸甲和寺景身邊。
……
……
筆頭山的競鬥場,此刻已經是人山人海。
環形的觀看台將競鬥場圍在中間,觀看台下便有四個下注台。
觀看台的正前方,就是獸人未上場前所在的地方。
是籠子,一種能容納數百人的籠子,用木頭和鐵杆混合建成的。
昨天夜裡,陸甲他們就被關進這籠子了。
要不是知道這裡面關的是人的話,猛然看上去還以為是關著什麽猛獸。
這對於陸甲來說有幾個好處。
第一個好處是,競鬥場的位置沒有改變,儲存他記憶的針管應該就是在這裡。
第二個好處是,關押獸人的地方,是可以看見獸人競鬥場中的情況的,而且是一目了然。
不知道是處於,讓這些獸人親眼看著其他人失敗的後果,還是什麽惡趣味,總之只要你想看,是能看得很清楚。
當然了這也是方便看台上的觀眾,挑選尚未出場的獸人。
不然見都沒見過怎麽下注?
陸甲他們一進入籠子中,就佔據了最佳觀看位置。
有祝一路和甘大力兩個壯漢站在旁邊,其余人也就訕訕退開。
相反陸甲發現曹東和宮淑燕身邊都沒人,他們一個是代表逐家,一個是代表宮家。
場上的人好像都不知道曹東是逐家的人?
陸甲開始在獸人中尋找,果然在一個角落中,看見了一名特立獨行的黑衣男子。
他帶著黑色鬥篷,看不見樣貌,但陸甲幾乎可以肯定他就是宮家的人。
因為那人不看獸人,也不看競鬥場中的情況,只是面對著逐家落座的地方。
緊接著陸甲又發現了幾個, 應該也是逐家的人。
再看宮淑燕,觀看台上有不少人在對著她歡呼,極盡挑逗之言。
此時,陸甲才看清宮淑燕的容貌。
嗯……很不錯。
寺景攥著手裡的錢,從牢籠中把手伸出去。
“大哥?大哥!我下注啊!看我?!”
寺景衝著不遠處的下注台上的人嚷嚷。
觀看台上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寺景的存在,一時間來了興趣。
“人家要下注啊!快過去吧!”
“就是!獸人自己不能下注?”
“那小孩長得俊嘞!”
下注台荷官轉頭向身邊人低語,很快逐家專用的獨立看台就傳回消息。
得到許可後荷官往寺景這邊走來。
“押誰?”
“押我自己還有他!”寺景說。
荷官愣愣看著寺景,隨即冷笑一聲。
“名字。”
“陸甲和寺景。”寺景把錢遞過去。
荷官數了數手中的錢,兩百三十七塊?
“喂喂!下注單啊!給我啊!”
寺景急忙叫住轉身就要走的荷官。
荷官飛快開了單子,走回來扔在寺景面前說:“你會第一個死!”
一般來說,對於這些無人認領的死人下注單,基本都進了荷官的腰包。
不過浪費一張單子而已,荷官轉身走了。
“你和我說說,為什麽要下注?是不是要搞什麽大事?!”寺景低聲在陸甲耳邊問。
“因為窮。”陸甲回答。
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