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中的犯人便開始宣泄自己的情緒,汙言穢語從四面八方飄過來,氣得甘大力渾身發抖,要不是現在他有要緊的事情要做,他一定會過去將這些人的下巴卸下來!
陸甲疾步一陣,忽而又停下來,他走到左側牢房門口。
“你你你……你要做什麽?”牢房中的人以為真的惹怒了陸甲,不免還是有些害怕。
陸甲抬手就將牢門上的鐵索削斷,隨即順著右手邊的牢房一邊走,一邊將一把把鐵索全部打開。
原本熱鬧的牢房這個時候,反而是安靜下來等到陸甲與甘大力走到牢房出口的時候,裡面爆發出驚天動【00ks】地的歡呼聲!
甘大力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反應過來的犯人們,開始瘋狂的將剩下未打開的牢門全部破壞掉,還有一些犯人就顧不上這麽多了,對於他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離開這個地方。
據甘大力所知,這地牢中有不少犯人是被關了幾十年的。
此刻一得到機會,恐怕就算是死也要打破這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的牢獄生活……
陸甲聽了下來,運足中氣對牢獄中喊道:“困獸島已開戰,此刻天下大亂間,自求生路吧!”
說完陸甲又恢復了沉默,帶著甘大力扭頭就走,牢獄中空氣安靜了一秒,隨即開始爆發。
“小陸爺,咱們不出去嗎?”甘大力焦急的問。
因為他發現陸甲所走的路,好像不是離開地牢的路線,反而是往地牢更深處走去。
“只怕是要從軍了。”陸甲低回一聲,加快腳步。
甘大力摸不著頭腦,陸甲這是在說什麽?什麽意思?可現在陸甲好像根本沒有時間,停下來和他解釋,隨即甘大力也不再多問,緊隨著陸甲腳步。
在剛剛出牢獄轉角處,陸甲便遇見一個回來的牢獄守衛,牢獄守衛見到陸甲的一瞬間,便想上去質問他怎麽可以私放犯人?!
未等陸甲動手,甘大力衝上去就是一拳,守衛倒在地上之後,甘大力便開始扒守衛身上的軍服。
陸甲投以甘大力一抹讚賞的神色,他比祝一路是聰明多了。
甘大力咧著嘴傻笑:“我原先是想跟著你的,小陸爺。”
陸甲不言語,已經盟誓於寺景,便不能更改,往後的事情現在說來沒有任何意義。
換上軍服甘大力緊跟陸甲的腳步,一路上守衛從未懷疑,地下軍事城發生暴亂的事情,逐良弼已經知曉,此刻一隊暗衛正匆匆趕來。
陸甲與甘大力從這對暗衛身旁路過,其中一個暗衛盯著陸甲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這個士兵呼吸微不可聞,如果不是獸人的話,那就是一個頂尖的高手……
重新從鐵門再次出來,地下軍事城中的景象幾乎驚掉甘大力的下巴,他在逐毒的地牢中呆了這麽長的時間,他竟然不知道在地牢下,竟然還有這麽大的一個……地方?!
陸甲掃眼看過去,從他上來救甘大力開始到現在為止,整個地下軍事城中的獸人暴亂,竟然沒有絲毫被穩定住的跡象,這說明什麽?
說明地下軍事城中的士兵,並不敢殺獸人,而真正能控制獸人的人並不在地下軍事城中,要是陸甲沒有猜錯的話,剛才擦肩而過的那一小隊暗衛,應該就是直屬逐良弼控制地下軍事城的主要人物!
可從地下軍事城發生暴亂到此刻真正主事的人才下來,
這個時間未免也太久了,所以陸甲猜測恐怕地面上依然開戰,這些人現在來到地下軍事城中,不知道是得到了暴亂的消息而下來,還是帶著動用地下軍事城力量的命令下來的。 不管怎麽說,現在陸甲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救出祝一路,可現在放眼往整個地下軍事城中看過去,到處都是士兵還有獸人,要找到祝一路無異於大海撈針。
所以一個想法在陸甲的腦海中升起,萬不得已也只能先這麽做,他需要先回去和寺景等人匯合,然後再加入地下軍事城的編制中,真正成為地下軍事城中的一員,然後再去尋找祝一路。
不過這個想法的一實施的前提條件是,陸甲推測的那支逐府暗衛前來地下軍事城,是要動用這裡的力量。
已然打定主意,陸甲帶著甘大力沿著來時的路,往小樹林方向匆匆趕過去。
貼著山壁行走,陸甲和甘大力兩人的身影,完全被隱藏在黑暗中,陸甲忽然間想起宮淑燕,不知道這女人現在如何了?
難道說到了這個時候, 地下軍事城中的人,竟然還沒有抓到宮淑燕?!
還……真是無能。
甘大力是憋了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陸甲,可陸甲沒有開口,他也不敢開口。
一路疾行上,陸甲沉默著不發一言,甘大力的目光便轉移到鐵網之內,這其中發生了什麽事情,從眼前的景象大概是能夠推測出來的,不過甘大力現在還並不知道他兄弟,祝一路已經變成了被黑鴉魚寄生的獸人。
他只是納悶,這筆頭山怎麽地上地下,都有獸人?
陸甲選擇匯合的路線,是先到小樹林看看寺景等人還在不在那裡,其次再到土洞中尋找,按照之前陸甲交代與寺景的話,在地下軍事城發生動亂的開始,寺景應該就已經帶著其余人退回土洞中躲避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陸甲還是選擇先去小樹林。
處於整個地下軍事城邊緣處的小樹林,幾乎沒有光線,唯一的照明來源,便是在稍遠出的哨塔上的燈。
越發的接近小樹林,陸甲越發肯定寺景等人已經回到了土洞中,等陸甲帶著甘大力真正進入小樹林的時候,果然寺景等人已經不在這裡了。
正當陸甲準備離開的時候,樹梢上微弱的呼吸聲讓陸甲突然爆發,他回手猛然按下甘大力的頭,黏絲在空中發出彈弦聲,借著甘大力的著力點,陸甲騰身而起,避讓過第一次攻擊。
甘大力不明就裡,卻也就勢趴在地上,他的直覺告訴他危險是來自於高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