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貌真是有魔力的毒藥,只要看一眼,或多或少都會被他吸引,甚至上癮。
在歐陽浩身上,我看到了很多為他外貌中毒的女孩子,在筆挺軍裝的加持下,他一直是炙手可熱的搶手貨。
之前的莊一一,和歐陽浩也吃過幾次飯,如果不是後來歐陽浩親口告訴我,我真是不敢相信。那時的歐陽浩有些直男一根筋,因為莊一一對高能結巴段文豪有好感,就感覺這個女孩子品味低,聊了幾次後自己沒了興趣,勸莊一一把他又刪了。
還有一個主要原因是,歐陽浩從莊一一口中知道我對她有意思。在年輕的歐陽浩心裡,兄弟情誼高於女人,他絕不會為了一個女孩子和我這個兄弟翻臉,他只會為了榮譽和我較勁。
同樣的,高中時的江之琪也為歐陽浩的帥氣所吸引,為他畫肖像畫,為他假扮軍校女學員,為他哭,為他笑。
前來當兵的江之琪對歐陽浩也產生了新的感情,寄托在對上級尊重基礎上的仰慕之情。歐陽浩帶新兵尖子隊衝優,江之琪就在其中,她告訴我:“每次跟在連長後面衝,再難受也能忍下去。”
歐陽浩也在公開和私下的諸多場合,大肆表揚江之琪,說他第一次見一個女孩子為了訓練這麽拚,把手榴彈投擲這樣的硬課目硬生生從不及格練到了超優秀;也說江之琪是他帶過的兵裡最出色的一個,推薦到新兵團領導那裡準備評先進;也說江之琪比高中時候漂亮多了,成了一名真正英姿颯爽的女戰士。
江之琪喜歡聽歐陽浩講話,不光是對她誇獎的話,即使最無聊的宣讀文件,只要歐陽浩開口,她一定伸長脖子仔細聽,欣賞流行音樂一樣陶醉。
歐陽浩的人格魅力就是這麽強,我分不清這是異性相吸的能力,還是帶兵管理的魅力,總之,歐陽浩這個連長是新兵六連所有官兵掛在嘴上的鐵血硬漢。
余夢生病的一周裡,邱谷絲和司甜甜對歐陽浩言聽計從,女兵訓練成績反而上升了一大截。這對余夢刺激很大,也是對余夢工作的全盤否定,但是司甜甜說,只有連長是歐陽浩,余夢才不會怨恨,反而開始剖析自己,生怕又讓歐陽浩對她失望。
這個滿臉魅力的歐陽浩,現在也迷倒了余夢,他還不知道我與余夢有過心意相通、十指緊扣的瞬間,倘若他知道了會怎樣呢?
“我對余夢沒有啥多的心思,她的帶兵理念太狹隘,參謀長對她都有些失望。”談到余夢,歐陽浩用公事公辦的口吻。
“那你也不能把她一個人放在一邊呀!”我為余夢感到不值得。不管怎麽樣,余夢心思敏感,歐陽浩站在領導或者朋友的角度,都應該用心去幫助她,而不是搞冷戰,激化矛盾。
“她需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過錯。”歐陽浩還是冷冷的。
“你是連長,這樣處理事情會不會不妥?”我試圖改變歐陽浩。
“我有我的管理方法,你老人家就別管了。”歐陽浩不耐煩起來。
突然,連部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人影探出頭來。
“余排長!”我脫口而出,明顯感到尷尬。
歐陽浩毫無尷尬的感覺,轉身走向門口,輕輕拍拍余夢的肩膀。
“夢夢,你身體好點了?”歐陽浩滿眼關切。
“有你大連長照顧著,肯定好得快。”余夢嬌聲說。
“你倆……”我剛說出兩個字,二人立刻回復之前的陌生感,陡然轉變的節奏讓我活生生咽下去了“搞什麽鬼”這幾個字。
“余排長,你來有什麽事情嗎?”歐陽浩板起臉。
“連長,我過來就是問問你,臨時通知下午教育不上了,我們是不是直接組織搞體能?”
“嗯,對,全連搞一次10公裡長跑吧,撐撐肺活量。”
“是。”余夢答覆,臨走時還看看我,笑著說,“陳老師,多來指導工作啊。”
我深感不能理解,分明聽到歐陽浩親切地喊“夢夢”,這樣的稱呼哪裡是對一個他決心要冷處理的排長應有的態度?
一男一女,人前一個樣,人後一個樣,在軍營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二人戀愛了,卻又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本來軍營的戀愛,就是應該躲躲藏藏,一方面是擔心給單身的戰友帶來心理傷害,另一方面也是擔心一個單位如果最後沒有結果,二人臉上很難堪。
部隊愛情想大大方方也不容易,軍裝下的感情早已被所有人先入為主為書信傳情的愛情、相敬如賓的愛情、搖手呼應的愛情。
下午長跑,出現了有趣的一幕。
“小思聰”林宇棠在前面跑,李思銘在後面追,林宇棠加速,李思銘加速,林宇棠減速,李思銘就在他旁邊蹦躂。
“小肉糖,加油呀!”李思銘還有余力在一旁笑嘻嘻地給林宇棠打氣。
林宇棠哭笑不得,只能硬著頭皮跑,喘著粗氣,大汗珠順著脹紅的臉滑落。
“思銘,哥一定不會輸給你。”嘴上依舊硬氣。
“小肉糖弟弟,你快跑呀,有本事讓我追不上你。”李思銘邊跑,還不時傳來笑聲,當著所有同年兵的面,這讓林宇棠顏面盡失。
“瞧我不抓住你。”林宇棠突然伸手反抓,李思銘身子一滑,躥到了前面。
“追上我再說。”李思銘快跑兩步,回頭做了個鬼臉。
“小土豆”程欠欠看到他們二人,哈哈大笑,“只有這個李思銘能讓小思聰跑起來,看來這塊秤砣很快就能跑進良好了。”
對程欠欠而言,訓練效果是第一位的,李思銘的成績在男兵裡也是良好以上水平,林宇棠只能在及格邊緣徘徊,為了能讓自己班裡的拖油瓶有長進,他特意讓林宇棠也參與新兵六連的10公裡長跑,只要他能追上李思銘,就批準他多去一次小店。
這個事傳到司甜甜耳中,司甜甜要求:“李思銘必須保證林宇棠追不上她,否則罰抄理論。”這樣的要求,讓李思銘來了勁頭,非要玩弄一把林宇棠不可。
余夢對他們這樣的較勁很不舒服,男女兵怎麽能不分開呢?萬一擦出點火花?余夢總是喜歡把女兵孤立出來,避免出現管理上的重大問題,至於她所擔憂的重大問題,實際上都是無影無蹤的事情。
最終,林宇棠還是沒有追上李思銘,這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他還是揚言,“李思銘,哥下次一定超過你。”
“小肉糖弟弟,你先把零食戒了再說吧,油油膩膩的大肚子,切。”李思銘直接懟回去。
余夢小聲問歐陽浩:“李思銘和林宇棠這樣會不會出問題?”
“像我倆這樣嗎?”歐陽浩反問。
二人聲音很小,可我總感覺是讓我聽的,因為似乎只有我在操場嘈雜的聲音中,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我心頭一緊,這代表這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