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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和你在一起》聞噩耗共返慶安府,弑府承身死逃亡路
  芒種後的深林,一場細雨過,更加看不見陽光,偶爾從葉隙間偷過的陽光就像大戶家的千金一樣,羞紅了臉便躲了起來。林間的細草在這場細雨的滋潤下突然就壯了起來,這山還是這山,這路確沒有了。

  這山裡看哪裡都一樣,根本辨不出方向,柱子低頭剝開草叢,好像是買尋找著什麽。

  “少爺對不起,我們好像迷路了!”

  李軒咬著一根青草,嚼了兩下,吐了出來,這草一點也不甜,還苦。

  “沒關系,畢竟是好像迷路,比迷路要好得多。”

  柱子看著李軒無所謂的樣子,像是迷路只是他自己一樣。

  “是真迷路了李公子。”

  柱子的認真,終於引起了李軒的重視。

  “啊!那我們怎麽辦?”

  他們都知道在這深林裡迷路可不是好事,說不定就在向目的地相反的道路走去,如果是那樣的話,也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夠走出這莽林,聽老人說,這莽林有八百裡縱深,別一不下心就走出了蜀州。

  “沒關系,如果我們走返了路,正好可以去煬洲去看一看,聽說那裡有比蜀州更大的城池。”看了看李軒和柱子一輛茫然的表情,黃浩然望著這望不遠的叢林:“還有很多大門派,有很多我們沒有見識過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我太想走出蜀州了,想去外面去看一看,觀一觀。”

  李軒驚訝的看著黃浩然,這人莫不是得了癔症,還是害了失心瘋?

  “觀了以後呢?不還是要回去,怕是那時候,你的腿會被黃大人打斷,再想出來玩,可就需要柱子背著你了。再想去別的地方就不是走一走了,應該是爬一爬看一看。”

  李軒描繪的場景黃浩然也曾想過,就是因為想過所以再被描述出來的時候更加的厭煩。

  “你還是擔心下你自己吧,說什麽我爹也不會像李師爺那麽狠,就怕你是這輩最後出家門了。”

  “柱子,別聽他在這發感慨又埋汰人了,他想出去爬一爬就讓他去,你挑選一個方向,我還是信你的,咱們走。”

  看著李軒和柱子向前面走去,黃浩然整理了一下馬鞍,也牽著馬跟了上去。

  如果要不是需要回去向老爹複命!這山裡到是一個很好的地方,玉簪花典雅芬芳,月季花也爭相鬥妍,不時有野兔,在草叢間一閃而過。花鹿像是第一次看見了人類,好奇的扭著頭看著這一行三人。

  一切都是那麽的生機盎然,美好之至。三個人風餐露宿,渴了便喝那山泉水,餓了隨手打些野物燒著吃,烤著吃。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不能有一個乾爽的地方。總是睡到夜半被露水大濕,又要起來用火烤一烤。

  這一日傍晚時分,三個人終於走出了山林,再往前就是一個月前追趕那幫匪徒的時侯和衙役仆人分開的地方了。

  走出山林,柱子的表情輕松了許多,多日的陰霾在他臉上一掃而光,換回那副喜氣洋洋的模樣,唯獨沉重的是黃浩然,這次回去定然會被處罰了。正當幾個人向前走的時候,在遠處路旁的山林裡鉆出來一位發髻凌亂的年輕人,愣愣的看著他們,待到他們走進了一些,只見那年輕人渾身抖動,痛哭失聲,淚水一串串的流過滿是汙垢的臉,留下條條淚痕。踉踉蹌蹌的跑到三人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重重的一下一下的撞在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黃浩然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俯下身拍著他的後背,疑惑的看著這個滿面汙垢的年輕人,

扭過頭愣愣的向柱子看去。  “方大哥,你怎麽了,怎麽弄成這樣。”

  柱子也一臉疑惑的望著他,李軒也走了過來,把他扶起。急切的問道:“別哭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一問,方青又跪在了地上,對著洪浩然大哭道:“少爺啊…少爺,您可下回來了。老爺他…”

  “我爹他怎麽了?”聽到方青說一半,黃浩然瞬間意識到了什麽,雙手抓著方姓漢子的肩膀搖晃著大聲的問道:“快說啊!!我爹他怎麽了?你快告訴我!”

  “老爺他,他被朝廷抓走了。”

  聽到此話,黃浩然猛地松開他的肩膀,起身就奔在旁邊吃草的馬而去。轉身的功夫,方青慟哭著抱住他的雙腿。

  “不能回去啊少爺,你不能回去!全家都被帶走了。黃姓五族的人都被押往京城去了,一百來口人呐,少爺……你不能再去了”

  黃浩然愣愣的看著跪在地上抱著他腿的方青!隻覺心如刀絞,四周景象開始晃動起來,撲通一聲便沒有了知覺。

  李軒忙奔了過來,把暈倒過去的黃浩然抱扶在馬上,由柱子扶著,又向山林深處走去。

  叢林深處峽谷內,李軒無神的撥弄著篝火,遠處的石頭上黃浩然泥塑一樣坐在那裡,呆呆的望著慶安府的方向。

  “少爺,你吃一口東西吧,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

  看著面容憔悴,臉色蒼白的黃浩然,柱子歎息了一聲,又把烤熟的肉拿了回來。

  昨天方青從路人的嘴裡打聽到,黃家一家106口人,押解到京城後都沒審訊便直接在涇水河邊全部殺了頭,血水染紅了十裡河面,連執行的儈子手都殺的顫抖了手。

  他還聽說是王府承和陳國公府一起寫了密信給皇帝,說是黃知州曾隨著五王爺密謀謀反。失敗後掩藏了罪狀,蟄伏在慶安府做起了知州。

  柱子看著還在發抖的方青,遞給了他一塊烤鹿肉。

  “方大哥,李師爺也真的糟了殃了嗎?“

  撇了撇一言不發的李軒,小聲的說道:”我不知道,我是在那些官兵都走了後才偷偷的逃出來的,好慘啊。連丫鬟們也都關在了慶安府的大牢裡了。”

  “李公子,你也吃點吧,李師爺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李軒接過柱子遞給他的烤肉,房子嘴裡咀嚼著,在以往,他最喜歡的烤肉,而今也沒有了一點滋味。他也望著慶安府的方向。想著自己的家人,是否也糟了不測,越想越是擔憂。

  靜靜的坐在洪浩然身邊。兩個人都什麽也沒有說。都靜靜的看著遠方。

  “我要報仇”

  “我想去找我爹。”

  “我們一起去。”

  “柱子他們不會武,我們還是把他們安置一下再去吧“

  他們好像從來都不曾說過話一樣,還是一動不動的望著遠方。還是空洞洞的眼神。還是泥塑一樣,看盡世間疾苦嘗盡人間百態。

  “他們說這一世,我們都是活在茶幾上的”悲劇“,需要你的時候會被洗洗涮涮,不需要的你的時候,便扔掉,一點也不可惜。”

  “我不想喝茶,我想喝酒,很烈的那種。”

  可惜沒有酒,這裡只有夜半的濕露,還有那看不見的漫天星辰。

  他們就這樣呆呆的坐了一宿,一直望著慶安府的方向。待到東方泛白,柱子和方青也起來開始收拾昨夜掛在火旁的烤肉,他撥弄了下篝火,又填了幾根被露水打濕的濕材,用樹枝架著燒了起來。方青從溪邊打了一些清水遞給黃浩然和李軒,然後默默的轉身去和柱子烤肉去了。

  “柱子、方青。我們下山吧,下山後,你們就各自去吧,從此以後你們不要再跟著我了。”

  兩個人都楞了一下。方青先開口說道:“少爺。三年前,若不是老爺把我救了回來,我早就餓死在路邊了,這些年,老爺待我不薄。讓我在帳房裡做些活計,能夠讓我活下來,這個恩情我不能忘。我不走。”

  “我也不走,我要跟著少爺一起為老爺報仇,即使報不了這個仇,我也要跟著少爺,照顧您,如果我走了,誰給您端茶倒水,誰給您在山裡引路。”

  看著兩個人堅毅的眼神,李軒拍了拍黃浩然的肩膀,歎了口氣向馬匹走去。

  “謝謝你們願意留下來,可是我身背血海深仇,未來的路多半凶多吉少,如果你們跟著我會吃很多的苦,甚至丟了性命的。”

  “少爺,我們不怕死。我是早該死了的人了,還是那句話,我姓方的一定要跟著少爺。我能夠不被抓走,也是老爺把我藏了起來,讓我出來給您報信。我那背包裡,還有不到一萬兩的銀子和銀票,都是老爺交待給我的。讓我交給您,少爺,這些錢,完全可以讓我們黃家東山再起,完全有機會支持您報仇雪恨。“

  柱子和方青一個想法。他不像方青那樣是黃大人救回來了,但是他從小母親早亡,父親在他十六歲的時候進山打獵再也沒有出來後就被黃大人領會了家裡。這兩年更是被安排到府衙內做了衙役,如果沒有黃大人,這個年月自然少不了流浪要飯的命運,更有可能早已餓死在荒山野嶺。

  “好吧,既然這樣,柱子、你帶著方大哥向北去上次我們歇息的山洞裡暫時安置,你們不要亂走,我們先回慶安府,處理完一些事情便回去找你們,如果我們十天還沒有回去,你和方大哥便帶著這些銀錢走吧,去找一個地方購置一些宅子和地,過日子去吧。“

  說罷、黃浩然牽了馬匹與李軒向深林外走去。

  夜黑,黑的連身旁李軒的表情都看不到。

  站在知州府前的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靜的就猶如這是個死亡的世界。

  街道兩旁的店鋪和人家的門窗都關著。門樓上的燈籠夜被人取了下來。橫叉在犄角的燈杆就那麽突兀的楞在那裡,仿佛低吟的訴說著往日的光彩。一隻貓被腳步聲驚起、機敏的跳上了門房,沿著屋脊向黑暗中更黑的地方竄去。

  黃浩然的心冰冷,手也冰冷,比他手裡的長劍還要冷,原本白皙的臉在這黑暗中更加白的瘮人。就像那出鞘的劍身一樣。

  他和李軒就站在這條街上,站在知州府門前。一陣風吹過,知州府門房上的招牌被風吹的“吱吱”作響,雖然已經確定,但是他卻還是不能相信,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這短短的一個月時間,這裡竟然發生了改變他一生命運的事情。

  這裡原本是一處人見生畏的地方。而今就像一掉了牙站不起來的老虎一樣,“老虎鼻子下”被那些尿急的人輪流的尿了好多的尿水,騷味嗆鼻。

  黃浩然慢慢的推開府門,和李軒悄悄的走了進去。

  從沒有想象過會以這樣的形式回家,這裡已經不算是家了。原本熱鬧的廳堂沒有往日的喧嘩,來往的丫鬟仆役也不見了身影。

  走進父母的臥房,拐角處的蜘蛛網已結成了一大片,那網上的蜘蛛以為是捕捉到了獵物,沿著蛛網爬到了黃浩然的臉上,它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麽,轉而便逃得無影無蹤。

  從地上撿起往日母親用於梳頭的梳子,撫摸著那細密的齒牙,細碎的走腳聲仿佛在告訴他,它在等待它的主人。

  這個世界模糊了。不,這個世界還是那麽的清晰,那麽的繁榮,那麽的破敗,那麽的酒香肉林,那麽的饑寒交迫。模糊的是黃浩然的眼睛,他看不透也看不懂那繁榮背後的破敗,更看不透看不懂酒香肉林外的饑寒交迫。

  一個月前他是知州府的公子,母愛父慈,一個月後,他失卻了所有,匆忙出門連和母親都沒有打一聲招呼。多想回來再跪在祠堂裡面壁思過,多想跪在床前,說一聲爹我錯了,那樣,母親一定會護著他的,現在這句話也說了出來,只是響應他的是李軒。

  “起來吧,我們該去報仇了”

  遠處、析木被那顫巍巍的老者敲打了四下。躲在王府承府角樓暗處的兩人把身子壓得更低。唯恐那敲更人發現。再過一個時辰,城門便會打開,如果順利的話,他們就可以在城門打開的第一時間逃出城去。

  待到那更夫拐過了角牆,黃浩然率先越到了角門的屋頂上去,趴在屋脊側方悄悄的向府承府望了望便向李軒招手示意。躲過了府內巡夜,兩個人悄悄的潛進去,躲在了暗處。

  王府承雖然曾經在京城做過大官,但是府內並沒有官兵把守巡夜,只是養了一些護宅的武師。防衛上自然沒有那麽機警,兩個人躲在屋簷下的黑暗處,弓著腰向遠處偏房的燈光摸去。

  李軒用手蘸了唾沫,摸在了窗紙上,透過窗紙,一個文書模樣的老者伏在桌子上睡著。

  “好像一個帳房先生“

  “我們進去,問問王老賊住在哪個房間。“

  當兩個人在此掩上房門的時候。兩個武師從房前走了過去,低聲的嘟囔道;“這錢老怎麽還沒有熄燈,莫不是還在算帳”

  “小心點巡夜吧,你打字不識一個,做不做帳的,給你看你能看的懂嗎?”

  屋內的兩人在驚嚇之余,內心暗暗的歡喜,這竟然是個帳房,帳房了有什麽?帳房先生,還有呢,帳本,還有呢?當然還有銀子。這可是好東西。

  黃浩然悄悄的指了指燈,又指了指那酣睡的帳房,回頭把房門插了起來。李軒也回憶的吹吸了點燃在桌子上的燈,悄悄的向帳房內摸去。有鎖。有鎖就會有鑰匙,鑰匙在帳房先生的腋下掛著,他趴在桌子上,那鑰匙正向吊死鬼一樣在那吊著。

  取過鑰匙,兩個人悄悄的打開裡間,一口口的大箱子,打開全是雪花花的白銀,還有那最裡面的那口,竟然全都是黃金。看著這一箱一箱的黃金白銀李軒激動的心,徹底的涼了下來,他們搬不走啊,這麽多就是用車拉也要拉個幾十上百車啊。他無奈的看看黃浩然聳聳肩,雖然黃浩然看不清他在做什麽,但是他覺得黃浩然會理解他的無奈。

  黃浩然沒有理他,因為他發現了銀票,一小方箱內足足有一整摞,每一張都是五萬兩的恆豐票號的銀票,這可是吳國皇室開立的錢莊,吳國境內如果說哪個府城沒有酒莊可能,但是沒有恆豐票號是萬萬不可能的。

  黃浩然把銀票統統的裝進包裹裡,緊緊的系在身上,那邊李軒也盡可能多的把那些金條往自己的身上綁,綁不下了還往黃浩然身上綁。

  “別綁了,再綁我們就越不過那府牆了。”

  聽到黃浩然的低聲警告,李軒也只能無奈的放棄,帶著滿臉的不舍,向帳房先生摸去。

  被驚醒的帳房先生驚恐的看著眼前的洪浩然,他想叫,可是嘴鼻被李軒死死捂著,卻怎麽也發不出半點聲響。

  冰冷的劍,冰冷的眼神,就像死神的使者一樣,在召喚著他去往那未知的世界。

  劍就頂在他的頜下,他吞咽唾沫時都會感覺劍尖刺進了喉結中,他從來沒有向今天這樣,離死神這麽近,他也曾想過若乾年後的死亡,卻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方式,他不想死,他有大把的榮華還沒有享受。不想死,所以跪了下去。

  “告訴我們王府承住在哪個房子。饒你不死。”

  他沒有死,卻暈死了過去,在他指出方向後,黃浩然便用劍柄敲暈了他,身上的穴道也別點了幾下。

  當王府承驚醒後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滿臉的驚愕恐懼。隨之而來的是刺心的疼痛,他望著從胸前洞身而過的長劍,嘴唇翕動著帶著不舍、不甘和渴望永久的閉上了眼睛。為他這一世的不仁付出了代價。

  黃浩然用火折子點燃床幔後和李軒退出了房間,當兩個人摸到院牆下的時候因為緊張而發出的響動聲音驚擾了巡夜的武師。

  “什麽人”

  一道白光閃過,猶如閃電一樣貼著黃浩然的肩膀向下劈去,刀快、快的看不清出刀人的動作。兩個人抵擋了數下後,黃浩然一把抓住已經受傷了的李軒,拋向了院牆之外。

  原本寂靜的院內,點起了火把燈光,抓刺客的叫喊聲,銅盆撞擊水缸的汲水聲、叫喊救火的聲音和武師們奔跑的聲音就像一台交響樂,在這個院內響起。

  又一道光影劃過黃浩然的手臂時,他已經落在了院外,架起早已站在遠處張望的李軒,迅速的向黑暗深處隱去。

  王府承府的大門打開著,比以往都要早,一隊隊的武師騎著馬從府內奔了出來,幾人一組,向著四面八方疾馳而去。

  逃回到知州府的兩人未敢稍作停留便上馬向城門方向奔去。

  這是黎明前的最後黑暗。比夜還要黑,黑暗中只剩下馬蹄的奔騰聲和兩個人的喘息聲。還有後面一隊馬隊的追趕喊殺聲。

  當兩名睡眼朦朧的衛兵剛剛將城門打開一條縫的時候,便感覺有兩道影子一閃而過,緊接著是三五道,十來道,二十幾道的影子一閃而過,嚇得兩個衛兵以為是敵人襲城,愣了愣有關上了城門。

  城東五十裡,這是一片開闊地。從遠處疾馳而來的白馬上騎著翠衫女子,頭戴細柳鬥笠,枝丫未盡遮住面容,一身水綠紗衣被一條娟秀彩鳳的綠色綢帶束著,愈顯腰肢纖纖,不堪一握。

  “你們這些人圍著兩個人打,不怕羞嗎?”

  此時一眾人正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黃李二人,那用刀的武師正在揮動著快刀與幾個人一起強攻這黃浩然和李軒。

  這一生脆響並沒有讓那刀慢起來,相反越來越快。同時有幾人已經欺進那女子身邊,揮刀便砍。

  “我你惹你們,你們便欺辱我來。尋死不成?”

  說罷,那女子便飛落馬下,眾人直覺眼前一晃,便被她欺近身旁,還沒有來得及揮第二刀眼前白光一閃,便沒了知覺。待到身邊已倒下數人後,翠衫女子便瞧見被圍攻的兩個人中有一個人已經被一把鋼刀穿胸而過,而另一個也負傷到底,見此情景,翠衫女子縱身一躍便落到那兩名男子身旁,揮劍擋住了砍向黃浩然的那把快刀。

  驚愕、出師以來他的刀第一次被擋住,更驚愕的,他感覺自己飛了起來,並且看到了握著刀的自己的身體,還沒來得及想明白的時候眼前景象一變,在他眼前哪裡還有人群,竟是那些看不到稍的草叢,和越來越模糊的叱吒搏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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