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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和你在一起》天涯陌路意相逢,仗義行俠翠衫女
  夕陽下,爛漫霞光中蝶舞翩翩浪跡花叢之中。那匹白馬打著響鼻嗅著身旁的兩個馬匹,仿佛在說著什麽。翠衫女子愣愣的看著夕陽,余暉撒落在柳笠上蕩起了層層波光仿若仙子一樣。

  一聲痛苦的低吟打破了這山林的中的寧靜。翠衫女子回過頭看了看滿身是血的那名漢子。平靜的臉上微微露出了放松的表情:“你醒了?”

  “感謝女俠救命之恩,如有機會,我當以命回報。”

  聽到這名漢子這麽一說,翠衫女子“啵”的一聲,笑了出來。“你這人真是奇怪,我剛救下了你,你這就要把命還給了我!那我豈不是白費了力氣,把一個死人和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弄到了這裡!”斜眼睨著他,嘴角微翹臉上露出調皮的酒窩。

  那漢子聽他這麽一說,瞬間的愣住掙扎的起身向四處望去。

  翠衫女子見他掙扎著起來,把原本已經包扎好的傷口又撕裂開來血隨之滲出,急忙到:“你忙著去投胎嘛?我好不容易給你包扎的傷口,這可又滲出了血來,再流下去,你身體裡可就沒有了。到時候看你還怎麽找那死人。”

  聽到那翠衫女子如此說,黃浩然心裡納悶,這女子甚是有意思,明明是救了我,可又如此不講理一般的說話,一副冷冰冰的刁蠻相,小時候定是她父母管教的疏松。想到父母,他頓時心頭一痛,暗暗的低下頭來。

  “我那夥伴在哪?可否告知在下。”

  “喏…在那裡。”

  隨著這翠衫女子的手指方向,在山坡處,一座新墳撞進他的眼裡,刺痛的感覺襲遍他的全身,淚如雨下,瞬間便打濕了衣衫。

  他掙扎著向那座新墳爬去,那裡是他的摯友,一個從來無憂滿臉陽光的摯友,一個他一個眼神便能懂得他意思的,早晨兩個人還在一起,陪著他去復仇的摯友,此刻,他失去了他。永遠。

  黃浩然傷心的咒罵著“大騙子李軒,你不是說要陪著我闖天涯的嘛?不是說要帶我去勾欄裡聽曲的嘛?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去收留流浪孩童的嗎?你說那時候你不當捕頭了,你要當教頭,訓練處一批專門鋤強扶弱的好漢,去蕩平這世間的不平,你怎麽可以說話不算,你不是喜歡張員外家的張大小姐嗎!不是要娶她回來給你生一堆男娃娃嘛!你出來啊!別躲清閑!你給我出來啊!你躺在這裡算什麽事?你個懦夫李軒,誰要你給我擋刀子!你武功那麽差,你逞什麽能啊!你出來,你跟我說的那震天雷咱們還沒有去做呢!”

  翠衫女子就那麽靜靜坐在他的身旁,看著趴在墳上痛哭流涕,昏過去又醒過來,醒過來有昏過去的黃浩然拍了怕他的肩膀輕聲的說:“等有一天你看破了所有,你會好的。”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羊脂玉瓶,輕輕的放在他的旁邊。“你的傷還需要調理,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這就別過吧。”說罷起身,牽了那白馬向山林外走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黃浩然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星鬥漫天,他就這麽呆呆的看著天空,那遠處最亮的那顆好像是李軒的臉,在衝著他笑,又好像是爹娘在和他招手,他伸出手,去觸摸那雙也向他伸來的手,確怎麽也夠不到,他看見他們在對他微笑,可那微笑也在慢慢的模糊,模糊的什麽也看不見了。

  馬蹄嘚嘚馬鈴悅響,薰風酥軟又是晚春,江畔的桃花已露出衰意,一江闊水平緩的向東流去,在江畔側處,一草廬茶社旁放滿了桌凳,一夥計正在拎著茶壺為一眾漢子倒茶,

另一名夥計正打著呵欠端著熏醬斜眼睨著從官道上向這走來的一人一馬。  行到近前眾人方才看清,那牽馬之人是一頭戴柳笠身著綠色紗衫的女子。“張瘸子怎麽又開始想女人了?”一名鬢髯相連滿面絡腮的大漢一邊調笑那名精瘦矮小的漢子,一邊看著旁邊落座的翠衫女子。

  那矮小漢子聽了此話滿面羞紅,黑臉上更顯的猥瑣難看,急切切的回道:“去你媽的金斷石,信不信老子讓你石斷金,讓你鋪在那官道上供爺們兒們一嗮”。話音一落一眾人便大笑了起來,生怕那絡腮胡子不接話茬,一人大聲說道:“我等聽說金斷石一身橫練功夫如火純青,不去今天便施展開來,叫那張瘸子從此以後不在叫張瘸子。”另一人接他話茬說:“不叫張瘸子叫什麽?難道隨我姓不成?”眾人哄笑道:“你這廝莫非是不記得也姓張了,若是隨了你姓,確也要在張瘸子三個字內加一個小字了。”另一人道:“自然叫死瘸子。”說罷眾人再次哄笑!眉飛色舞的把碗內的酒一飲而盡。

  翠衫女子不遠處那張桌旁坐著的一黑臉漢子把一大塊肥肉放在嘴裡,咀嚼兩下後把碗裡的酒倒進嘴裡,用衣袖頭抹一下嘴上的油花酒漬,衝那綠衫女子吆喝道:“嘿那女子,你莫不也是來此與石霸天石老莊主相會的不…”他成字還沒有說出來,便覺眼前飛來一黑物,嚇得他瞬間咽回還沒有說出的話急忙躲閃,只聽的啪的一聲,因為用力過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撲起一片灰塵,那黑物也正中他鼻梁之上,確不甚疼痛。搞得大家哄堂大笑,他氣惱的拿下那物,隻感覺那一物溫熱滑膩,低頭一看確是那女子剛要放進嘴裡的肉塊。這漢子受此侮辱正要抽刀發怒,便聽那女子脆脆的聲音笑著說:“吃肉也堵不上你的嘴,莫不是沒有了肉不成,姑奶奶送你一塊,拿去吃吧,也好堵上你的大嘴”聲音悅耳動聽,聽得眾人心思神往這柳笠下面會是怎樣的容貌,也有眼界高出很多的人,看得出這女子非同尋常,指教那肉的速度怕是場內無人能及。“只是這準頭不好,沒有直接送到嘴裡”一人調笑。

  那綠衫女子回頭看向說話那人,不努返笑道:“你要想吃,姑奶奶可以喂你一塊,你想不想要?”如果要是平時在青樓妓館,這句話說出來,怕是那漢子早就張開了嘴巴,但是從這女子嘴裡說出,雖然聲音動聽,卻叫他背生寒意,閉嘴不聲再也不敢抬頭看這女子。

  剛才吃虧那漢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悶聲悶氣的說到:“看在石霸天老爺子的面,爺爺我今天便不和你計較。若是平時,你看我不活剝了你!”

  “修要在哪逞口舌之快,趕緊活剝了衣服,好讓爺們們瞧上一瞧。”人群中一人話音剛落,隻覺到一道寒光向他們掃來,嚇得各個噤若寒蟬,低下頭自顧自的喝酒去了。

  正在此時,從官道上一眾馬隊疾馳向這裡,只見為首之人人高馬大,肩寬臂長,胯下馬鞍上掛著一對震天錘,每一個怕是有八十斤重。眾人見那馬隊馳近身前,急忙站起,拱手作揖到見過石老爺子。正待馬上那人拱手回禮,正要說話之際,只聽得人群後面一女子脆聲道:“你就是那個石什麽天的?”,眾人尋聲望去,只見那女子自然坐在那桌上喝著酒。

  這時早有人明白這女子那是來與他們公事的,分明是找事的。“呔那女子,莫不是不要命了,和我們是老爺子這麽說話?”只見那女子脆聲笑道:“我是來要命的,,不要命我可就不來了!”看著面沉如水,已經下馬雙手持著震天錘的石震天,起身抱劍慢慢的長他走去說:“你可是前幾日血洗白家,殺人家主仆六十三人?”,聽她如此的問,石震天沉面不語,人卻中確有一人高聲說道:“那白家富足的很,銀子花不完,我等取來幫他一花,這有什麽不妥?”聽罷此人所說眾人確也表現認同,低聲說到“此話有理、正是正是、我等劫富濟我們”。那綠衫女子並沒有接他們的話語,直直的看著眼前的石震天說:“那李家莊也是你們屠的村了?全村三十三戶,一百五十九人全被你們殺了?”這時更有一人搶話道:“這你可就說錯了,石老看中那李家女子,他們死活不同意,我們也隻好用點手段,那女子也是自己跳江自盡的,說是我們殺的確不是。”

  聽此一說,綠衫女子怒極反笑:”如此,甚好、誰都不要走了“說罷劍花一挽將剛才說男子的喉嚨刺穿。眾人看到這女子突然動手,紛紛抽出兵器向她身上招呼,只見綠衫女子腳下移動,堪堪躲過欺身長刀,扭轉身形,手腕抖動,瞬間劍光暴漲,隻一合功夫便將一壯漢劈死在地,她不做停頓,乒乒乓乓的架過襲來的兵刃,欺身至石震天身邊,一劍直刺,朝著他的喉嚨而去,只見他舉起震天錘就檔,同時身體向側方閃去,卻說那女子身法凌厲,刹那功夫擊退從後面襲擊的敵人,一個轉身也到了石震天的身側。見她又近身旁,石震天舉錘就砸,同時她身後又有幾把刀快速劈來,翠衫女子腳下一錯,劍尖輕挑,石震天隻感覺巨錘被一股巨力牽引向前,腳下不穩一個踉蹌向那幾把刀撞去,只見那刀一近眼前,情急之下揮動左手巨錘砸,只聽嘭嘭聲響,幾把刀身便從中而斷,砸斷砍來的刀石震天一個側滾躲開綠衫女子刺來的長劍,確見那女子左肩微傾,左腳向前一跨,右腳嘭哦哦一聲便踢中他的心窩,隻疼得石震天腰弓如蝦,右手巨錘拄地嘴角沁出血絲來。綠衫女子一招得手一個鷂子翻身,膝蓋恰好撞到直奔而來的一名大漢的面門,嘭的一聲,那大漢五官盡毀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不待身旁之人反應過來,一個回身劍尖上撩,嗶哢一聲那漢子便被開膛破肚肥腸橫流。與此同時石震天雙錘揮動,右手巨錘向綠衫女子頭上砸去,左手巨錘向她腰間砸去,綠衫女子左腳後踢,踢到身後襲擊之人,順勢借力右腳踢中石震天的左手碗,劍花一挽劍光飄過,石震天右手手腕齊斷,左手手腕也被踢折,因為用力以老,攥著的巨錘回擊在自己的胸膛,噗的一聲,肋骨盡斷。雖然多活了石震天的雙錘,並重傷了他,奈何周圍敵人眾多,此時也有兩把刀招呼到綠衫女子的身上,綠衫女子向後一躍站在人群外邊,左肩衣衫已經裂開露出羊脂般的肌膚,涔涔血跡順著手臂流了下來,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此番打鬥雖然瞬間發生瞬間結束,確著實凶險,若不是綠衫女子武功高強,怕在剛才的圍攻中早一丟了性命。

  “石老爺子死了”在兩幫對歭間,一人將手放在倒在地上的石震天的口鼻間,感受不到一點氣息,他又將手按向他的脖動脈,也沒有了心跳。“兄弟們,用暗器招呼她,為石老報仇。”說罷暗器如蝗,撲颯颯的向綠衫女子打去。

  綠衫女子見那石震天已經氣絕身亡,揮劍撥開打過來的暗器,一個躍身,便落單那匹白馬背上,雙腿一夾,馬馬人立而起,嘶啾啾向著官道狂奔而去,背上女子回身舞劍叮叮當當之聲不絕,各種各樣的暗器掉落地上,怎奈暗器數量極多,綠衫女子隻感覺的肩胛骨下一陣刺痛,已被一顆毒蒺藜打中。眾人見那女子受了喂毒的暗器,隻道她活不多久便放棄了追趕,各顧各的去收拾傷去了。

  白馬急速奔馳了一陣,馬背上的綠衫女子感覺一陣眩暈,知道所中暗器有毒,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拔開瓶塞便對嘴吞咽了幾顆藥丸。此刻如果敵人追來,身上沒有力氣抵抗,不如抓緊找一個隱秘的地方療傷,於是撥轉馬頭向山內奔去。在林中狂奔了一陣,綠衫女子感覺眩暈愈加嚴重,口中一陣腥味溢出便暈了過去。

  呆呆坐在李軒墳頭的黃浩然已經恢復了一些,他為李軒用木頭豎了一個墓碑,上寫摯友李軒之墓,下寫亡友黃浩然奠。他之所以這麽寫,是因為,他知道這個世界的黃浩然已經死了,雖然他沒有死,但是這個名字是不能再用了,用了,朝廷會抓他,王府承的兒子也要找他。這一刻他感覺天地那麽大,卻好像沒有了他立錐之地。他已經想好了他的名字“荊無命“,在這荊棘之地重生,活著卻已經死了,活著只是為了復仇,和死了一樣。”荊無命、荊無命“黃浩然默默的在心裡叨念著,他要用這個名字蕩盡仇敵,蕩盡天下不平。

  再次包扎了下傷口後,他起身向馬走去,馬匹上有兩個包裹,是他和李軒頭一日在王府承家裡盜取的金條和銀票,昨日那女子救了他們,確沒有拿他們的錢物,甚至李軒隨身攜帶的錢物都在她埋葬他的時候取下放在了包裡,還真是個好人,就是不知道叫什麽長什麽樣,如果再次見到了,都不知道是不是他。

  解開韁繩他剛要牽馬離開看見一匹白馬從林中走出,啾啾的向著他的方向打著響鼻。待到那馬走進才看清楚有一綠衫女子伏在馬背上,左臂和腿上都有刀傷, 血正順著手臂和小腿一滴一滴的流著,後背肩甲下方也扎著一個發著青光的蒺藜,一看便是喂了毒的。他趕忙把馬牽住,要從馬背上將那綠衫女子抱下,可是他也受傷未愈,一發力便撕開了傷口,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那女子由於失去了支撐一下從馬背上翻了下來,將他砸在身下。

  他先將綠衫女子的傷口用清水清洗了一下,將自己的袖子撕成一條一條的為她止血包扎了起來。拔下蒺藜後他看見從傷口上有黑血溢出,甚是嚇人。因為傷口在後背,他有些局促,如果對方是男的完全可以解開衣服清理傷口,可是她是女子怎麽可以解開傷口呢。但是明顯傷口有毒,如果不早早處理,怕是她就要丟了性命。

  “算了算了,救人要緊,非禮勿怪非禮勿怪,我是救你,我是救你“嘴裡叨咕這把綠衫女子翻轉過來,用手將傷口處的衣衫撕開了一個口子,傷口處的周圍已經黑腫了一片,足有碗口那麽大。他用布條蘸著清水擦拭了下劍尖,然後將傷口切打了一些,拔出劍的時候,一股黑血便濺了出來,噴了他一臉全是腥臭的味道。用是布條清理了下傷口周圍的汙血,又將嘴對著傷口吸吮了起來,一口一口的腥臭毒血吐出再吸吮,不多時傷口周圍的黑色的毒跡小了下去,吸出來的血也開始變得鮮紅起來。從懷裡掏出羊脂玉瓶,將藥末撒到傷口上包扎起來。有用清水向她嘴裡送服了一顆從她懷裡找到的藥丸。

  忙完這些後,他便將昏迷的綠衫女子艱難的撫上白馬,牽著幾匹馬向著柱子他們所在的山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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