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街巷突然變得嘈雜起來,燕雲汐透過閣樓窗口相望,看到了那群來人。
“難道是追兵?之前怎麽沒見過這些人?”
她低頭沉思,不遠處的人群一路有說有笑,又不像是追兵模樣,此時朝閣樓而來,有些不妙。
身旁的寧七還是一副半生半死的狀態,若是讓這些家夥上來,說不定會對二人不利。
燕雲汐斟酌片刻後,就決定隻身下樓,將眾人攔住。
“師兄快看!有個小娘子!”
人群中有人眼尖,燕雲汐剛剛從閣樓中走出,就被發現。
“我燕王朝駐地於此,還請各位另尋他處!”
燕雲汐嬌喝道,聲音清脆且空靈,又有幾許不容褻瀆的強硬。所有人都被這魂牽夢縈的聲音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哈哈哈,小娘子,我可從來沒聽說過什麽燕王朝,不知姑娘可曾聽聞我月華宗?”
為首男子站的筆直,兩雙眼睛似星星般閃耀,看向燕雲汐時,有說不出的心動之情。
“你再亂語,當心我撕爛你的嘴!”
燕雲汐瞪著美眸,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麽輕薄自己,真是難以忍受!若不是考慮寧七的安危,她恐怕都衝上去教訓這登徒子了。
“呦呦呦,小娘子脾氣真火爆啊!不過,我好喜歡!”
那男子更是放肆大笑,整張臉上都寫滿了愛慕之色。
“討打!”
燕雲汐直接出手,曼妙的仙軀一閃而過,一道流光從她手中揮出,直接朝那男子臉上扇去。
“好快!”
那男子滿臉驚懼,躲避不及,直接被流光擊中,隨後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去。
“妖女!竟敢打我師兄!”
一眾人怒喝,沒想到這女子年歲不大,出手竟如此之快!
“咳......”
年輕男子被眾人攙扶,吐出一口血水,眼神中隻留得震驚。這女子出手奇快,自己完全來不及反應就被打傷,看來此人絕對不簡單,恐怕是某個大教的聖女!
若真是大教聖女,自己方才還敢如此輕薄,真是吃了熊心豹膽,嫌命長!
“敢....敢問姑娘......師從何處......”
他低著頭,渾身冷汗,生怕對面說出個龐然大物的名字,自己一眾恐怕吃不了兜著走。
“都說了大燕神朝,你是沒長耳朵嗎!”
燕雲汐咕嚕著,大眼中很是不喜,這家夥完全把自己開始說的話當耳旁風了。
“大.....大燕神朝.....”
男子神色一懵,瘋狂在腦海裡搜索,愣是沒找到任何與大燕神朝有關的說法。
“恕在下孤陋寡聞,只是......據我所知,東土好像並沒有大燕神朝這一門派啊......”
他趕忙抱拳,心想這或許是某個隱世家族,恐怕不見得弱於那些龐然大教。
“什麽東土,這裡是南疆!”
燕雲汐被他說得有些轉不過彎,怎麽還扯上東土了,這裡不是玉橫山內部的古戰場嗎?
“南疆.....南疆......怎麽會到南疆!”
年輕男子一臉煞白,周圍的眾人也是大驚失色,沒想走過那道墓門,竟被送到了南疆!
“你們.....是東土來人?”
她眨巴著大眼,美眸中也滿是驚訝。這片戰場,到底是隻存在於南疆,還是已經連通了東土?
“正是!我等剛剛闖入人王墓,
穿過墓門就到了此處......” “人王墓?是哪位人王!”
燕雲汐心中一凜,對方口中的人王,會不會就是自己祖上那位燕神王?據傳,燕神王暮年時離開南疆,最後好像是去往東土,就再也沒了消息......
若真是如此,這將是個萬分重要的消息,對整個大燕神朝都極為關鍵!
“好像是.....柳人王?我們也堪堪初入墓門就到了此處,自然只能聽到些旁人所言......”
一聽不是自己祖上,燕雲汐不由得歎息,她思索片刻,還想了解更多與東土有關的事情。
“東土可曾流傳有燕神王的名號?”
“燕神王?那自然是如雷貫耳!最出名的就是萬年前,燕神王與趙王一戰。那晚星辰不顯,映月天照直接點亮了一方州土!真是神威蓋世啊!”
男子讚歎道,滿眼都是崇敬之色,那可是史上難得出現的人王之戰,自然在東土廣為流傳。
“你該不會是燕神王......”
他面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聯想到之前燕雲汐所說的大燕神朝,不由得多了些猜測。
“燕神王是我祖上!”
燕雲汐輕飄飄拋出一句,卻如同驚雷在男子心中炸響。
“怪不得......當年一戰,兩人未分勝負。趙王還曾相約化道後,由自己的後輩來戰勝燕王后輩,卻被燕王否決....這麽多年過去了,原來燕王一脈竟在南疆......”
男子喃喃道,他了解到這番辛秘,如今很是震撼。
“那我等便另尋他處,不打擾姑娘歇息,若是姑娘有需,可隨時喚我,我名月冰塵。”
“我叫燕雲汐。”她螓首輕點,回應道。
男子長吸一口氣,嘴角不斷抽動。隨後帶著眾人退去,沿著長街,繼續尋找合適的住處。
“師兄.....這女子......”
“噤聲!這消息我等務必要告訴趙王后人!燕王和趙王未能完成的一戰,在後世,必須要補上啊......”
他臉色有些陰沉,自己不敢動燕雲汐,但這口氣還是很難咽下去。既然如此,就只能找到其宿敵,來幫自己泄恨!
“如此,趙王后人自然會來收拾這小娘皮......”
他陰惻惻說道,舔了舔嘴裡被打松動的牙齒,拳頭捏得顫抖,整個人都散發著怨毒之氣。
燕雲汐回到樓閣,坐在寧七身旁,撚著秀發,腦海裡不斷整理著思緒。
如今,這古戰場竟連通了東土之地,還有那人王墓也與古戰場有著傳送靈陣,看來這處地界,並沒有眾人想象的那麽簡單!
至於月冰塵所言的趙王后人,不知道會不會也進了這片戰場,若是與燕朝眾人相遇......
“呼——還是先等這小混蛋傷好,再去慢慢探尋......”
燕雲汐巧笑嫣然,臉上掛著甜甜的酒窩,隨即盤膝坐在靈陣內,開始催動神王法,讓自身進入修行的狀態。
夜晚, 和風透過閣樓窗口,輕撫著燕雲汐那攏秀發,白皙的臉頰上靈光彌漫,仿若入道。
“咚——咚——咚——”
一道道異響貫入耳中,燕雲汐睜開美眸,滿是詫異。她低頭看向寧七,卻發現那種打鼓般的聲響竟是從寧七身上傳來!
“這家夥......”
她瞪大了美眸,眼睛中閃過一絲異彩。此時的寧七,渾身都瑩白如玉,胸口處劇烈跳動,不斷傳出驚人的鼓聲。
那些翻卷的血肉竟不斷結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粘連在一起,好似凝成了盔甲。白骨上竟也開始滋生血肉,一切都在瑩光的包裹下,瘋狂恢復著。
那顆黑白子,此時湧出乳白色神液,如一條條小溪,在寧七八脈間流動,經絡變得無比透亮,其間無數駁雜的道則綻放著幽光。
“好恐怖的恢復力......”
燕雲汐捂著紅唇驚歎道,若是寧七一直以這種速度恢復,恐怕三天就能完美無暇!
只是,那顆黑白子在白天,似乎沒怎麽發力。唯有到晚上,才會像噴發的江河般,不斷湧出乳白神液,修複著寧七身體。
或許,這便是黑白子除了悟道以外,第二大恐怖之處!這恐怖的恢復力,育道境誰能比擬?
“看來這壞小子,身上的秘密還不少啊!”
燕雲汐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等到寧七複蘇以後,自己一定要好好盤問盤問!
她輕哼一聲,隨即催動神法,再次進入修行的狀態,寧七身上那如雷似鼓的異響,節奏神妙,聽得燕雲汐內心無比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