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燕雲汐從修行中醒來,耳邊已經沒有了陣陣鼓聲,此時寧七睡在地上,無比安詳。
他身體大半都已經結痂,這一晚的恢復,很是驚人。
只是這一到白天,那恐怖的恢復力就平息了下來,那顆黑白子滲出的神液,也是少的可憐。
他身上隱隱有些白色光澤環繞,將他框在其中,不斷散發著幽光。
燕雲汐即使出自神朝,也沒見過如此奇妙的變化,她時不時睜開美眸看一眼寧七,生怕他變著變著人就沒了。
日月不斷更替,時光匆匆流逝,這已經是二人待在樓閣的第七天夜晚。
這幾天中,寧七身上那道光澤越來越明顯,最終竟化成實質。在第五天時,形成了一個乳白色巨繭,將他包裹其中。
燕雲汐已經對此見怪不怪了,這些天每到晚上,寧七那顆心臟就會如同擂鼓般徹響。而白天,那顆巨繭就會瘋狂鯨吞著四周靈氣,化為道道符文在巨繭表面浮現。
今夜一如往常,那顆巨繭內,不斷傳來寧七心臟跳動的聲音,聲勢比之前還要磅礴,大的驚人。
燕雲汐就在這跳動聲中入定,小臉上滿是安詳,她的體表神紋湧動,璀璨奪目,如月下女神,靜若處子。
突然間,寧七心臟跳動聲戛然而止,隨後空氣中一片寂靜。
“怎麽回事?”
燕雲汐猛然驚醒,看到旁邊的巨繭沒了聲響,甚至原本浮現在表面的道紋也都黯淡了顏色,此時巨繭好似沒了氣息......
“你.....你.....你不會死了吧......”
她有些慌亂,大眼睛裡滿是焦急,看到這般變化,像極了身死道消,她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這個騙子!前幾天都還好好的,怎麽說斷氣就斷氣......”
她越想越難過,兩隻玉手攪在一起,緊緊咬著紅唇,說不出的傷感。
“鏗——”
巨繭內猛地傳來打鐵般的巨響,燕雲汐嚇得捂住了俏臉,眯著眼悄悄透過指縫偷看。
“鏗——鏗——鏗——”
打鐵之聲不斷湧現,那顆巨繭通體綻放著金光,猛烈顫抖著。
“你這家夥,一聲不吭,怎麽在裡面還打起鐵來了.....”
燕雲汐趕緊擦掉眼角的淚光,隨後悄悄咕嚕著,盯著巨繭的眼神,充滿了期待。
那龐大的震響傳遍了整座城池,就連相隔甚遠的月華宗一眾,都聽得清清楚楚。
“媽的,那小娘皮,這是在打鐵嗎?”
月冰塵陰著臉,看向聲音源頭方向,斷定是燕雲汐在打鐵。不由得聯想到幾天前,自己被當眾打飛,心中充滿了怨氣。
恐怖的氣機從那巨繭中向外擴散,整棟閣樓都在震動,無數磚瓦碎石從房頂掉落,房間的牆角在寸寸崩裂,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
“你打鐵就打鐵,幹嘛把房子拆了!”
燕雲汐仙軀閃過,直接跑到街道上,看著住了好些天的房子就要垮掉,有些埋怨道。
“轟——”
天邊,一道比樹乾還粗的驚雷猛地降下,直接將閣樓轟成廢墟,其中的巨繭也被埋在磚瓦之下。
“你不會被雷劈死吧......”
燕雲汐捂住紅唇,大眼睛滿是擔憂。不知道這家夥到底做了什麽壞事,連老天都看不過眼。
“鏗——”
沉寂片刻,廢墟之下再次傳出打鐵之聲,
如穿金裂石般,無比清脆。 “轟——”
奪目的閃電湧現,又一道無比粗壯的天雷劈下,直接將廢墟砸出個深坑!
“鏗——”
“轟——”
每當響起一道打鐵聲,就有一道恐怖無邊的天雷落下,兩者仿佛是在較勁,一直僵持不下。
“這個笨蛋,該不會真要被雷劈死吧!”
燕雲汐心中的擔憂不減,生怕寧七被天雷劈殺,一會兒成了厲鬼從廢墟中爬出來......
“媽的,這娘皮,到底在打什麽鐵!連天雷都不放過她,乾脆再猛一點,給她劈死得了!”
月冰塵罵罵咧咧,一直打坐修行,一直被驚醒,如此已經有足足八十次了,那打鐵聲還不斷絕。
“砰——”
仿佛在回應月冰塵,這第八十一道天雷出現時,竟直接照亮了整片城池!巨大的聲響好似耳膜都被震裂,晝白的雷光從天邊劃落,整個比一般的房子還寬大!
那道驚雷就這麽直接灌入廢墟底下,宛若一道瀑布從天傾瀉,恐怖無邊!
“天啊.....這下是真完了.....”
燕雲汐看到眼前粗壯的天雷落下,自己站在范圍之外都感覺渾身發麻,不由得聯想到,寧七已經變成了一根焦炭......
果然,好一會兒都沒了聲響,整片夜空再次陷入沉寂,幽靜無比。
“這小娘皮,怕不是被雷劈死了!”
月冰塵嘴角高高上揚,蕩起大仇得報的肆笑,雙手不斷揮舞著拳頭喝彩。
“嗚——你這家夥,壞是壞了點,怎麽還被老天懲罰,給你劈....劈死了.....”
燕雲汐坐在地上大哭,兩隻小手不斷在臉上擦拭著淚水。這家夥說死就死,此處地界又無比陌生,現在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可怎麽辦啊......
“鏗——”
巨大的聲響從那大坑中傳出,這道打鐵聲渾厚無比,穿透了雲霄,仿若九九歸一般,通體清脆空靈,好似神兵出世!
“呀!你還沒死嗎?”
燕雲汐趕緊在臉上抹了抹,吸了吸鼻子,像隻小花貓一樣。她眨巴著大眼睛,灰頭土臉的朝那大坑處望去。
“我草!這娘皮,命是真他娘的大!”
月冰塵一巴掌甩在自己臉上,剛才的竊喜一掃而空,瞪大雙眼看向那邊,渾身彌漫著散不開的怨氣。
“啊——”
寧七幽幽轉醒,渾身說不出的自在,他從地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整個身子都在散發瑩白色道光!
“那種感覺......更強烈了......”
他看著自己比牛奶還白嫩的身體,那種打破桎梏的感覺更深一層,此時他覺得自己好似謫仙降臨,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氣息。
他抬頭向坑上望去,發現燕雲汐正瞪著大眼睛,滿臉通紅的看向自己。
“呀——你這個登徒子!居然朝我耍流氓!”
燕雲汐羞得轉過身去,剛才偷瞄寧七光潔的身子,小臉都漲紅了,那家夥還抬頭看過來,把自己抓了個現行,真是好生羞恥!
“誰把我衣服扒了......”
寧七還在嘀咕著, 目光時不時偷看一眼燕雲汐。
“我才沒扒你衣服,是你自己弄沒的!”
燕雲汐莫名感受到,背後時不時傳來試探的目光,俏臉羞紅無比,趕緊轉頭辯解道。
“啊——”她再次尖叫,連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這一轉頭,正好又瞧見寧七拿出衣服,還沒來得及穿上身......
兩人還對視了一眼,氣氛無比尷尬。
這女的該不會是看上癮了,想饞自己身子吧?
寧七一邊穿上衣服,一邊很是嚴肅的想著,如今自己身子完美無瑕,自然要小心某些女色魔的惦記!
另一邊,燕雲汐也是咬緊了銀牙,腦海裡滿是寧七那光潔的軀體。
這混蛋不會是暴露狂吧,還故意引誘自己回頭,真是好生變態!
她越想越是覺得有理,頓時心中升起警惕之色,自己可要隨時小心這個變態狂,不能被他惦記上!
兩人各懷想法,都是一副嚴肅又正經的模樣,給對方蓋上不可描述的罪名!
“咳咳,晚風清涼,萬裡無雲,今晚月色真美啊......”
寧七悄悄站到燕雲汐身邊,清了清嗓子,滿臉嚴肅的說道。
燕雲汐抬頭,天空全是霧蒙蒙一片,哪裡來的月亮?這混蛋,又在胡扯,嘴裡果然沒一句真話!
她撇了撇紅唇,站起身,悄悄看向寧七。卻發現,對方也在悄悄偷看她!
“變態啊!”
兩人皆是大退一步,互相指著對方,可憐又無助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