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明家號緩慢加速,披甲猴開始騷動,他這才發現甲板上灑落的桃子香蕉無猴問津。
“帶你們去仙島。”他看向披甲猴王,
“很大很漂亮的一座仙島,要什麽有什麽,也沒有人會傷害你們,今後我們互相守護,怎麽樣?”
披甲猴王看看遠處狂暴吼叫的大蛇,又轉回頭盯著他看,金光四射的雙眼猶如兩盞燈籠,仿佛要照出他的善惡。
陸離身上的毒素漸漸排出,疼痛反而開始蔓延,便不再管它,留了薑戰守在駕駛艙,自己則浮著方鐵走進船艙。
吳烈跟在他身後,一手半遮著眼:“你最好別照鏡子,不然肯定會吐。”
動動嘴皮子都疼,陸離心裡想著今後再不冒險,也不想說話,但還是忍不住輕歎:
“可憐我天生麗質,讓多少少女懷春……哎呀!好疼啊,想媽媽了。”
吳烈翻了個白眼:
“自己要找死,你就忍著吧,嗯……升直機需要大修,也就是我吳烈的高超技術才能落在船上,你是不知道,當時……”
陸離聽他嘮叨著走到床前,放下鐵塊,自己給自己打了支紅色針劑,轉眼暈了過去。
第二天中午醒來,身上已經長出新皮,粉紅嬌嫩,手感極佳,讓他愛不釋手。
摩挲片刻,他穿了件連體工作服,搬了鐵塊去實驗室研究。
混了紫鐵的鐵塊不會生鏽,用高壓水槍衝涮後露出兩行甲骨文,字跡潦草,像是隨手而為。
除此之外,左上角還刻有一個“禹”字。
又是禹帝的手筆。
仔細端詳片刻,他認出兩行十個字為“共工水凶種瑤姬木沉海”。
想了想,在上面加了標點符號。
“共工水,凶種,瑤姬木,沉海。”
如此看來就一目了然,顯然是說要將前面三種東西沉入海中,可能到海邊卻巧遇九頭蛇,所以順手拍到了它腦門上。
而這三種東西應該在鐵塊裡,這是個盒子。
陸離一邊摸索著開盒,一邊思索這三種東西的名字。
其中“共工水”三字他可以理解。
共工本是上古時掌水者的神職名稱。
但自從炎帝五世孫執掌此位,與玄帝顓頊展開了第三次神戰,敗後怒撞不周山,之後便沒了共工之職,而是多出個共工部落。
共工雖死,可共工部落與一代代帝王的鬥爭從未停息,似乎也總是伴隨著水患,直到大禹時代才被徹底平息。
所有這些都是記載中的歷史,再加上陸離所知,似乎禹帝在清除水患後,不只驅逐了薑戰那一支族人,而是將所有共工後裔驅逐出領地。
總之,“共工水”很可能是共工部的傳承之物……
陸離想到了符文石,掌水之神嘛,當然要會控水,就如昨日頭戴金冠,手拿魚叉,裝作海王的那個牛逼家夥。
可凶種和瑤姬木又是什麽?
不管是什麽,他覺得這一次可能真的賺大了,有機會一次得到三顆符文石。
想到這裡時,他發現鐵塊上方可以移動,似乎可以擰開。
於是他將下面卡死,以念力去擰。
沒有繡死,在吱吱呀呀的聲音中,鐵蓋轉動半圈後與下部分離。
懷著激動心情揭開蓋子,見其中分為三道十八格,上面六格裡有三顆符文石,顏色不一,分別為灰,白,銀色。
中間六格裡兩顆,一銀,一紅
下面則只有一顆紫色。
六顆符文石看得陸離眼睛都直了,昨晚所受痛苦忘得一乾二淨,心想冒險果然有收獲,今後越是看著危險,越是要往前衝。
拚命乃成功之母,不斷拚命就是走上成功之路,古人誠不欺我也。
他笑嘻嘻盯著六顆符文石,自然而然想起聖雪峰下的六色符文棺室。
灰,白,銀,紅,紫,金。
這六種顏色,似乎代表著符文石中所蘊藏的力量大小,似乎也意味著,不同種類的符文石無法混用,只能一條路走到底。
而共工水,代表控水,水系力量。
瑤姬木,雖然不知道瑤姬是誰,但應該代表著木系力量。
凶種又是什麽?
之前得到的三塊又有著什麽力量,其中有沒有念動力?
這麽好的東西,禹帝為什麽要扔掉?
……
由於拖了木樓,船難以快行,足足用了四天半的時間才返回新都。
停靠在島南碼頭,還未上岸,紅錦便縱身跳了過來。
輕輕將她接住,陸離哈哈笑道:
“女俠好一招投懷送抱,實在是變化莫測,令本公子防不勝防,一下子就著了道了。”
“公子變得好粉嫩啊!有點惡心。”
紅錦使出全身力氣,緊緊抱了抱他,
“這麽多猴子,果然披著甲,好威風。”
她說著去追猴子,薑戰跟在後面勸阻,但毫無用處。
走上岸,陸秀看到他的樣子,眼睛就紅了,然後哭起了鼻子。
陸離把她摟到懷裡,什麽也沒說,靜靜的讓她哭。
到她哭的差不多了,他說:
“你小時候啊!只要一哭鼻子,哥心裡……”
“混蛋!又來這招,滾!”
陸秀推開他,橫眉怒目,卻忍不住又哭了起來,哭得比剛才還要厲害,哭得坐到了地上。
謝飛燕在愣了片刻後跑去安慰, 陸離也挨著妹妹坐下,摸著她的頭,笑得繃不住嘴。
“你有病?”
謝飛燕嬌叱,兩道柳葉似的眉微微翹起。
陸離止住笑:
“小時候我能讓秀兒哭一天,她什麽都好,就是心太軟,是真的軟,我就想,要是有一天,我出……”
“閉嘴!”
謝飛燕一聲怒喝,腰背微挺,看著就像是要動手的樣子。
陸離覺得還是不要再說的好,於是上下摸著妹妹的頭:“摸啊摸……”
“你才是狗頭。”
陸秀大罵,不哭了。
拉著她的手站起,陸離問:“怎麽不見木頭?”
陸秀抹著眼淚,說木頭去聽武神講武,估摸著要講到中午,紅錦已經聽過。
然後說她要回東州。
陸離用指背抹去她嘴角的晶瑩淚珠:
“這次回去多待幾天,陪陪媽,但醜話說在前面,我總覺得林峰有問題,你自己多個心眼,知道了嗎?”
陸秀瞅了他一眼,看著從船上跳下的一隻隻古怪猴子:
“你確定它們不會傷人,小玉可是到處亂跑。”
陸離搖頭:
“不會的,它們遠比普通猴子更通人性,而且沒有小猴子,我想,它們也許自古長存。”
陸秀與謝飛燕心中都不大相信,同時道:“不可能。”
陸離笑道:
“我甚至覺得木樓本就立於這島上……你們看上面的猴王。”
發明家號的艙頂上,披甲猴王望著東北方向的山峰,拱手而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