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喊了吳烈和薑戰,讓二去機場開吊車過來,又對倆人道:
“木樓雖然入水,但我掐指一算,裡面可能還有極好的東西。”
他說著攔住一個四處張望的披甲猴子:“猴哥,抓條魚吃。”
披甲猴瞪大眼睛,撓撓頭。
待陸離比劃了魚的樣子,又指指嘴,猴子點點頭,叫了兩個同伴,撲通撲通跳進了海裡。
紅錦從船上走下,拉著兩個比她高出許多的猴子,眼神裡盡是羨慕:
“它們好厲害呀!我也想要一身盔甲。”
陸離點點頭:“我想辦法,但估計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做好。”
謝飛燕聞言,美目一亮道:“多做一套,我也要。”
“好啊!”陸離笑道,“從此新都便多了兩個母……呃,這個……”
窘迫之際,四五隻披甲猴從海裡跳出,手裡各抓著一條大魚,尚且活蹦亂跳。
紅錦開著電動車將魚送去廚房,再返回時,吳烈與薑戰已各開一輛巨型吊車來到碼頭
一左一右停好,穩住車身後伸起吊臂,又與披甲猴王說了,一群猴子下水,片刻便用鋼索纏住木樓。
再把船開走,兩輛吊車同時起吊,鋼索輕響海水湧動,不一會兒,木樓一角露出海面。
在水中拖行六百海裡,樓上泥沙早已衝涮乾淨,紅中帶紫的方木柱始一出水便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
然後出水的是牆面,上面淺雕了浮雲飛鶴,忽隱忽現,空靈簡約。
牆上有窗半開,沒有木格,鑲嵌著五彩流溢的水晶,看上去極薄,上面隱約有細小符文。
木樓不斷升起,漸漸露出第二層,有簡樸簷角,簷角下系有紫色鈴鐺,海風一吹,響起清曠悅耳的鈴聲。
緊接著又有第三層,第四層……直到第六層露出水面,整座木樓終於重現世間,明亮閃耀,輕輕鈴聲不斷回蕩。
放了樓在地面,陸離繞著樓細細察看,見牆上雕花刻鳥,邊緣處則留有符文。
還有柱子上,木窗上,水晶上,皆刻畫有符文,小者宛若米粒,大者猶如黃豆,個個細膩自然,盯著看卻不覺頭暈,反而讓人渾身舒服。
又轉回前面,謝飛燕顯然也有同感,輕歎道:
“此樓中練功,必然有事半功倍之效。”
“那就用來練功。”
陸離隨口應著,伸手摩挲著布滿門上的符文。
這些符文,遠比石廟所見精美,大體與聖雪峰下冰中符文似乎,兩者與石棺應該屬於同一時代。
而符文石是消耗品,又一直被共工部傳承使用,最終又落到禹帝手中,為什麽起其上符文卻同樣精美?
源遠流長的符文和符文石,到了禹帝時代就忽然消失的一乾二淨。
同時消失的還有異族。
神話時代的最後一位帝王禹,到底在隱藏些什麽?
陸離陷入沉思。
披甲猴子們望著木樓沉寂片刻,開始攀向樓上,堅韌鱗甲在紅木上撞得鏘鏘脆響。
三樓有兩扇窗開著,一隻猴子跳上窗沿,隻向裡面看了一眼,便忽然大叫一聲,直挺挺翻落下去。
陸離托它落地,那猴子跳起來,一手捂著眼睛摸到猴王身後,坐到地上後再不敢看木樓一眼。
陸離退後望向窗口:“裡面有什麽?”
披甲猴王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然後虛畫了個方形,捂了捂眼。
樓裡肯定沒有活物,在水裡無礙,
陽光下卻連看一眼都不行。 “背,方形?”陸離沉吟,“是一幅畫,背影?”
見猴王點頭,他覺得難以理解,也沒有去猜,開口道:“紅錦,上去拍張照。”
紅錦聞言,手抓腳蹬輕巧攀上,到了窗下舉起手機,哢嚓哢嚓拍了三張照片。
另一扇窗旁,謝飛燕手勾橫木,也探出手去拍照。
同時拍完,倆人對視一眼,身形齊晃,又一同向上竄起。
身材嬌美的倆人轉眼攀到六樓,同一扇木窗左右。
紅錦稍慢一籌,氣鼓鼓道:
“燕子姐,你這麽大個人,爬牆上樹也不羞嗎?”
謝飛燕笑道:“傻孩子,這叫飛簷走壁。”
倆人說著已拍過了照,一向左一向右,同時向裡看去。
謝飛燕還算看了一眼,紅錦稍一探頭便擰腰蹬牆向後飛落。
陸離將她和隨後落下的那個托在高處,皺眉道:
“一幅畫就這麽厲害,要放到人多的地方會怎麽樣?”
陸秀翻了個白眼:“想什麽呢,你倒底喜不喜歡飛燕姐?”
陸離聞言又將空中二人浮起:
“喜歡,雖然有點凶……不過我剛失戀,總覺得提不起精神,你說她會不會喜歡我?”
陸秀簡直不敢相信:
“失戀?你從小到大談過戀愛?”
“前幾天剛談過……嗯,算談過吧……”
他目光深沉,仿佛有著化不開的憂愁。
將上面飄來飄去的兩人放下,一手接過一隻手機。
六樓的六張照片皆模糊一片,只能看出一根柱子立在中間。
三樓照片也算不上清晰,除中間紫色巨柱外,唯一沒有窗戶的那面牆上有一幅壁畫,佔據了整個牆面。
壁畫模糊不清,但大致可以看出是顆大樹,顏色鮮豔。
把手機還給兩人,問她們在六樓看到了什麽。
紅錦說看到個狐狸精。
謝飛燕說看到個小可愛,好像是個小狐狸。
狐仙?
陸離又一次陷入沉思。
猴王卻擺擺手,拉著他走到近前,指著門上一個符文,示意他去按。
紅錦伸出手指按了上去。
符文似乎亮了一瞬,她抬手,手指上有一粒血珠。
陸離給她打一針,在看門上,隱隱有血絲順著符文線條四散,但很快便接連斷開, 血絲消散。
門上沒有把手,他捏住一處橫木推拉,木門紋絲不動。
驗血開門?
同血型太多,他有理由相信這是在驗證基因。
如果真是這樣,也太高科技了。
陸離讚歎,對其他人說了,之前慢了一步的謝飛燕也伸手按去。
血絲再次向四方蔓延,看上去亮晶晶,仿佛一根纖細的紅色蠶絲,閃著毫光。
如之前一樣,她的血絲也很快斷開,消散了。
“燕子姐。”紅錦拿著針,笑嘻嘻道,“我給你打針。”
謝飛燕扯扯某人衣袖。
知道是符文取血,陸離倒覺得無需多此一舉,可看著她可憐巴巴的小女人樣子,還是忍不住親手在她雪白臂膊上打了一針。
接著,他本要用自己的血試試,但想起有著共工血脈的薑戰,便將其喊來。
後者的精氣神較之前好了許多,大概已從兩位長輩逝去的悲痛中走出。
他光著腳,啪嗒啪嗒跑了過來,茂盛紅發與紅紫木樓交相輝映。
“沒問題,我運氣好。”
他說著,抬手按在門上。
血絲如蛛網一般散開,轉眼便超越前面兩人到達的位置。
但隨著染紅的符文越來越多,蔓延之勢漸漸變緩,最終停了下來,徹底消散。
“看吧,我運氣真的好。”薑戰說,“只是還不夠好。”
陸離心說還是得自己來開,於是舌頭在嘴裡舔了舔,然後吐了唾沫抹在門上:“請開門。”
“惡心!”
紅錦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