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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仙神教之筠皇傳》第22章 猩紅毒針
  星追抱著暈厥過去的司空齋,踩著“踏月清風”的步子,直奔神教禁地。

  前書有文。司空齋在神教禁地,偷偷建了一個竹屋,閑來可以在那裡鑽研武學。大年三十晚上,帶著星追去竹屋過了一夜。星追忍著蛇毒反噬的難受勁兒,當下就決斷去禁地司空齋的竹屋。

  星追躍下枝頭,進了屋內,將司空齋放在床上,轉身去點了油燈,拿著油燈,快步走到床前。外邊月光昏暗,看不清楚個一二。星追把司空齋的袖子擼上去,用油燈照著,看到被蛇咬的那兩個傷眼兒,試著擠出一點血,見是鮮紅,才稍稍安心。現下要看看司空齋心脈是否中毒。星追把司空齋扶起來,扯開他的衣物,就著燈火,仔細看著。外身看似無異,沒有中毒跡象,但是司空齋去仍然昏睡,沒有醒來。星追扶起司空齋,讓他靠著自己肩懷裡,手劃出八卦“離”、“兌”位相,將體內真氣運到指尖,照著司空齋左胸處“神封”、“食竇”兩處穴道依次拍去,讓自己的真氣進入司空齋心口經脈內,然後撫著司空齋的經絡,一路朝著“璿璣”、“天突”兩處穴道順去,意在將司空齋心口處的血液通過腔道,打出口外。這一招也就是星追能想出。世間武林高手,在運功療傷之時,慣從背後諸穴道輸入內力。但星追所修習《仙字訣》內功心法,本身就和一般武功相左,以蠱毒修為內功,所以他是最了解毒性,如此時從背後諸穴灌入內力,只會拖延世間,誤了人命。

  這一指下去,果不其然,司空齋猛咳一聲,一攤血咳出了體外。星追端起油燈,仔細看了去,血色鮮紅,不是中毒跡象,心脈應該無事。

  司空齋被這一咳,醒了過來。看著星追,恍惚間想起方才所發生的事情。

  一條一身二首的毒蛇,咬了星追和他。

  “筠熙。”星追見司空齋醒來,心裡那塊石頭才著實落了。說著將司空齋扶穩,在他背後放了被子,讓他靠在窗邊。“感覺如何?”

  “無礙。”司空齋眼下身體虛弱,渾身提不上勁兒。他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但是後來怎麽到了這邊他不知道。不過,可以想起,先是中了司空若蘭的陰招,又被一條蛇給咬了,中了毒,暈了過去。“你沒事嗎?”他還依稀記得,星追也被咬了一口。

  “我習慣了。”星追把司空齋敞開的衣物,拉了緊,抬起袖子,擦了司空齋額上的汗珠。星追每日和種蠱奶奶一起對著那些毒蟲,加上自己體內充斥著四種蠱毒,一般蛇毒根本傷不到他。

  “你,那個女娃是誰?”司空齋冷不丁問了這一句。緣是星追用袖子給他擦拭汗水,讓他想起了白天看到的那個場景。就是莫大如的孫女莫小芝給星追擦汗的事兒。

  “……”星追被問得一愣,他萬萬沒想到司空齋醒過來竟然問了這句話。“誰?”

  “你倆親親密密的。”司空齋說話間,不願意去看星追,可眼神中明顯的妒火。司空若蘭剛才要對自己做什麽,星追又是怎麽把他帶回來的,現下司空若蘭怎麽個情況,他都不關心。卻隻想知道,那個女孩跟星追是什麽關系。

  “莫小芝?”星追不明白司空齋這是怎麽了。“你說到這個,我還想問你,你怎麽見了我轉頭就跑?”要說司空齋脾氣邪性,這有一個比他還邪性的。星追見他既然都問到這個節上了,那正好,把自己心中的怨懟也問個清楚。

  “你先跟我說你和她是怎麽個回事。”司空齋現在渾身無力,

但是嘴上卻一點都不含糊。  “我就不。”星追就在司空齋眼吧前兒。司空齋背靠著窗,星追在床上,半蹲在他前面。這時的星追,和司空齋入關修煉之猜想的一樣,個頭又發長了,不及司空齋,可也不是像以前那小娃娃的模樣。單膝半蹲在司空齋面前,雖然仍然瘦弱少年一般,卻足夠將司空齋死死地逼在窗角處。“你跑什麽?我怎麽惹你了。一臉不是一臉的。”

  “我就看不慣你和那個女娃拉拉扯扯。”司空齋脾氣直爽,做事乾脆,這回答得也絲毫不拖拉,就這樣瞪著星追。

  星追皺了皺眉頭,看著司空齋這樣瞪著自己,突然覺得不氣,反而好笑。這樣的理由,怎麽說得通?司空齋是苗疆數一數二的俊美少年,那時候,自己心智尚年小,隻覺得司空齋是兄長一般,疼惜自己時,就會溫柔笑語;護著自己時,對著外人是言辭凌厲,可就是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生氣,對著自己生氣。星追朦朧間,能感覺到司空齋的心境。這種心境,又說不出個一二。往日裡,自己有什麽不開心,有什麽委屈,司空齋會把自己抱在懷裡,安慰一番,也就一下沒了愁容,會快樂起來。久別重逢,又遇變故,看著眼前司空齋沒有力氣,星追便學著司空齋的樣兒,把他摟入懷中,順著自己的心,說了句“我想你。”

  司空齋被星追這一抱,始料未及。方才心中怒火,瞬間消失了去。尤其是聽到星追在耳邊說的那句“我想你”,內心就如飲了甘甜泉露一般暢快。想來,是自己多心了。他是個聰明人,就憑著星追的一句“我想你”,已然斷定星追對自己的感情,仍然是那樣。“我竟然不知道你能長這樣高。”司空齋從懂事起,就不願意別人抱著自己,就是司空瞭和滕紫茵,都不行。如今入了星追懷中,說不出的異樣,心可瞬間靜去,司空齋自己都覺得驚訝。眼前星追,半年未見,一個十一初成的少年,竟然能長得這樣高。

  “等你等的脖子都長了唄。”星追抱著司空齋,他也是從來沒有這樣和司空齋雲貼過。這樣的感覺,很舒服,也很開心,不願放開。原來,司空齋的頭髮,竟然是這樣的柔順,和那時候的完全不一樣。越是抱著,越是覺得不舍得放開,越是舍不得放開,心中就越有莫名興奮,興奮到,猛然感到體內一股氣勁兒湧到喉嚨,然後嘴裡滿是血腥兒的味,一口血噴將出來。

  星追感到呼吸不順,似是要窒息,倒在司空齋身邊。

  “星兒?!”司空齋正要提勁兒抱住星追,也是猛然感到體內血氣沸騰。

  二人昏厥過去。

  醒來已經是次日晌午。

  司空齋睜開了眼,慌忙起身,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很是陌生。“星兒!”心中一緊張,氣血又翻騰起來,衝得自己頭暈腦脹,站不住身子,回到床上,坐著緩一緩。

  “你如實說來,我可饒你不死。”這是內屋,隱約地聽到外屋有人說話。仔細聽來,竟然是星追的聲音。既然星追現在在外屋,說著話,應該是沒事,先調勻體內真氣,恢復氣力再說。司空齋坐在床邊邊運功緩緩調息,邊聽著外邊說話。

  “老太太看這丫頭狡猾得很,沒有說實話。”是個老太婆的聲音,聽著耳熟,越阿彩。是那個種蠱奶奶越阿彩。莫大如所統領赤蜈蚣子部,司空齋也同時奉命監管著,只是司空齋遊雲野鶴慣了,從不過問。所以,子部中種蠱奶奶的頭目是何人,有多少種蠱奶奶,他都不知道。這也就是他不認識莫大如孫女莫小芝的緣故。要不是之前的一場風波,司空齋都不會在意這個臉上泛著紫氣、枯樹皮臉的老太婆。

  “教主,我真的,我真的沒撒謊。”聽得是個女子聲音,這,不是司空若蘭嗎?

  司空齋總算周身內力行走順暢,聽得幾人在外屋,就暫時不出聲,仔細聽著。

  “若蘭,本座也不瞞你說,年前你重傷星追,作為懲罰,讓奶奶們對你下了蠱。小懲略戒,隻望你長個記性。”說話的人,是滕語心。“那蠱不重,並無性命堪憂,過了春,入了夏,自然無礙。你到是好好跟本座說說,你眼下是怎麽拔除蠱毒?”

  “教主,是,廖姨幫我找的人,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司空若蘭嚇得跪在地上,眼淚一把的。

  “可是那介紹走鏢行船營生的廖春花?”滕語心問道。

  “嗯。”若蘭點頭承認,抬起頭,跪到滕語心跟前。“教主,廖姨只是見我痛苦,想救我。她,她完全不知情。”

  “小賤人,你自己話漏風了。”星追黑袖一甩,眼露凶光,已然不是那年的十歲孩童。

  司空齋在內屋聽到星追這樣說若蘭,心中一緊,可從未見過星追口出髒話。

  “你說她完全不知情,什麽個情?你要謀害聖教五仙宮少尊主的情?”星追似是凶怒,猛拍桌子。司空若蘭著實被嚇了一跳。“恐怕你和你阿爹早就有所盤算。”

  司空齋在內屋,聽到星追發怒,全是為了自己,心中小有激動。按理說,司空若蘭是他的表妹,是血親,如今司空若蘭都這樣了,應該出去求個情,說道說道。可司空齋一來打小就對若蘭毫無好感,二來確實是若蘭害他在先,便理所當然地不動聲色,挪步到竹門簾子邊,隱在一旁,聽著外邊的說話。

  “小丫頭,算計著好事兒,失了策咯。”越阿彩將一攤蛇皮扔在若蘭面前。“你可看仔細了。”

  若蘭看著那攤蛇皮,猛然想到星追一口將蛇咬在嘴裡,吸空蛇身的情景。抬頭偷偷看了一眼星追。要說星追如果是長著一張凶神惡鬼的臉孔,也便罷了。可星追面兒卻毫不輸司空齋,如今未長開,就已俊俏非凡。怎都無法將星追的臉和吸食靈蛇的光景配在一起去。正因為這樣的反差,讓司空若蘭覺得星追更加可怖詭異。本來想到的一些說辭,硬是堵在嘴裡說不出來,被嚇得直哆嗦。

  “雙頭蛇,好東西。”越阿彩不怒,反而笑著。“妙極,妙極。”

  “師姐,此話怎講?”滕語心故意問到。那雙頭蛇,百年難遇,就是千萬金銀都買不到的寶貝。星追聰明,一口將蛇身內所有的東西都吸食進肚,實則為的是煉製最後一個蛇蠱,以達引功。此時的星追體內蜘蛛、蜈蚣、金蟾、毒蠍、靈蛇五蠱具備,已經是五毒蠱王。說來說去,竟然還拜這司空若蘭所賜了。但是越阿彩並不知道滕語心教會了星追《仙字訣》內功修煉法門,所以,滕語心就當做不知道,問一問越阿彩。

  “教主有所不知。”越阿彩這樣一說,滕語心聽了險些笑了出來。“雙頭靈蛇,可遇不可求,五仙蠱王,它是關鍵。想我神教聖壇四仙之柱所刻毒蠱,沒了靈蛇。那靈蛇仙,纏繞在苗神手臂上,就是這個原因了。”前文書寫到,五仙神教聖壇是祭祀苗神的場所,周圍有四根石柱。石柱上刻的是蜘蛛、蜈蚣、金蟾和毒蠍四種圖騰,靈蛇則和苗神神像刻在一起。“老太太以前曾去過雲南,聽雲南蠱巫講過,雙頭蛇的兩個蛇頭,一雌一雄,共生一身。除了是煉製最上等蛇蠱的奇物之外,如果人被它的兩個頭咬上了,便會互生情愫,今生來世,都不分離。”

  “哦?這,本座到是頭回聽說。”滕語心確實不知道雙岐靈蛇還有這樣的功效。“可用這蛇蠱控人心,如同行屍走肉,何來真情?”

  “這雙頭蛇,只是讓二人情比金堅,心心相印,一生不變,來生不易。即便是要生效,也需二人先互生情愫,真心相對。不然的話,被咬了的人,就當是中了劇毒,喪命當場。”越阿彩嘿嘿笑了兩聲。“小丫頭,你如意算盤打得真好。想必是不願意你的心上人今後再娶妾吧。”

  “哼哼。”星追在一旁冷笑道。“若蘭,你可知筠熙對你本無情長。”星追站起身,走到若蘭身邊,伸手將她扶起。若蘭已然嚇得腿軟,沒了力氣,便任由星追將她推在了椅子上。“幸虧是咬了我身上,否則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星追眼中並沒有柔和,讓她坐在椅子上,是怕她一會嚇暈過去,就什麽都問不出了。“我修煉武功,缺的就是這二首蛇蠱,如今機緣巧合,你給我送到嘴邊,這個恩情,今日扶你上坐,便算還於了你。”

  司空齋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聽到越阿彩說那條雙頭蛇,咬了之後,如果被咬的人沒有互動情愫,就會中毒斃命。如今星追和自己安然無恙,那,就是說,星追和自己是互通情義,已然繾綣?可怎麽聽星追又說他修煉毒功,需要這蛇蠱。想起來,昨天星追幫自己把體內所有的蛇毒都給祛除乾淨,那麽中毒的人,可不就是星追一人了嗎?他需要這個蛇蠱修煉武功,這蛇毒弄了半天,只是給他增加功力去了。竟然,竟然不是因為二人心生情意,才彼此安好。司空齋想到這兒,心中猛然失望。

  “可你謀害筠熙,險些讓他喪命。這個,小爺絕不輕饒於你。”星追眼中露凶狠,惡向膽邊生,說著舉爪過天靈,就要朝著若蘭打將下去。“你要是對我心有怨恨,他日變成厲鬼,來尋我便是。縱是厲鬼,小爺我也會將你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司空齋聽到星追這番話,言語透露著都是和自己的安好相關,內心,竟然有些開心。但是,這若蘭是他表妹,有著血緣關系,血濃於水,眼看星追要出殺招,他內心還是善良,怎可以見死不救。

  “星兒!”司空齋衝到外屋,攔下了星追。

  “齋兒,你無礙了嗎?”不光滕語心,其實越阿彩也早就覺察到司空齋在竹簾後偷聽。二人是五仙神教的絕頂高手,司空齋現在的修為,在她倆眼裡都是小伎倆,門口偷聽,太容易發現了。

  “外婆,我沒事了。”司空齋跪了下來。“外婆。若蘭千錯萬錯,也是她鬼迷了心竅,可說到底,她是我表妹,我不能眼睜著看她死。孫兒厚顏,請外婆高抬貴手,饒了她吧。”司空齋說著就給滕語心磕頭。

  “表哥。”司空若蘭猛地抱住司空齋,她是怕極了。

  “司空齋!”星追見著司空若蘭抱住司空齋,更要命的是司空齋竟然給司空若蘭求情,心下惱怒至極。“我為了救你性命,吸你全身蛇毒,你可知毒液現在都還在我體內。如果不是我隨著奶奶修煉“五毒回元大法”,命喪當場的可不只你一個。你現在竟然為這個賤人求情。你和殺我有什麽不同?”星追是真的怒火攻心,不然,他不會直呼司空齋的名字。

  司空齋聽著星追的話語,句句猶如快刀割心一般疼痛。現在給司空若蘭求情,正如星追所說,他好比是司空若蘭的幫凶。他要推開若蘭,可若蘭卻死死抱住他不放。

  “我的小乖乖,莫要激動。”越阿彩拍拍星追肩膀,見星追已然起了殺心,便急忙阻止安慰。

  “奶奶,我……”星追心下委屈至極,罵著司空齋,他心裡也難過。尤其看到司空齋轉臉看他,一臉為難的表情,星追心軟,一時也不知道如何辦是好,當真是委屈要死。

  “教主話沒問清楚,還不能讓這丫頭見了閻王。”越阿彩笑道。“小丫頭,你來告訴教主,到是誰人幫你拔了蠱?”

  司空若蘭嚇得死死抱住司空齋,哆哆嗦嗦。司空齋平素再討厭司空若蘭,但是畢竟這是自家的表妹,看她那樣可憐,心中也不忍。

  “說!說出來,小爺讓你死個痛快。”星追狠道,心裡殺意沸騰,恨不得一掌打死這個賤人。可教主都沒發話,自己又不能僭越,最後還是將一口氣撒在了司空齋身上。“你給我起來!”星追走到司空齋身邊,一把拉了他起身。若蘭想拉住司空齋,卻撲了個空,摔在了地上。

  滕語心沒說話,就坐在那邊看好戲,等著司空若蘭說出個一二。那個指點司空若蘭武功,和給司空若蘭雙頭靈蛇的人是哪路神仙,她其實心裡已經有數。

  司空齋從來沒有感覺如此理虧過,從小到大,我行我素,世間縱有千條萬條的約定章法,可他從不理會,只是隨著性子,但如今,看著星追眼神中的怨懟,尤其是那種讓自己最親的人出賣的委屈,他突然就桀驁不起來了。心疼星追,卻又百口莫辯,只能任由星追拉了過去。

  星追撇頭瞪著司空齋,嘴裡想說什麽,但沒說出來。

  司空齋伸手拉了星追,星追也是個邪性,直接食指扣住司空齋的手。司空齋心中才略有寬慰。

  “丫頭,你不說,奶奶就是想給你求情,也沒得辦法。”越阿彩笑嘻嘻地說道。

  “我說,但,但是,你讓他先替我解毒。”若蘭已經沒有了別的法子,她準備全部都說出來。但是,昨日和星追打鬥時,被星追那枚叫做“猩紅毒針”的暗器所傷,如今毒針在體內,都還沒有拔除,星追說過,只要催動內功,就登時要了自己的命。事到如今這般,也得有個討價還價,不然死了,也死不瞑目。

  “無解!”星追怒道。“猩紅毒針一出,再無回天神力。莫說是我,你請來華佗在世,也沒屁用。”

  “你,你說只要不催動內力我就死不了。”若蘭根本不信星追所言,隻當星追是嚇唬她。

  “哼哼!”星追笑道:“是啊,你生你死,盡在我手。”

  “乖乖,你用猩紅毒針打的她?”越阿彩略有驚訝,她都不知道星追何時修煉出了這般暗器。

  司空齋愣愣地看著身旁星追,他完全不知道這半年來,星追都修習了什麽樣的武功。猩紅毒針這門暗器功夫,是江湖中人人聞風喪膽的絕學。雖然自己不曾遇到過這門功夫,但是往日研讀秘籍的時候,曾經見過書中記載。

  道是,猩紅毒針非金非銀,非鐵非銅,不同於一般金鐵暗器。 這種暗器,由發功者將內力喂進血液,把血液煉瞬間煉製成細針一般,細到如同發絲。發功者如果內力深厚,煉製出來的猩紅毒針便可穿透萬物,直擊敵手體內。就是江湖上最堅硬的寒鐵所製武器,也抵擋不住這猩紅毒針。猩紅毒針一旦進入體內,便無蹤可循,無跡可找。其實,就是將蠱毒製成毒針暗器,打入對方體內,以便用蠱操控敵方。只要發功者催動內力,要你什麽時候死就可以登時散蠱使敵手毒發身亡。可說,中猩紅毒針者,生死全不由自己,一切由發功者操控。此門武功,源自蠱巫,以血下蠱,掌命於手。當真是可怕至極。

  “星兒武功精進,本座心下寬慰。”滕語心聽聞星追已然修成“猩紅毒針”,滿意地點點頭。她絲毫沒有想救治若蘭的打算。

  “蛇蠱已成,引功遂願。沒有你的靈蛇,小爺怎麽能煉成猩紅毒針。哼哼,小賤人,你可真是自作自受。”星追冷笑一聲。“唯一解法,便是我不催動內力。是生是死,你自己選吧。”星追說著若蘭,瞪著司空齋。“筠熙,你只要替這個小賤人求情,我便立刻催動內力,讓她毒發死在你面前”。

  司空齋思緒混亂,眼前星追,如同阿鼻地獄的惡鬼羅刹,已然不再是那時乖巧的星追。凌無月說的對,跟著越阿彩練功,人都變得邪乎了。可如今掌控權,就在星追手中,自己也無法。不經意間,看了一眼外婆。外婆喝著茶,完全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司空齋猛然感覺如今就像是被困在噩夢中一般,隻願早點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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