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妹,你跑哪裡去了,終於找到你了,還好還沒消散。”
狩衣男見到了她也很詫異,反手抓住了她。
下一秒她突然發現腰部一緊,然後見到了被一道鎖鏈捆住了。
這……
這是什麽東西啊。
“不要亂跑了哦,我會把你帶回去的,平時不要老看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你是不是看了《異度入侵》……”
那個男人對著她囉囉嗦嗦的說了好多奇怪的話,但是有種熟悉的感覺,在他面前覺得很可靠很安心一般。
“你是誰啊?”石野覺得自己眼眶都濕潤了。
“我啊,那你以後對我好一點,可能很快又要分開了,就算這樣也對我好一點啊。”狩衣男對她說道。“我是羽宮颯啊,平板妹你已經死了記不記得,還記得嗎?不對,你都發育起來了,自己的幻想而已,你就一道殘魂在繼續飄蕩生活著,你忘記了你已經去世了,還想生前一樣生活。”
“我就是那個死掉的孩子嗎?”石野覺得很難受。
“哪個?你問那就是吧。”羽宮颯點點頭。
可是我也不知道你在問哪個。
“誰殺的我?”石野問道。
“我怎麽知道,我也在找啊,如果能夠看到你當時看到了什麽就好了,我在這裡也想看看你能不能想起來。”羽宮颯說道。“走吧,我大概知道怎麽去到那個時候了,出口恐怕也在那裡。對了,你有沒有見過你父母……”
羽宮颯拉著她離開。
……
【同學聚會,不見不散】
信是打印出來的,沒有寄件人地址,郵戳則顯示了信件來自很遠的地方。
還有人從那麽遠的地方回來,想跟老同學聚聚,可是自己也沒有理由不去吧,那天也剛好沒事。
到了約好的日子,長友難得做了髮型,穿了件正常的休閑西裝,出門了。
走在街上的時候,總覺得有人在看他,可是回過頭,卻一無所獲。
“年輕人……你今天不該出門啊。”
這時候路邊響起一道聲音。
“什麽?”
長友扭頭望去,見到的是一個算命攤子,塔羅牌那種吧?
可是自己不信命。
裝作沒有聽到不理會他,不然到時候要騙自己的錢了。
那個帶著禮帽打扮古怪的家夥似乎還在說什麽,他也沒有聽到了。
到了目的地,有一個穿著運動裝和一個短發的女人在那裡了,相互打了招呼。
也有好幾年沒有見面了,國中畢業了之後私底下好像也沒有聯系過,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互相通報了姓名之後是一下子想起來了,對於對方的形象和記憶一下子清晰了起來。
以前他們就是一個團體的,在學校小有名氣吧,乾過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那時候覺得酷酷的。
欺凌同學,收取保護費,讓人幫忙跑腿買零食什麽的。
這些事情都過去了。
很快,其他兩個人也來到了,很快熟絡了起來,聊著後來的事情,其他人的近況。
“對了,你們誰發的邀請函啊,怎麽知道我家地址的?”突然有人問起。
“對啊,我剛搬家,怎麽就被人知道了。”
“別鬧,不開這種玩笑好嗎。”
“……”
這一問幾個人都面面相覷,大家都是邀約而來的。
但是沒有誰是邀請人。
突然間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大家都再三強調絕對不是自己,而且這樣大費周章的打聽到別人的住址很不容易,還不如直接找到聯系方式直接問。
本來畢業之後就分開了一直沒有聯系,可是今天,有人又將他們聚集了起來。
“我先去一趟衛生間。”
留在長發的今川把包留在座位自己先過去了,打破了這份沉默。
其他人雖然繼續聊著,很有默契的不再說起邀請函的事情。
但是任誰都放不下,只是將這個疑問壓了下去了。
“奇怪……我剛才明明就只聽到一個人的腳步聲……”
今川總覺得有人在跟著她。
方便了之後連忙出來,可是衛生間裡面只有她一個人。
方才還在的腳步聲突然消失一般。
洗手在烘乾之後,回到座位上,這時候聽到寺井說道。
“說起來,我來的時候好像看到石野了,變化有點大,不敢認。”
“石野優太,是以前我們班那個文靜瘦弱的男生嗎?”
“對啊,以前是坐在你旁邊的吧,中岡。我們可沒少欺負他,問他【借】過不少錢。”
“都是他太奇怪了,總愛搗鼓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點嚇人。對了,聽說他媽媽更奇怪,家長會的時候你們也見過的記得嗎,是東北那邊的人,能夠看見靈呢。”
“後來去世了吧,地震的時候,他爸爸再婚了……”
“……”
石野優太嗎,長友也記得那個家夥,有一天突然被老師檢查大家書包的時候,他們有一些成年人書刊或者香煙已經不好了。
可是那個人,他書包裡藏著詛咒人偶。
後來大家都這麽傳的,誰得罪他了就會被偷偷詛咒了。
一下子被敬而遠之。
而且都在說他母親是那種巫婆,其實,他們幾個人那個時候見過石野母親的。
正好有人開車過來的,松谷提議去看看他們學校,聽說已經大變樣了。
也沒什麽好看的,本來對學校的感情也沒有那麽深,甚至說有些怨恨和反感。
那個時候覺得被禁錮管束住了,而且一直覺得雙方是供給關系,每年都有好好交學費從來沒有拖欠什麽,所以畢業之後也是兩清了。
無拖無欠的吧。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誰反對。
可能大家都很久沒有看過了吧,既然這樣,這麽晚了,就算是在外面遠遠的看一眼也好吧。
其實對長友來說,明明一直在這個城市,那個時候還是那麽的近。
可是後來一次都沒有回去看過,一次都沒有。
走出飯館,忽然覺得有點冷。
“……當年那場地震,真是悲慘啊……”
幾個人上了車,發現話題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是啊,我那天正好上廁所,看來廁所不容易塌的說法還是滿有道理的。”
“對了,長友你那時候才是命大吧,我記得被埋了一天一夜,對不對?聽說救出來的時候,你旁邊的人都死了,是吧。”
“啊?哦……嗯……”
長友愣了愣,被提及那個時候於是應了一聲,然後低下頭。
也是那次地震之後,他們差不多分開了。
有的人還沒等到畢業典禮,就已經搬走了。
學校好像重建了,多了什麽他們記憶中不存在的建築。
他們從車上下來,附近的商鋪好像也是有了不少改變吧。
朦朧中,長友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可是對於自己最深刻的記憶還是那次大地震。
他和老師正在辦公室,訊問著自己關於升學的事情。
然後,地面就開始戰栗,劇烈的震動。
他也看到老師驚慌失措的臉。
大家都下意識的躲在桌子下,他跟老師擠在一起了。
老師緊緊抱住了他,熱乎乎的液體從老師身上淌下來,落在他身上。
後來發現眼前一片黑暗,一開始周圍還有其他人的哭聲,慢慢的,聲音變得嘶啞,再然後只剩微弱的呼吸聲。
黑暗中,感覺在捉迷藏一樣。
他覺得, 一定是有個厲害而可怕的家夥,聽到那些同學的哭聲、呼吸聲,所以發現他們、把他們抓走了。
那就是所謂的死神吧。
他也很害怕,可是更想躲著好好的。
過了很久,他周圍再也沒有聲音,身上老師的身體已經僵硬,冰涼,他怕得厲害。
饑餓,寒冷,恐懼……
後來他覺得,只要睡著了就好吧。
如果睡著了,就什麽都不怕了。
“你們在這裡幹什麽?”
這時候一個穿著卡其色長風衣的男人走近,是個年輕人。
“關你什麽事,滾遠點。”
松谷學著當初的口氣,很不客氣的說道。
他們那個時候可是霸凌整個學校啊,霸凌。
大家都害怕的。
“是他,是他啊……”
突然中岡拉了拉他,有些害怕的說道。
“怎麽了?誰?”
夥伴們也有覺得臉熟的,可是沒有想起來。
“石野。”
今川也被嚇到了,連忙解釋道。
其實跟那個時候變化也不是很大,那張臉一下子就認出來了吧。
跟著自己那個人就是他吧。
而且最近也說來的時候看到過石野,是誰說的來著。
聽到了是石野,其他人頓時一個激靈。
不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