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周之後突然接到了今川的電話。
“那個,上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有誰受傷了麽?”
長友聽了之後愣了愣。“啊?什麽受傷?你說什麽呢?”
“後來是你開車的吧,發生了什麽事你不記得了嗎?”今川問道。“今天我去裝玻璃還有洗車的時候才發現,座墊下面都是血跡,以前還沒有的,已經凝固了,那個氣味錯不了的。”
“血跡嗎?”長友下意識的摸了摸後腦。
那個時候自己是不是被磕到了。
應該沒有流血吧,可是誰流血就?
可以想象對方恐怕會接下來一個一個的打著電話詢問的。
長友和對方客套了幾句,然後掛了。
不管了,那天大家到了站台分開,已經是清晨了。
誰受了傷,這樣的傷勢難道要瞞住其他人嗎。
而且他自己沒意識到應該去醫院的嗎。
越想越是心煩意亂,長友努力強迫自己不再理會這些事情了。
進到浴室,打開熱水器淋浴。
舊式的加熱式熱水器果然不行,水在衝頭的時候就開始變涼了,受不了冷水洗澡的長友關了,然後胡亂擦了擦草草了事。
這時候時候,浴室的燈卻忽然暗了下來。
“八嘎!”
今天也這麽倒霉的嗎。
停電了,偏偏這個時候。
一片黑暗。
長友摸索著往外面走去,憑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出去。
突然腳下一拌,撲倒了。
一動不能動,他摸索到了什麽東西。
絲狀的物體,然後……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天啊!
前面怎麽躺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而且對方是那樣冰冷,那樣熟悉的冰冷。
她已經死了吧。
冰冷黏稠的液體,沾滿了雙手。
有種不好的感覺,遲疑著嗅了嗅,果然,都是血。
差點將他嚇暈過去了。
濕潤的積水,冰冷的石板。
長友瞬間淚流滿面。
每個人心裡都會有個最為懼怕的地方,心裡無比恐懼著。
他顫抖著,摸上了冰冷的牆壁,慢慢站了起來,挪動著離開這裡。
可是遠處是有光亮的。
老房子,跳匣了麽?
該死的!
長友找到了手電筒,然後在電箱那裡擺弄了一通,喀嚓一聲響,電閘重新被拉上,室內再度一片光明。
好像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一般。
浴室……
長友遲疑著走過去,然後什麽都沒有了。
但是地上是一片血紅色,充斥著他的視野。
這個就是血液吧。
怎麽這麽多血?
長友飛快的檢查了自己身上,雖然沒有什麽傷勢。
但是已經徹底慌了。
離開!
一定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留在這裡自己遲早會被什麽東西害死。
匆忙穿好衣服,長友隻帶上手機錢包正想逃走,拉開大門,突然被嚇了一大跳!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長發及肩,就那麽低著頭,站在他家門口。
“今川,是你嗎?”
她還是穿著那晚的衣服,長友就想了起來。
對方慢慢抬起頭來,果然是她。
可是不也是她打電話過來說,她說在自己車上發現血跡的嗎。
“這麽晚了……你在這裡幹什麽?”長友疑惑的問道。“喂,你怎麽了,說話啊。”
她臉色很白,瞳孔也空洞無神。
長友伸出手在他面前擺了擺,然後往她額頭探了探。
一片冰冷。
對方突然倒了下去。
“喂,你怎麽了?”
長友連忙扶住她。
突然發現手中一片濕潤,對方衣服都濕了。
他望了過去,一下子驚住了。
血!
好多的血!
這時候才發現手上都是血。
看著對方搖搖欲墜的身體,長友連忙抱起她往樓下走去。
先救人要緊啊。
受傷了啊……怎麽辦呢……醫院!
長友慌亂之中還能夠想到了關鍵點,理清了頭緒。
跑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將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後座,然後扶好了。
“快走!去最近的醫院。”
司機點點頭。
車子開始行駛。
很快他望了眼後座奇怪的乘客,然後還是提醒他道。
“這位乘客,請系一下安全帶。”
“是,對不起。”
長友系好了自己安全帶,正扶穩了今川,突然一怔。
人呢?
沒有!
什麽也沒有!
沒有人了!
也沒有血跡!
甚至連頭髮也沒有一根!
他再看看自己雙手,也是乾乾淨淨的。
“那個,我剛才不是帶了別人上來的嗎?”長友向司機問道。
“沒有啊。”司機說道。“你自己上車的啊,這位乘客你怎麽了,為什麽去醫院,很著急嗎?”
“沒事,我……”長友正想讓他先放自己在路邊下車。
可是這個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還是松谷。
“長友君,今川失蹤了你知道嗎?”
松谷一開口就讓他猝不及防。
今川已經失蹤了,好幾天沒見人影。
她的同事已經報了案,前往住宅和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過了, 沒有線索。
而且她失蹤的時間,剛好就是參加了同學聚會第二天。
可是她之前不是打過電話給自己說去洗車了嗎,剛才也看到她了。
松谷最後說,今川去參加了同學會的事,好像還沒有人知道,除了他們四個人以外。
所以有麻煩了,估計官方很快就能查出來了,所以最好他們再聚一次然後統一口徑,到時候被叫去問話了,不該說的話不要多說了。
就是這樣。
朋友失蹤了,最先不是擔憂對方的安危和下落,而且先想好說辭應對。
但是事實上,今川失蹤的事情是跟他們沒關系的吧。
更何況的是,他們要掩飾的事情是別的事情,以前發生過的事情。
還有那個晚上,他們聊天的內容和一些遭遇。
好吧,先自保吧。
松谷跟他約在一個拉麵館,好像也叫了其他人了。
還沒到高峰時期,現在店裡有些冷清。
松谷,和中岡都來了。
“寺井呢,你們沒叫他嗎?”
長友覺得不對,掏出手機打了對方電話,可是沒有人接聽。
“我叫他了啊,就在兩個小時前,他說好會來的,你們看這是通話記錄,他也沒有理由不來啊。”
松谷證明自己真的打過電話了。
號碼無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