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森,你不要衝動,你要聽我解釋!”克魯局長努力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態度。
就算他反應再遲鈍,此時看到自己突然被張旺拖入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中,也能知道對方比他想象得要強大得多,甚至到了能夠將一個人隨意轉移到另外一個空間的能力。
這得有多可怕?
現在克魯終於明白為何自己之前那麽細致的安排卻還是被對方走脫了,感情對方擁有這樣一個特殊的能力!
想到這裡,克魯的反應當然是先設法穩住張旺,只要能讓對方放過自己,回頭他就可以堵上最後一個漏洞,一定能讓張旺無路可逃。
所以他現在竭力在張旺面前擺低姿態,忍一時海闊天空嘛。
看著克魯局長謙卑的表情,張旺心中暗自好笑。
既然他已經將對方拉入到深淵空間,又怎麽會讓其活著出去?
甚至於張旺連對克魯進行審訊都懶得做,他直接將給對方開啟了驚嚇體驗,把其送入到歎息鎮中。
這是張旺第一次正式開啟歎息鎮任務,克魯有福了。
克魯正醞釀情緒準備進入那個倉庫裡一探究竟呢,突然眼前畫面一轉,自己就又到了一處古怪的曠野上。
克魯覺得有點發懵。
面前的曠野很廣闊,在前邊不遠處還有一個古老的城鎮。
城鎮裡大概有百十棟建築,都是古老的建築風格,此時天空中昏暗無比,看不到太陽,這使得小鎮掩映在一片迷霧當中,也讓整個城鎮看上去有些詭異。
克魯覺得有些不安,這連續不斷的場景切換,讓他有些目不暇給,也有種被命運之手扼住喉嚨的感覺。
這感覺太不爽了,克魯左顧右盼,試圖找到擺脫困境的契機。
不過再做了一番嘗試之後,他有些失望了,因為他根本找不出眼前的場景有任何的破綻,這並不像是一個舞台劇,周圍有著以假亂真的道具,克魯感覺到,眼前這個世界似乎是真實的。
但這又怎麽可能?
“斯坦森先生、斯坦森先生!”克魯大聲地喊著。
那位斯坦森先生沒有回答,倒是有一陣若有若無的尖嘯聲自遠而近,好像在向他靠攏。
克魯有些緊張,他看著眼前高達六英尺的雜草,很擔心從裡面突然鑽出來個什麽東西來。
“別擔心,這應該只是幻覺!”克魯努力給自己打氣。
就在這時候,耳邊傳來一陣歌聲。
歌聲似遠似近、忽大忽小,如蚊呐般在耳邊回響。
克魯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確認這聲音的確不是幻覺,的確有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好像還是一個很年輕的女人唱的。
女人的聲音很好聽,可這歌聲聽在克魯的耳中,卻讓他汗毛炸立!
因為這不是一首正常的歌曲,它渲染的是死亡。
“妹妹背著洋娃娃,
走到花園去玩耍,
娃娃哭了叫媽媽,
妹妹卻在笑哈哈。
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
我來講個故事吧。
我有過爸爸和媽媽,
有天爸爸回到家,
提著斧頭走向媽媽,
爸爸砍了很多下,紅色的血啊,如雨下。
媽媽的頭啊,滾到我腳下,
她的眼睛啊,還在眨呀眨!
爸爸叫我幫幫他,
我們把媽媽埋在樹下,
然後啊,爸爸舉起了斧頭,把我做成了娃娃,
“爸爸啊,爸爸,快鑽進大樹下!來這裡陪我和媽媽!”
爸爸聽完就笑啦,他把自己的頭砍下!
現在樹下躺了我們一家,
看我們多麽的快樂呀!”
說這是歌曲也好,是詛咒也罷,反正是讓克魯一陣毛骨悚然。
歌曲是兒歌的曲調,可講述的故事卻讓人不寒而栗。
這根本就是一樁謀殺案,女孩則是現場的目擊者!
所以她才能如此生動地將要說的事情說出來。
雖說克魯一直在後台工作,並沒有直接接觸一線,可他畢竟是長期接觸探案工作,正所謂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一些跟案件有關的東西他畢竟都清楚,對一些案件的特點比普通人也更為敏感,畢竟是職業的影響讓他比一般人多了一份敏銳的感知力。
方才這首兒歌絕對不可能是憑空捏造的,相反,它恐怕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假若只是一段平凡的經歷倒還好說,可從歌詞可以聽出來,這首歌中應該已經寫明了一件凶殺案的完整情節。
可越是這樣越是奇怪,女孩的爸爸為什麽要殺死她媽媽?
他又為何要親手害死自己的孩子?
這人最後還要自己自殺,這得對人生有多絕望?
想到這裡克魯突然搖了搖頭。
“我這是在幹什麽?”
“這裡的事情跟我有關嗎?為什麽我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對不對,我不該在這裡逗留這麽久,我要離開這裡,不過,這是哪裡啊?”
克魯突然有了幾分清醒,他連忙驚恐的大喊。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開始不安地喊叫:
“這是什麽地方?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真是該死啊,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總是恍恍惚惚的,難道是撞邪了?”
一想到這個詞,克魯猛地打了個激靈,他的眼神更加的驚恐起來。
“難道說我已經撞邪了?不然為什麽剛才我會有這麽奇怪的反應?”
“不行,我得馬上出去,馬上離開這裡,這裡邪門兒得緊!”
克魯拚命地晃了晃腦袋,努力將這些胡思亂想驅離自己的腦海。
這一瞬間,他獲得了片刻的清醒,同時也立即回憶起後續自己經歷的一些事情。
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克魯臉色變得蒼白。
“斯坦森,我要跟你談談!”
“斯坦森、斯坦森,你在嗎?”
“我要跟你談談,必須談談!”
“好吧,你到底想要什麽?只要你能放過我,我知道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訴你!”
喊了幾聲沒有人應答後,克魯有些恐慌,所以他決定不再停留於這該死的小鎮,他必須往鎮外走!
這該死的小鎮太邪性了!
剛想到這裡,突然有一陣微弱的簌簌聲從側前方傳來。
“斯坦森,是你嗎?”克魯試探著問。
沒有人回答他,抵進的只有那令人不安的聲響。
“到底是誰啊?”克魯不耐煩地問道,這種人為製造緊張空氣的感覺很不好,讓他非常反感。
不過他還是傾向於這是那位斯坦森的安排,就像是東方諺語裡所說的,人嚇人,什麽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