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著我幹什麽?”袁明德的語氣充滿了抱怨,要不是因為林雲深,自己怎麽會被扯進去,而現在,出了屋子,還跟在自己身旁,這讓他很是不滿。
“我有嗎?”林雲深一臉無辜:“怎麽,還不讓人走路了?”
袁明德很想揍他一頓,但仔細想了想,還是算了,畢竟只要動了手,誰揍誰還不一定。
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袁明德推開門,沒想到的是林雲深也跟了進來。
房間裡的燈光很亮,比起林雲深什麽都沒有的房間,雖然依舊簡陋,但已經很不錯了。
林雲深絲毫沒有客氣,徑直坐在了床上。
“這是我的房間?”袁明德一遍又一遍在心裡提醒自己,不能動手,打不過。
林雲深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
“那就請你出去!”袁明德咬牙切齒地說到。
林雲深搖了搖頭:“那不行,出去後我不就沒地方去了。”
“那麽多空房間,你隨便找一個不行嗎?”
“你怎麽不去找?”
“這是我的房間,你給我滾!”袁明德實在是忍不住了。
“本事不大,脾氣倒是挺大的,我就不出去,你能怎麽樣?”
這句“你能怎麽樣?”和白天的語氣一樣囂張,又讓袁明德想起了白天不好的經歷。
“行,你厲害!”甩下一句話後,袁明德氣衝衝地走了,打又打不過,留著受這氣幹什麽,不就一個房間嗎?重新找一個就是了。
“順便把門關上。”林雲深的話讓袁明德越加生氣,但還是狠狠地關上了門。
“呼!”袁明德走後,林雲深舒了一口氣,剛才的壓抑,稍微緩解了一些,還好有袁明德這麽一個可以放松的對象。
至於剛才那人,他現在是想都不敢想,從來都是他林雲深這樣壓製對方,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過。而且,直到現在,紙卷也沒有絲毫提示。
想起紙卷,林雲深從懷裡掏出了來。
這一看,讓他心裡更是沒底。紙卷正在瘋狂變化,一會兒是血跡斑斑的模樣,一會兒又恢復了泛黃的模樣,這轉變速度很快,一直沒有停下來。
紙卷,似乎也在害怕?林雲深心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雲。
從背上抽出了木劍,果然,木劍上的裂紋也在不停改變,這一次,只能認命了。
林雲深坐在床上,表情有些落寞,所有的底牌都沒有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寄希望於那人沒有什麽惡意了吧。
這麽一想,應該沒有惡意,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好好待在這裡思考。
只能等到天亮後看了,希望一切都能往最好的方向發展。
村子裡所有的人都沒有了睡意,先有林雲深,後又來了一個神秘人,而且一個比一個難以形容。
本來已經平靜了這麽久,又好像重新回到了他們剛來這裡是的感受,神秘而又恐懼。
不過,相對於林雲深心中的無力感,他們反而多了一絲期待,這種變化,是不是意味著他們成功的幾率又高了一些?
從來都沒有覺得夜晚如此的漫長,每一分每一秒對林雲深來說都是一種煎熬,現在,他既希望天能很快亮起來,又希望天能永遠不亮。
正所謂站的越高,看的越遠,知道的越多,也就越加感到害怕。
林雲深把紙卷和木劍都擺在眼前,這兩樣東西的變化,在不停提醒著他那人的可怕。
聖人遺物,
聖人都可探,可現在,卻恐懼到連被打開都不願。 那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天剛微亮,林雲深收起了木劍和紙卷,打開門出去了。
躲不過去的,他心裡很清楚。
好像約定好了一樣,在他的門打開的聲音傳出後,所有木門幾乎在同時打開了。
所有人都盯著林雲深,雖然好奇為什麽林雲深是從袁明德房間出來,但這都不重要。
袁明德也恢復了剛見面是的樣子,很平靜地看了林雲深一眼,然後就收回了目光。
不用去屋子裡了。
因為,那人正站在枯樹旁,準確來說,是在枯樹旁的村子外。
眾人看過去時,正背對眾人,他的雙手在眼前擺弄著什麽,但大家都看不到。
小心地靠了過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深怕打擾到眼前青衣人的動作。
“來了。”青衣人轉過了身。
這一轉身,讓所有人看清了他手中的東西。
但隨即,所有人的瞳孔都縮了起來,死死盯住了他手中的東西。
那是一團黑霧!不停在青衣人手中翻湧,卻沒有消散。
見所有人都在盯著手中的黑霧,青衣人和顏悅色地說道:“我看這東西挺有趣的,就找了些來看看, 你們也要看嗎?”說著,把手中的黑霧遞了出來。
眾人慌忙擺了擺手,生怕眼前的人把黑霧放到他們手裡。
青衣人拿著黑霧沒事,但這並不代表黑霧沒有了威脅,好不容易出現了希望,他們可不想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不要,那算了。”青衣人依舊帶著微笑,手一抖,黑霧便沒有了蹤跡。
“這棵樹是怎麽回事兒?”青衣人指了指枯樹,問道:“是你們種的嗎?”
“不是。”莫嶺見其他人看著他,知道躲不過去,因為一夥人在一起生活,總要有個領頭的,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也沒有人說過,好像從很早開始,他就被默認為“領袖”了。
“那我看看它,你們沒有意見吧?”青衣人詢問到。
搖了搖頭,就算有,也只能沒有,見識到了青衣人連黑霧都能抓在手裡玩,現在,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見到大家都沒有意見,青衣人走到了枯樹旁邊,然後伸手,將一隻手貼在了枯樹上。
接下來發生的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見青衣人單手,緩緩將枯樹拔了起來。
以前也有人試過挖出枯樹,但沒有一個成功的,因為所有試圖破壞枯樹的,都已經不存在了,而現在,枯樹就這麽被拔了出來。
大家看了過去,枯樹的根被黑霧包裹,看不清詳細。
青衣人看了看,然後,在眾人吃驚的眼光中重新把枯樹放回了原地,枯樹還是原來的模樣,地面也沒有任何變化,就好像從來都沒有被拔出了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