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眾人明顯沒有感覺到他的“友好”,反而圍的更加緊了。
看著一言不發的、隨時都要動手的眾人,白衣人絲毫沒有慌張。
“有話好說,千萬別動手。”白衣人笑道:“否則,我怕忍不住會殺了各位。”
說完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眾人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就這樣看著白衣人,像看一個傻子一樣。
“怎麽?不好笑嗎?”白衣人停下了笑,一臉疑惑的看著眾人。
隨後撇了撇嘴道:“真是無趣。”
一陣沉默,眾人沒有放下戒備,靜靜地盯著白衣人。
“你是誰?”
沉默過後,人群中傳來一個聲音。
“我是誰?這話應該我問你們才對,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在我家裡。”
又是沉默。
眾人向看小醜一樣看著白衣人在人群中間自問自答。
不過還好,呼吸、心跳什麽的都有,是個活人沒錯,只不過是腦子有點兒問題。
“行了行了,都把武器放下來吧,都是自己人,以後還請多多照顧。”
“你到底是什麽人?”這次,不是白衣人自己提問了。
“我是什麽人?”白衣人一臉沉重:“這個問題有很多人問過我,我也想了很久。”
頓了一下,白衣人繼續說道:“我找了很多人來尋找這個答案,最後,我終於知道了~”
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一臉期待地看向眾人。
沒有人理他。
沒有人配合,隻好自己說下去了。
“其實,我是一個好人。”
眾人強忍著把武器拍到他臉上的衝動,抑製住了心中將此人大卸八塊的念頭。
不能殺,沒有人是傻子,好不容易來了個“新人”,而且對這裡一點兒都不感到驚訝,記得他們剛進來時,都是萬分吃驚,然後小心翼翼地向村子裡的人打聽。
對了,順便提一句,他們所有人都一樣,進來時就直接在了村子裡。
眼前這個人,很顯然對這裡有一定的了解,說不定,這就是他們的希望。
圍了這麽久,眾人都已經確認了,活人,目前看來沒有惡意,可能對這裡有一定了解,很有希望打破現在的處境。
當有一個人收起武器時,所有人就都收了起來。
有兩個人很自熱回到了丟下霧獸的地方,扛起霧獸,所有人都進村了,沒有人去理會站在村口的白衣人。
到了這裡,遲早都會知道的,在這個地方,一個人,是沒有辦法生存的,只要還活著,秘密,早晚會吐出來的。
要是強行逼問,有可能得不償失,不會等多久的,所有人都很確信。
而且,夜已經黑了,圓圓的月亮已經掛在了天空,星星也出現了,一動不動地點綴著天空。
村子裡的工具都挺齊全的,畢竟生活了這麽久。
房間都不怎麽大,沒有能夠容納得下十六人的屋子,所以眾人從房間把東西都逐漸拿到了村口的空地上。
沒有越過枯樹,所以還是在村子內,沒有鍋,其他的都有,都是木頭做的,用來裝水盛東西還可以,但不可能用來煮東西。
樹林給大家提供了許多,除了霧獸這種食材,其他都是砍下樹林裡的樹然後製作的,甚至燃料也都是。
各有分工,生火的生火,處理食材的在處理食材,不得不說,鑽木取火這種方式有用,但不實用,這不換了好幾個人才鑽出點兒火星。
然後小心翼翼地用揉碎的樹葉包起來,慢慢地,火就開始燃起來了。
雖然沒有一個人理會白衣人,但他卻蹲在取火的幾人旁邊看的津津有味,這種場面,在外界很少見到。
很快,兩個相鄰的火堆便弄好了,有人已經在火堆旁擺好了木架,就等處理食材的人過來了。
沒有等多久,兩隻霧獸分別被串起來放在木架上開始烤了,火光映在了每個人的臉上,麻木而冰冷。
當然,除了一個白衣服的,他正一臉期待地盯著火上的霧獸,毫不見外的擠在眾人之中,也沒有人去管他。
他現在很期待嘗一嘗霧獸這種從來沒見過的新品種。
在剛才眾人經過他回屋收拾東西時,紙卷上有了對霧獸的介紹。
霧獸:形似虎豹,身覆鱗甲,群居而獨行,性烈而力弱,可食,味甚美。
在文字浮現的一瞬間,白衣人就給霧獸定了性質,一種弱小隻配食用的生物。
因為沒有人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恐怕會有人告訴他:“弱?你自己去試試,到底哪裡弱了?”
月亮幽冷的光線照耀著這個世界,火光在村口不斷閃爍,木頭在火中劈裡啪啦作響,霧獸肉的香味也開始擴散開來。
其他人覺得這味道有些令人反胃,一種東西,哪怕再好吃,但每一頓都只有它,時間長了,再美味,也覺得惡心難以下咽。
看到白衣人臉上的期待,再想到自己第一次吃時的感覺,那時候真好。
過了一會兒,所有人都看向了白衣人,他也發現了,把目光艱難的從霧獸身上挪開。
“怎麽了?”
沒有人回答,只是指了指火上烤的霧獸。
“好了嗎?能吃了?”
眾人點了點頭。
“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就衝上前去,拔出手中的劍,切了一條後腿,然後開始吃了起來。
看著白衣人狼吞虎咽的樣子,眾人也感覺有了食欲,慢悠悠的開始分起來了,平時難以下咽的食物,現在竟然也有了幾分滋味。
“再給我留一些!”白衣人吃著手裡的,眼睛還盯著火上的,因為嘴裡塞滿了食物,所以眾人費了很大勁兒才聽清楚他的話。
兩隻霧獸,十六個人。
哦,不,現在是十七個了,在外界,根本就不夠吃,但現在,其他人只是吃了一點點兒,能維持身體必須就行了。
再吃下去,他們怕會吐出來,白衣人卻一點也不擔心,剛開始,是大家一起吃,到後來,就是所有人盯著他一個人吃了。
“嗝,舒服!”吃完最後一塊肉,白衣人打了個嗝,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其實,白衣人的外表十分冷峻,白衣白發更讓他看起來高冷非凡,只是他帶給眾人的印象,和高冷兩個字,一點兒也不沾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