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後,平時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今天不同,沒有一個人離開,有人報了一些柴,添進了火堆,火堆燒得更旺了。
扯過衣角擦了擦嘴,然後又擦了擦手,原先潔白的衣服瞬間變了模樣,有人嘴角抽了抽,這位,還真是不注意形象,不過這樣的人,似乎更加適合這裡。
看了看都在盯著他的眾人,白衣人知道,該他上場表演了。
站起身來,朝四周拱了拱手:
“諸位請細聽,我本是清風城外清風山上清風觀裡一道童,怎奈那城主他太欺人,殺我師長佔我觀……”
白衣人還想繼續往下說,但眾人不善的眼神讓他及時收住了,不然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心裡可沒有底。
“好吧,不玩了。”白衣人正了正神色,道:
“我知道諸位也許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來到這裡的,但我不同,我可是花了好長時間的準備才找到這裡。”
眾人沒有說話,因為從一開始心裡就有這個猜測,畢竟白衣人的表現就是如此。
“我從小就做一個夢,夢裡我到了一個地方,這個地方有山、有水、有樹林、也有村子。”
說著話,環顧了一下四周,周圍的環境在月光的照耀下很是冷清。
“和這裡說一樣但卻不一樣,布局相似,只不過,夢裡的地方山青水秀,樹林也是綠樹成蔭,更主要的是,村子裡人來人往,一片祥和。
我就生活在村子裡,每天都去樹林裡玩,直到有一天,我走出了樹林,卻發現自己已經浮在了天空中,地上有很多人在向我祈禱著什麽。
原來,從走出樹林的那一刻,我已經成為了聖人,高高在上的聖人。
我回過頭再看這個地方是,只見它開始緩緩消失,最後,在我的記憶裡,隻留下了兩個大字:‘靈淵’。”
“本來只是夢,也就沒怎麽在意,畢竟大家也都做夢成為聖人不是嗎?
可要是只要做夢就是這個夢,那就已經不止是夢這麽簡單了。”
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眾人,又開始了訴說。
“說來也怪,別人好像都不知道這麽一個地方,每次我想詢問別人時,卻發現關於這裡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說,要是真有這麽一個地方也好,成聖啊,誰不想呢?可是我用了很長時間,查閱了各種古籍,也尋找了各種古跡,都沒有關於這個地方的一點記載。
整個世界,就好像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這件事兒,找又找不到,說又說不出,實在是太難受了。”
沒有人打斷,都在認真聽著,他們發現有這麽一個地方是也很激動,只是他們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名字,現在,不管真假,就當是“靈淵”吧。
而且,現在也知道了,生路就在樹林的盡頭,而且,機緣說不定也在。
不過,不同的是,眾人的情況都差不多,在知道這麽一個地方後,很快就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帶到了這裡,而白衣人卻不是這樣。
“我像隻無頭蒼蠅一樣在世界亂撞,什麽禁地之類的都找過了,還是沒有收獲。
最讓我意外的是,最後我竟然是在一個剛形成的詭異身上得知的這個消息。
那天,我正在一個小鎮歇腳,在我剛要離開時,小鎮突然被黑霧包圍,你們也都清楚,詭異是殺不死的,只能鎮壓。
可是,這黑霧有些強的過分,雖然身上的氣息證明剛形成,但我卻無能為力。
我當時只能瘋狂逃命,還好,這詭異沒有任何要追殺我的意思。
事後,過了許久,我又重新回到了當時小鎮的地方。
什麽都沒有了,鎮子不見了,詭異也消失了。
不過,當我站在當時詭異出現的地方時,我的腦海中竟然自動出現了關於‘靈淵’的消息,也知道了如何進入。
我當時是又驚又喜,喜的是終於得到了結果,驚的是這結果和詭異有關,要知道,和詭異扯上關系的,從來就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我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按照詭異留下的提示,做出了布置,人生啊,要是不搏一搏,還有什麽樂趣。
最後,詭異留下的信息沒有錯,我果然來到了這裡。”
白衣人的話說完了,現場只有木頭在火中燃燒的聲音,所有人都在沉思,包括白衣人。
時間在不覺中溜走,因為沒有人添柴,火也快滅了。
“很晚了,休息吧。”終於有人說話了,不過卻沒有提任何和白衣人說的有關的。
說完後,所有人都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看著白衣人站在原地不動, 一人邊走邊說:“自己隨便找個空房間住下吧,這裡的空房間都一樣,之後怎麽布置就由你了。”
白衣人看過去的時候,隻留給了他一個背影。
這和想象中的不一樣啊,不應該繼續追問自己相關的細節嗎,比如說是自己是使用了什麽方式才進入這裡的?
自己的話裡漏洞這麽多,怎麽什麽都不問,這裡的人,心都這麽大嗎?
那自己剛才思考了很久的答案不都沒有用了,這不合理呀。
“你覺得怎麽樣?”
在所有人都走光後,白衣人從懷裡掏出了紙卷。
紙卷上所有的字都已經消失了。
白衣人盯著紙卷,紙卷上逐一浮現幾個字,在月光下,很清晰。
“故事很不錯,請繼續。”
“那你覺得他們信了嗎?”
紙卷上的字消失了,然後又新出現了一行:
“故事而已,別當真。”
白衣人準備收起紙卷,這時候,就在這句話下面又出現了一行字,不過這行字卻是一個問題:
“你是不是覺得別人和你一樣傻?”
“下次拿你來擦手!”白衣人惡狠狠地收起了紙卷,抬頭望了望天,月亮很圓,星星也挺好看的。
“這該死的夜!”白衣人嘴裡嘟囔了一句。
然後,拿著劍,朝著離他最近的房間裡走去。
腳步踩得很重,好像要把地踩穿一樣。
木門有些破爛,一點兒也不好看,不過沒關系了,白衣人推開了門,吱呀的聲音很是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