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早餐時光 “哈~已經早上了嗎。”對於主神空間而言的早晨與任何時間並無區別,只不過當司幸打開自己的門,看到卡爾站在光球下邊收拾著地鋪和被子,邊睡眼朦朧地對自己打著招呼的時候,司幸果斷地選擇了沉默。
“早上好,親愛的司幸先生…喂,不用這種表情吧,我只是在和南炎聊聊的時候困了而已,這樣……可以兌換床。”懶散地打了個哈欠,卡爾閉了一下眼睛。
在司幸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套完整的廚房用品以及點火的爐灶,還有光球的劇烈抖動。
可以氣到主神的怪人其實不算太壞。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司幸走到爐灶旁,看著開始在水龍頭下衝洗土豆的卡爾,眼角習慣性的抽搐了一下,開口問道:“你是打算在這裡做早飯嗎?”
“準確來說,是十人份早餐。”卡爾笑了笑,將洗好的土豆順手扔給了司幸,又拿起其他洗好的開始削皮,一切嫻熟而老練,“通常我只需要做兩份……說真的,你不能指望天才在沒人喊停的情況下會主動放下他的巧克力來吃早飯。”
卡爾慢慢轉過頭來,看向司幸,那種微妙的眼神讓司幸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一點:“我沒有興趣叫別人起床。”
“沒有啊,小雪兒比你早一步,我讓她去叫醒大家了。”如同瞌睡般地眯著眼睛,卡爾聳了聳肩,“只是閑聊而已,不然我會很無聊。我有告訴過你這個嗎,我盤算著一定要給天才弄個媳婦,狠一點兒,果斷,能把他所有的巧克力清理出門的,結婚也要快……這樣我就可以在漂亮的人兒問我天才的情況的時候,說‘真遺憾,他已經有人管了,不過可以考慮一下我。’”
那張苦大仇深的臉讓司幸竟然無法懷疑卡爾話中的真實性。
“多謝幫忙早餐,司幸。”當卡爾從司幸手上拿過土豆的時候,突然說出了一句讓司幸瞬間後悔起得如此之早的話,“你負責主食,我做土豆泥和燉湯。”
沒等司幸來得及反應,卡爾已經將定時器調到了十五分鍾,爐灶上的鍋爐以及倒地立即進入睡眠的人,讓司幸肯定了他是無法逃脫這項工作了。
什麽人可以和尼奧斯搭檔,一定是個更棘手的存在,什麽比聚眾吃飯更讓司幸討厭,聚餐的同時還必須自備夥食。
“司幸哥哥。”
雪鈴兒可愛的小臉出現在桌邊,一臉的委屈兮兮地盯著司幸:“最後一個需要叫醒的,宿不肯開門啦,哦,不對,是他根本不理我。”
“……我去。”面無表情地放下長杓,司幸淡淡地說道,抬腳往宿的房門走去。麻煩,這就是和其他人接觸太多會帶來的,最讓他討厭的……果然還是獨自一個人最好了。
敲了敲門,裡面果然悄無聲音,司幸對著門內喊道:“宿,說請進。”
“請進。”聲音仿佛是隔著什麽東西,聽起來十分微弱,但依舊不影響它的效果,司幸試著轉動了一下把手,門開了,裡面是讓人窒息的黑暗,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手在牆上摸索了許久也沒有找到開關。
“宿的房間好黑~”雪鈴兒邊說著邊跑進了房間,刺眼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照在雪白的牆壁上。
房間的中間放著一張床,無數燈光聚集在床上,只有在高科技電影或者瘋子科學家的實驗室裡才能看到的器械明晃晃的被固定在天花板上,一旁還豎立著存放有各種試管的冷凍艙。
而在最深處是一扇全封閉的玻璃屏障,
玻璃後面同樣被照得沒有一絲黑暗的藏身之所,同樣潔白的牆壁。宿就站在玻璃後的牆角,就算司幸和雪鈴兒走進房間也沒有絲毫的反應和移動,像是一個被囚禁了許久的囚犯,又像個機器人,只是徒有一層屬於人類的外表。 直到司幸接近了玻璃門旁的密碼鍵盤時,宿才微微抬起頭,本能的,用那不帶有任何情感的眼睛看向司幸。
感覺自己的衣角被輕扯了一下,司幸低下頭,看到雪鈴兒仰著頭,微微抿起了嘴,眼中充滿了他似乎不太理解的情感。
“為什麽…宿的房間會是這樣的?”
大大的眼睛裡似乎泛著淚光,這讓司幸楞了一下,回答道:“這應該是宿最熟悉的環境,所以主神把它還原出來了。”
“宿這樣被關著好可憐哦,一直一個人呆在這黑黑的地方,肯定很難過,很害怕……我們快點把門打開吧。”雪鈴兒的鼻子抽抽了幾下,哽咽道,整個人撲到了密碼鍵盤上,獨自鼓搗起來。
如果不是被關著,一個人或許更好,何況是基因人類,怎麽會難過,真是典型的小女生心態的可憐……默默地看著紅著眼睛的雪鈴兒,司幸理所當然的有些不屑一顧,他從來不在意別人如何,更從沒有打算為其他人感到傷心。
只是這斷續的哽咽卻讓司幸出現了一種煩躁的情緒,視線掃過雪鈴兒和從始至終沒有對任何人做出反應的宿。
(所以和這麽多人在一起才麻煩!)
在心中暗自抱怨了一句,司幸轉身往門外走去,身後傳來雪鈴兒的聲音:“司幸哥哥,你去哪裡?你可不可以問問宿知不知道密碼?”
“不可能的,我去找卡爾。”司幸的口氣中帶著點微妙的不滿,不過被一提醒後想起來的雪鈴兒並沒有在意,只是喊道:“那,我在這裡陪著宿好了。”
走出房門,平台上已經到齊了大多數的人,其中卡爾已經從睡眠中蘇醒,面部表情奇特地看著一個鍋,鍋裡盛著由司幸製作的一大鍋的面條。
“我猜,你想做意大利肉醬面可惜忘了肉醬?而且面有點細。”看到司幸走出來,卡爾搶先問道。
“不是,加水,再加點油就可以吃了。”當司幸看到在場的一幫子非中國人士對著他們將進入他們肚子的早餐露出驚訝的表情後,他決定不再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更不加以解釋他唯一製作的可食用的食物只有面條這一事實。
“卡爾,你會解電子鎖的密碼嗎?”司幸朝卡爾問道,當後者打著哈欠點了點頭時,他招了招手,回到了宿的房間。
“我喜歡這個。”用手敲了敲估計用什麽特殊材料製成的玻璃,卡爾轉頭看到眼眶依舊有些紅紅的雪鈴兒,上前揉了揉對方的小腦袋,“怎麽啦,誰欺負小雪兒啦,我……讓天才欺負回去。”
在黑客帝國中迅速建立了兩人友誼的雪鈴兒一見卡爾,立即指著密碼鍵盤鎖:“卡爾哥哥,你快把這個鎖弄開,宿一個人在裡面好可憐。”
“放心,有我呢……我知道一個人的感覺有多孤單,特別是發現醒來的時候沒有人在身邊……”說話時的那麽一瞬間,卡爾總是無精打采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名為落寞的神色,然後蹲下身,拿出了一個不知什麽時候兌換出的手環,手環開始發生變化。
(獨自一人又有什麽不好,人與人之間不過是一種戴著面具的虛偽交流罷了。)
將要平複的心再次因為兩句多愁善感的話莫名煩躁起來,司幸用手扶著有些頭痛的額頭,這是以前就算有吵鬧的人拚命拉著要和他做朋友是都不曾有的感覺。
只是這樣看著宿,司幸產生了一種自己也身處囚籠中的錯覺,同樣是一個人,而這天地就是冰冷的欄杆。
(一定是和這些人在一起久了,我果然應該待在房間裡,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才最安靜。)
這樣想著的司幸最後看了一眼宿,說道:“門開了就出來。”然後不再停留,這是他能想到擺脫煩惱的唯一辦法。是自認為的不適合,也不需要,他的囚籠太小,容不下多余的人。
再次回到平台上的司幸十分不爽地一眼掃到了另一個會讓他心煩的家夥,一個十分顯眼的,掰著巧克力往嘴裡塞的某人。
“不要再吃這種只有小孩子才會吃個不停的東西了,換個蘋果都比這個好多了。”司幸自己也不太明白是因為太煩躁,還是曾經想去中洲隊的念頭如今變得更強烈了,才會再見到尼奧斯的第一時間做出這轉移抱怨對象的行為。
不過更出乎司幸預料的是,尼奧斯在被無辜涉及之後,竟然只是挑了挑眉,吃下了手中的剩下半塊巧克力,繼而不再拿出其他的來吃。
“只是可以幫助思考。而且我不喜歡蘋果,這會讓我想起一個討厭的對手。 ”尼奧斯笑著看向司幸,仿佛明白了什麽,道,“脾氣不好是因為在擔心宿的事嗎?”
明明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口吻,這讓司幸想衝他大喊一句:怎麽可能,只是麻煩透了!
“隨你怎麽說。”
“呵~宿的力量對我們隊來說很重要,不過需要擔心的是他的被製造目的。雖然不甘心,但在沒有把握前,我不打算招惹那個隊伍,那是一支全輪回小隊第一的隊伍……總有一天南炎洲隊會取而代之。”
那樣的話,加上對自己自信到無懈可擊的微笑。正是這些組成了眼前這個智慧,失敗後還能重新站起來,或許還十分自大的男人。只是司幸卻皺了一下眉,低著頭冷淡地說道:“既然是全輪回小隊第一,還是永遠不要招惹好,有些事是注定,再努力也不會有結果。”
他不是在潑冷水,只是作為曾經的局外人,司幸比誰都明白,從無限恐怖的一開始南炎洲隊失敗的命運已經被注定,注定是中洲隊的一個陪村,而尼奧斯也注定永遠無法勝過楚軒。
沒有名為主角的氣運,所以才讓他始終無法信任。因為這個世界因鄭吒而被創造,為中洲隊而存在,又豈是局內人可改變的。誰都在為生存而努力,如果有機會,司幸毫不懷疑自己會選擇離開南炎洲隊。
“不……”
“下一部恐怖片是什麽?”打斷了尼奧斯的話,司幸決定換個話題,他剛發現自己犯了個錯,從一開始和這個固執討厭的金發混蛋討論“你輸定了”之類話題就無任何意義。求收藏,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