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蒼老的面孔上神情變化手指遙遙指向癡傻的林大問道,“他為何成為這樣?”面前的林大與胡管事如出一轍,眼神空洞無物滿口胡言。一邊跑一邊傻笑著,“有鬼!有鬼!我看見鬼了,你們見過嗎?林大管家,我看見了,他就在你身後。別過來,不要過來……”
許管事拱了手無奈道,“我也不知,但奇怪的是林大的玄關也沒有了一身玄者的氣息已經消失了,而且此前受到極大的驚嚇!”
林朝喃喃說道,“又是一個……”
許管事黑白眼球瞟了一眼門外又快速掠到林朝身邊,“大管家,這兩人出事之前俱與一人有關系。那人是……”
“薑宣那小廢物!!!”兩人一同道出薑宣的名字。
“沒錯,大管家此子越來越詭異,仿佛發生了不小的變化,而且已經進了憑空院有大小姐護著他,暫時動他不得。”
“哼!老夫偏不信這個邪。老夫偏要看看這個小子到底有什麽么蛾子!”林朝眉眼一瞪呼吸愈加急促起來,“你去份例房說家主要給薑宣那廢物一份特殊的份例,這樣淬體丹五十顆,黃金五百兩,玄者服十套。”
許管事哆哆嗦嗦問道,“大管家,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林朝臉上浮現一抹潮紅陰仄仄說道,“你以為這些是給他的嗎?我們不知道這個廢物的深淺,自然有人去幫我們試水。”
“哦!”許管事一點就通,拉著長音一臉的諂媚之態,“還是大管家英明。”
“好了,下去做事吧!”林朝閉目養神。
“是,大管家。”許管事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順便把門閉合。
“薑宣小廢物,這一次老夫定然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林朝陰毒的雙眼驟然開合,整個偏廳回蕩著林朝的陰竦聲音。
薑宣愕然怔怔得看著份例房送來的一大堆東西,把他蝸居的草棚子佔據了大半的位置無論他如何追問來人都是三緘其口。
俱是推說是老家主賞的份例。
但是,這可能麽?林爺爺雖然對他好,可不是用這些俗物表達的。
“眉晴,你看上什麽就拿走吧?”薑宣還看不上這些東西,但是近日眉晴這個小婢女沒少找他聊天關系更加熟絡了起來,有好事當然不能忘記她。
“你真要送我?”眉晴撲閃著大眼睛充滿了疑問。
薑宣笑道,“林家我就你一個朋友,不給你給誰?”
眉晴噗嗤一聲笑出來,“那好吧,我總不能拂了你的心意。”
眉晴看著這些東西眼花繚亂,索性直接拿了一瓶淬體丹和五十兩金子。
“你怎麽不多拿點?”薑宣奇怪道。
眉晴想了想,“這麽多我可用不了,再說你過得也不好都用得著,而且有小姐的賞賜我總不會差的。”
“這倒是!”薑宣讚同的點了點頭,不過還是說出心中的疑問,“這份例來得有些蹊蹺!”
“薑宣你別總是瞎想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想害你的。”眉晴發現與他接觸的幾日精神脆弱了許多,每每看到面前少年焦慮的模樣,她內心的柔軟處一陣躁動。
“廢物,給我滾出來!”一聲驚天的巨吼擴散至整個憑空院,幾隻棲息在院落裡杏樹上的黃色雀兒撲棱棱的飛到屋脊,驚魂未定的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薑宣皺眉望向門口的位置,這個聲音是林邪!
與此同時,憑空院的正房內一道簾子被一個纖纖玉手撥開,那雙清冷的眼睛直直看著薑宣和眉晴走出院落的過程。
“林邪,你要做什麽?”薑宣問道。
他的一聲大叫倒是引來了十幾個林家弟子駐足觀看,而林邪與林柔站在一起輕蔑的看著薑宣,“廢物,你別以為躲進憑空院我就不能那拿你怎麽樣,廢物始終是廢物。老爺子剛剛賞賜你的份例呢,給我拿出來!”
“唉!想不到薑宣這麽倒霉,躲到了憑空院還是被林邪找到了。”一名林家弟子說道。
“可不是嘛,這人活得太憋屈了,不如死了算了!”
“死什麽,沒聽過一句話好死不如賴活著!”有人說道。
“看來薑宣又要被林邪打一頓了!”
薑宣淡淡說道,“我的東西憑什麽給你,你是我孫子,還是我兒子?”
噗嗤,眉晴笑出了聲。
“好一個廢物,在憑空院別的本事沒有反而練了一副牙尖嘴利的嗓子!”林邪怒喝道。
“薑宣你把東西給我,我保證不找你麻煩如何?”林柔笑眯眯的看著他仿佛一個溫婉可人的鄰家女孩兒,可是薑宣知道這美麗的外表下是如何的惡毒!
“你算個什麽東西!”薑宣宛如在看一個智障。
“薑宣這次你就算拿出份例也得挨揍,膽敢侮辱林柔妹妹,你給我死——”林邪暴起一腳至此直逼薑宣的面門,這一下若是被打中不死也得破相了。
“唉,這廢物死定了,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林邪。”一個白衣小胖子喃喃自語道。
所有人在這一刻閉上了眼睛。唉,慘啊,實在是太保了!
“就這點力氣也學別人打劫,沒吃飯麽?”一個冷冷的聲音灌注到所有人的耳朵裡。
“你……怎麽會?”林邪的那條腿被一個掌刀輕松的阻擋他腳再也無法前進一分,他嘴角的笑容漸漸凝固了,很快被震驚和詫異取代。
“你不知道的還很多!”薑宣輕輕一推,林邪便踉踉蹌蹌倒退了幾步。
林柔陰冷臉蛋上也被一抹蒼白取代,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這個廢物定然是用了什麽手段偷襲我,你給我死!”林邪再次暴走。
“哦!原來是偷襲啊!”眾人都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
“給我死吧,我剛剛修習的腿法赤炎腿,這可是中品黃階的武技,你死在赤炎腿下也應該足以自傲了!”林邪森然一笑,飛踢出一道火影。
那一串串火焰殘影猶如連成一條橫越長空的火龍滾滾襲來,感受到火焰中爆發的熾熱能量眾人不得不讓出一個更寬敞的區域。薑宣倏然轉身每退一步便是接踵而來的一道火焰腳印,哢嚓,地面上的岩石地板轟然破碎這般威力讓附近的林家弟子嘖嘖感歎。
“果然不虧是中品黃階武技!”白衣小胖子稱讚道。
“誰說不是,我還以為薑宣那廢物能來一個逆天轉折,沒想到還是如此啊!”
“可惜!可惜!”
“……”
林家弟子的議論聲不禁讓薑宣微微動怒,他默念玄功腳掌湧出一股龐大的力量身體頓時幻化為一道青色的殘影越上半空一抹青色的大蛇虛影在他額頭轉瞬即逝。林邪猙獰著一記飛踢轟向半空的薑宣,飛踢之中燃燒著熊熊烈焰誰都不懷疑這一擊的威力,薑宣眉宇凝滯,雙手猶如靈蛇一般擺出詭異的波紋,忽然一道青色蛇頭虛影在他晃動的雙手中憑空而現,蛇頭上青色的鱗片清晰可見並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靈蛇勁!”青色的蛇頭光芒大作三角眼死死的盯著林邪,攜帶火焰的飛踢與薑宣的靈蛇勁在半空陡然炸響那團紅色的火焰登時被炸得火焰四濺,一道道無形的青色元勁彌漫空中。
“啊!”林邪爆發出震耳欲鳴的慘叫聲,他抱著自己腿驚懼道,“我的腿,我的腿!廢物……你竟然……”
一道身影屹立在林邪面前,薑宣俯瞰著他說道,“林邪,記住這是你欠我的,當初你所有施加我身上今天就一並還給你。你們林家欠我的,我若有一日讓你們全部下黃泉!”
嘎嘣,薑宣嘴角迅速勾勒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抬起腳直接把林邪的另一條腿踩斷了。
“啊——”林邪冷汗直流,面色蒼白的如同白紙,身體在恐懼和突如其來的劇痛下戰栗不止。
“這還是薑宣嗎,竟然也是玄者還打敗了林邪。”
另一名林家弟子道,“如此冷酷的風格,倒像是脫胎骨了。”
“你們注意到了嗎?他修行的竟然是老家主的靈蛇勁——”
“嘶,靈蛇勁可是黃階上品功法!”那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薑宣慢慢逼近林柔,林柔驚恐的步步後退忽然絆倒地上,“廢……薑宣你別過來,我……”
“哼,林柔別以為我不敢打女人,趁早把你的那些惡毒的心思收起來,否則林邪就是你的榜樣!”
“薑宣,你可知道林蛟哥哥不會放過你的!”林柔勉強提起一絲勇氣說道。
“隨他,不過你要告訴他挑釁我的代價不是他可以承受的,你們大家也一樣願意教訓我這個廢物我歡迎。不過我太忙了,想要挑戰的拿出一百顆淬體丹否則就滾蛋!”薑宣咧嘴一笑。
“臥槽,這小子太猖狂了,我要教訓他!!”
“你瘋了不成,這薑宣大不一樣了如今連林邪都不是他的對手。”
路人們漸漸退去,薑宣又湊到林柔面前,“忘了告訴你了,若是下一次再出現我面前,後果你是知道的。”
“薑宣,你做什麽?放開林柔!”一道冷冷的嬌喝聲傳來。
“澈茵姐姐你救我,薑宣要殺我!”林柔看到來人立刻變得可憐兮兮小手指向薑宣。
“林澈茵!”薑宣咬牙切齒,潑天的怒氣陡然釋放出來。
“薑宣!”眉晴捅了捅他的袖口示意他不要和林澈茵敵對。
林澈茵眉宇間點著殷紅的朱砂花鈿,一身妖嬈的紅色長裙上繡著一朵朵白色的小花,看起來美豔極了。但是薑宣沒有一絲欣賞的趣味,臉色反而更加難看了。
我才是她名義上的夫婿,她竟然關心林柔把自己當成什麽了,可有可無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