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劍南醒來時,發現余小七在林劍南身旁杵著頭睡著了。
林劍南沒有叫醒她,升起篝火,準備處理昨晚的戰利品。
不多久,肉香飄出,林劍南割下一塊烤肉故意放在余小七的嘴巴,余小七雖然睡著了,可是嘴巴依然張開,準備去咬烤肉。
等到余小七準備咬下時,林劍南把肉放到了自己的嘴裡。
余小七睜開眼睛,看到林劍南獨自在吃烤肉,余小七恨的直咬牙。
“你吃肉怎麽不叫我?”
還不及林劍南把肉放進嘴裡,就被余小七一把搶了過去。
“昨晚讓你把肉烤了,你準是偷懶了。”
林劍南又把肉搶了回來,余小七不知是搶不過林劍南,還是知道林劍南有傷在身,便不再去搶。
而是自己撕下一塊烤肉,塞進嘴裡道:“你昨晚都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幸虧本姑娘妙手回春,幫你撿回了一條小命。”
“還有還有,為了救你我把我的療傷丹藥全給你吃了,你找個時間把藥賠給我,也不要多,你雙倍還給我就得了。”
“還有,你到底遇上了什麽妖獸,竟然滿身傷。”
“哎哎哎,你昨晚那天晚上不是挺厲害的嘛,怎麽昨晚就那鬼樣了?”
“這話說回來啊,你還是得好好感謝我,要不是我醫術高明呐,你現在怕是在喝孟婆湯呢……”
“………”
余小七又開始絮絮叨叨,林劍南現在隻後悔,他不應該和余小七說話,更不應該出手把她救下啊!
這麽多肉,都還堵不住她的嘴。
“大姐,別說了,我可是傷員,要靜養的。”
林劍南撕下一塊肉塞進余小七的嘴裡,哀求道。
他說自己是傷員,全是為了讓余小七閉上嘴巴,他昨晚受傷確實很重,一路上殺了不知多少頭妖獸,對戰天角獸,更是越級擊殺,可是睡了一覺,他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
“大姐?你說誰是大姐?”
“哎呀,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林劍南發現自己似乎捅了馬蜂窩,便不敢再開口說話,任由余小七一人絮絮叨叨,說這兒說哪兒。
吃完烤肉後,林劍南取出一壇芥子酒,直呼過癮。
而余小七不知是吃飽了還是說累了,也沒有再絮絮叨叨,而是拿出一瓶當歸酒,小口小口的品嘗著。
“你還不去修煉?”
看著吃飽後正準備睡覺的余小七,林劍南說道。
“先緩一下,吃太飽了。”余小寶不顧形象,揉著肚子說道。
“你連我這個開脈三重境的人都打不過,還有閑工夫在這兒吃肉睡覺?”
“哎呀,你快歇著吧,讓我獨自享受一下生活。”
吃了一個閉門羹,林劍南忍不住搖頭苦笑,她歇著,他才能享受生活吧!
余小七起身後扔給林劍南一壺當歸酒,說這是肉錢,臨走還不忘提醒林劍南還她丹藥。
林劍南這天沒去演武堂修煉,而是一人在龍骨崖上曬著太陽,吹著微風,放松自己。
他現在開脈三重境,有自信戰贏開脈九重境的高手,而且昨晚拚死一戰,林劍南對於肉身力量的開發更上一層樓,他相信,巔峰狀態的自己,一拳可打出七千斤的氣力。
接下來的幾天,林劍南都沒有去浮玉山脈獵殺妖獸,只是白天的時候去演武堂接受一些日常訓練,晚上便回到龍骨崖喝酒。
而余小七每天晚上都會去龍骨崖找林劍南喝酒,
話雖然多了點,可林劍南很欣賞余小七不拘小節的脾氣,有時候余小七喝大了,便直接睡在龍骨崖上,不回自己的住宅。 這夜,林劍南坐在龍骨崖上,余小七沒有來,林劍南準備了幾壇芥子酒,見她沒來,就自己開始喝上了。
“喝悶酒呢?”
林道玄不知多久出現的,走到林劍南身旁坐下。
“沒,就一酒友沒來。”
林劍南看了一眼林道玄,扔給林道玄一壇,他父子倆喝酒最是直接,拎死酒壇,不論酒好壞,開口便喝。
“來,給你。”
林道玄接過酒後,也沒有著急喝,而是扔了一隻小玉瓶給林劍南。
林劍南抓住小玉瓶,感受到手裡傳來的灼熱感,他頓時了然這是何物:“厲害啊,怎麽得到的。”
“找個老朋友要的。”
“就怎麽給你了?”
“沒有,打了他一頓,雖說舍不得,不過終歸還是給我了,五階刺蛟的精血,真真實實的含有龍屬性的精血。”
林道玄喝了一口酒,而後又道:“你的朋友到了,我的朋友也到了。”
語落,林道玄便起身離開,走時,手提一柄漆黑長劍。
林劍南也不傻,他知道林道玄為了得到這瓶精血,定是付了極大的代價!
林劍南拎死酒壇,深喉一口,心裡隻留感動。
不多久,余小七便跑到林劍南聲旁,說是給林劍南一個驚喜,可誰知她拿出兩隻烤乳鴿,一隻分給林劍南,一隻留給自己。
余小七坐下後,自己取出當歸酒,喝了一小口,滿臉陶醉:“光喝酒沒有意思,得吃點小菜下下。”
林劍南撕下鴿腿,慢悠悠道:“明兒你把火燒得旺一些,我給你弄條腿來。”
余小七嘟著嘴,道:“我都吃胖了。”
林劍南兩口把自己的鴿肉吃完,然後趁余小七不注意,一把將她的乳鴿搶到手裡:“那就減肥。”
余小七顧不得手裡的酒,撲過去誓要把肉搶回。
“被我弄髒了,你明兒自己再去買兩隻。”
“不行,那是我的。”
“來來來,喝酒。”
“還我的鴿子。”
兩人就這樣,剩下的鴿肉你一口我一口的來回轉換著,可剩下的那隻鴿腿,誰都沒有吃。
第二天,林劍南早早的就去演武堂訓練了,隻留余小七一人在龍骨崖上呼呼大睡。
到了演武堂,弟子較平日少了許多,那些自認有點實力的弟子,都去浮玉山脈尋找哪位神迷黑影去了,他們想看看,到底是誰,能把天角獸領地殺得的屍體遍野。
“哎喲喂,林廢物,想不到來這麽早呢。”
林劍南正要去訓練,不料,身後傳來一陣嘲笑。
林劍南沒有回頭,而是慢悠悠的道:“你林二飯桶,也來的夠早的,怎麽,來這麽早著急尋死呢?”
林辛輕笑一聲,聲音裡盡是輕蔑:“爺爺來的早,只是為了給你收屍,啊不,是你想尋死,爺爺來做個順手人情。”
兩人聲音很大,一點兒都不避諱,而此時,陸陸續續進來的弟子也都關注到他們的摩擦。
此時,林劍南回過頭,雙眼透露出挑釁。
“來,讓我看看林二飯桶今天吃了多少雜糧。”
而後,林劍南毫不隱瞞,直接釋放出開脈三重境的實力。
“我當是有多厲害,著急上路,爺爺今天就成全你。”
林辛感受到林劍南的修為,雖然有些震驚林劍南才用了一個多月實力便上升至開脈三重境,不過他也沒有驚慌,而是上前一步,開脈八重境的強大實力轟然爆發。
林劍南進步了,他林辛也沒有落下步子。
“我有一拳,名喚打狗拳法,不知威力幾何,今日,你有有幸見識見識。”
林劍南也是上前一步,而後,他的氣勢節節攀升,那氣勢,是殺氣,是他一個多月從生與死之間磨煉出來的殺氣。
這下,不僅是林辛,就連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後退了幾步,他們都被林劍南強大的殺氣鎮住了。
林劍南看到林辛有些失神,如同看到一頭獵物呆滯在自己身前一樣。
一步衝殺上去,一拳,便把林辛連同他腳下的青玉地磚一同轟飛。
震驚!
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只聽見林劍南說道:“抬著這個飯桶,滾。”
林辛身邊的小弟那還有勇氣再去挑戰林劍南,甚至連直視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單是林劍南身上的那道殺氣,都讓他們呼吸困難。
抬著昏死過去的林辛,被他的小弟抬走後,林劍南才收回殺氣,氣息恢復如常。
而這時在場的眾人也終於回過神來,暗自心驚道:“這一拳,林辛半月都下不了床了。”
“還好之前沒去招惹這個變態,要是換作我挨上這一拳,不死也要殘廢。”
“這他娘的是黃階下品靈脈?”
“……”
在場的所有人,皆因林劍南的一拳,徹底改變了對林劍南的看法!
而今日演武堂發生的一切,也迅速被傳開。
之後不久,林劍南就被執法堂傳喚,林劍南畢竟是族長之子,他們也不敢把林劍南怎麽樣,只是礙於面子,訓誡了林劍南一下。
“同族子弟,應當互相關愛,互相幫扶……”
“你二人皆為我林氏血脈,不可自相打鬥,要一致對外……”
諸如此類,林劍南聽了一遍又一遍,而他正好遇到林曉曉在場,小姑娘在一旁幸災樂禍,還不忘對林劍南做鬼臉。
“好了,下去好好反省一下,下不為例。”
終於,執法堂長老似乎沒什麽說的了,便讓林劍南下去自己反省。
而林劍南就像逃出生天一樣,立馬作揖道:“弟子謹遵長老教誨,下次定不會再做出此類事情。”
不等執法長老說話,林劍南就大步跨出,不想在這兒多待一刻。
而林曉曉也對執法長老作揖後,屁顛屁顛的跟在林劍南身後。
“挺厲害啊你,把林辛打成重傷。”林曉曉跟上林劍南,道。
“重傷不可能吧,我就打了他一拳。”
“什麽不可能,藥堂都去了,那個飯桶到現在都沒有醒呢。”
林曉曉如同一個百事通一樣, 在林劍南耳邊道。
“那是他自找的,下次就到林大飯桶呢。”
“呀,還有下次,你把我執法堂放在什麽地方了,走,跟我回去好好反省去。”
林曉曉似乎抓到了林劍南的把柄,以執法堂的語氣道。
“別,不可能有下次了。”
林劍南立刻求饒道,他打又打不過林曉曉,若真是被她拎回去再被訓一頓,那可比一晚上聽余小七絮叨還難受。
“不去也成,和我打一架。”
林曉曉賊笑道,一臉的躍躍欲試。
“你可放過我吧,你脫胎境的修為,找我一個開脈三重境的人打架,你一個不小心,我不得躺個十天半個月啊。”
林劍南看都沒看林曉曉一眼,低著頭快步向前,一心隻想著把這位姑奶奶甩掉。
平時有林乙甲還好,他可以為自己擋幾刀,可是林乙甲沒在,他就只能承受林曉曉帶來的傷害。
一路過來,林劍南怎麽都甩不掉林曉曉,這位十六歲的小姑娘,隻想著和林劍南打架,或是讓林劍南帶她去玩。
反正,怎麽讓林劍南難受怎麽來,最後,林劍南只能屈服林曉曉淫威,帶著她出去吃吃買買,一個下午的時光,就這樣過去。
最後,林劍南去自己的住宅取了一些芥子酒後,便來到龍骨崖。
龍骨崖上,少年看著落入山的後夕陽,吹著晚風,獨自看著盡收眼底的大半個林家。
芥子酒喝了一半,林劍南便把剩下的放在地上,起身,去往浮玉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