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劍南離開不久,留在地上的半壇芥子酒不知被誰喝的精光,滴點不剩,而後不久,龍骨崖升升起了一堆篝火,這篝火,火焰比以前還要高上幾分,龍骨崖被映照的通明。
來到浮玉山脈外圍,林劍南沒有在最外圍多作停留,這裡雖然還有妖獸,不過,不能再對他的修煉有多大的幫助,他來找一隻大腿,同時,我是為了修煉。
他找了一條通幽小路,獨自一人,往浮玉山脈更深出緩慢前進著。
他現在實力雖然直逼開脈九重境的高手,可他還是非常小心警惕,在浮玉山脈,從來不缺人實力堪比開脈九重甚至是十重境的妖獸。
而且越往深處,所遇妖獸實力更加強勁,這些天的獵殺,讓林劍南養成了一擊必殺的習慣,生死對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每次出手都非常乾淨利落,而且還會最大程度上節省自身。
今日他和林辛對戰時,抓住了林辛一絲失神的機會,他便上前一招製敵。
這些戰鬥經驗,全是他這些天摸爬滾打出來的。
所以,即使自己修為很大程度上的提升了,不過他在浮玉山脈還是依然小心謹慎。
走了一段路程後,林劍南沒有再繼續深入,而是在這片區域內,慢慢的尋找目標。
“夜鬼行。”
林劍南尋找了一會兒,終於看到一頭滿身全黑,雙眼隻透露出綠色光芒的黑豹。
夜豹又被叫作夜鬼行,他只在黑夜裡出來覓食,全身黑色毛發與黑夜完美融合,只有一雙綠色眼睛格外明亮。
夜鬼行雖然只有開脈九重境的實力,但他的速度在妖獸中可以排得上名號,比黑骨虎都還要快上幾倍。
林劍南蹲在一處草叢裡,夜鬼行速度極快,而他自己速度上明顯不佔據優勢,若是和這妖獸對上手,如果不能把它擊殺,那林劍南自己也不好脫身。
而且這周圍指不定還有什麽強大妖獸,如果到時候被其他妖獸盯上,那林劍南可就分身無術了。
思量了一會兒,林劍南狠下心來。
“今天就吃定你了。”
林劍南調整了狀態,想要趁夜鬼行不注意的時候迅速上前將其擊殺。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夜鬼行有所破綻,林劍南猛拍大腿,從草叢跳出來道:“小黑子,過來陪小爺練練手。”
夜鬼行看到林劍南主動出現在身前,它沒有打量,只見一道黑影衝向了林劍南。
林劍南有些震驚,想不到夜鬼行竟然沒有去探查他的實力,而是直接搶先攻擊,試圖搶據上風。
林劍南看著黑影中直攜帶著一雙恐怖綠眼,還不及拿出黑色匕首,就被夜鬼行撲倒在地。
“吼…”
夜鬼行對著林劍南咆哮道,仿佛是在宣示它的主權。
林劍南雙臂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爪印,顯然夜鬼行速度太快,快到讓林劍南都還來不及感受到傷口帶來的疼痛。
“滾開。”
林劍南被撲倒後,也沒有去拿出黑色匕首,而是雙手狠抓在虎爪上,而後雙腳用力踢在夜鬼行腹部,將夜鬼行踢到幾丈開外。
“大意了,這畜生的速度比想象的還要快。”拉開距離後,林劍南顧不上手臂的傷痕,而是迅速拿出匕首,死死地盯著夜鬼行,試圖看清楚它的身形。
“吼…吼…”
夜鬼行接連兩聲巨吼,而後一道黑影再次襲來,林劍南周身靈脈大開,運轉著靈力,全力向著黑影刺去。
“殘影?”
林劍南刺空,自言自語道,而後,他就覺得自己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狠狠地被撞飛出去,直到他砸到一塊巨石上,身形才勉強止住。
“他娘的,再來。”
林劍南出聲罵道,而後對著幾丈之外的夜鬼行,作出一個挑釁的動作。
夜鬼行似乎很通人性,知道林劍南在挑釁他,一聲嘶吼,再次衝殺過去,它所過之處,黃土漫卷,風聲刺耳。
林劍南並沒有慌亂,他用力凝神觀望,只要看清楚夜鬼行的身形,那他就一定有方法把夜鬼行擊殺於此。
“轟。”
可是,不等林劍南凝神觀看,他又被撞飛到幾丈之外,這次夜鬼行的速度和氣力,明顯比上次要快上許多。
身後巨樹被林劍南的衝擊力折斷,林劍南這次覺得胸口悶疼,如同被一塊巨石壓住一樣。
“來。”
林劍南起身,匕首指向夜鬼行。
“吼…吼吼吼…”
夜鬼行沒有絲毫手軟,每次速度和氣力較之上次都加重了幾分。
而林劍南如同有不死之身一樣,身後巨石碎了一塊又一塊,巨木斷了一棵又一棵,可林劍南每次都能站起來,如同擁有不死之身一樣。
“吼…”
夜鬼行再次衝殺上來,可這次林劍南巋然不動,身後掠過的黑影最終沒有如同往常一樣站立怒吼。
只見得從它脖子至腹部,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劃過,不知何時,它的腸子掉落一地,夜鬼行,就此生機全無。
林劍南一次又一次嘗試,他隻想看清楚夜鬼行的身形,哪怕是只能看清楚一線動作,林劍南有自信一招殺之。
最後,功夫終是不負有心人,林劍南受到一次又一次的強力攻擊後,終於抓住一絲機會,匕首輕輕抬起,然後往右稍微移動了一步,夜鬼行便從匕首上猛撲而過。
而過,它便生機全無!
林劍南坐下後沒著急去查看夜鬼行的情況,而是拿出一壇芥子酒,喝了一口後,便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休息了一會兒,林劍南起身,撿起地上的匕首,輕車熟路的割下夜鬼行的大腿,準備離開。
而就在此時,林劍南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不知從何處傳來巨大的危機感,讓他不禁心悸。
沒有多想,出於這一個多月摸爬滾打出來的本能,林劍南丟下夜鬼行的大腿,單腳狠跺在地上,而後,迅速彈跳而來,足足拉到十丈之遠。
“果然,你這個小畜生一直藏拙。”
林劍南先前所站之處,一柄長刀插入深土,而後,一道身影在長刀之上站立,如天降凶神一樣。
林劍南拿出匕首,看著眼前的身影,身穿粗布衣裳,雙手環於胸前,如同一座小山般巋然不動。
“林大飯桶。”
林劍南看清楚來人之後,暗道不妙,半步脫胎境的林枯,他可是遇上大麻煩了。
“連夜鬼行都能擊殺,難怪林辛會栽在你手裡。”
“沒有猜錯的話,這幾日在浮玉山脈瘋狂獵殺的人是你,林劍南啊林劍南,你可算是一個天才啊。”
林枯眼裡透露出瘋狂,如同看著到嘴的獵物,任他隨意玩弄。
“就是你爺爺,如何?”
“如何?把你留在這兒,你說能如何?”
林枯舔了舔嘴唇,而後,半步脫胎境修為如同九天銀河之水倒泄一般,轟然爆發。
“你就不怕家族懲罰,再說,你就真能留下我?”
林劍南知道今日一戰不可避免,雖然林枯修為高深,可林劍南沒有半分懼意,他的眼裡,也燃燒出無盡戰意。
“懲罰?都說你林劍南是個天才,而今看來不過是一個白癡罷了。”
“這裡離浮玉山脈內部有多遠?你力戰夜鬼行,然後被出來獵食得靈獸活活吞下,再者,留下你這個白癡,老子隻用一隻手。”
林枯一臉興奮,沒有再多廢話,突然向林劍南爆掠而來。
林劍南不進反退,這次他沒有任何保留,肉身力量全部調動,以一拳之力,硬接林枯一掌。
“轟。”
掌拳相接,爆發出巨大的破風聲,周圍巨石,全部在這一刻被余下威力卷碎。
“快看,多痛啊,哈哈哈…”
林枯眼裡充滿瘋狂,而林劍南的右手手臂骨頭,不知何時已經破肉而出,裸露在空氣中。
林劍南強忍下疼痛,不管右手鮮血如水一般淌出,準備用左拳全力一擊時,不料林枯搶先發力。
右掌凝聚出一團火焰,緊緊吸住林劍南的拳頭。
“焰弑。”
不等林劍南把拳頭抽出,一道紅色妖火就已經裹住他的手臂,灼燒著林劍南裸露出來的白色骨頭。
而後,林枯向前一推,林劍南就被甩出幾丈之遠,不等林劍南砸到巨石上,林枯又不知何時出現在林劍南身後,一手抓住林劍南的頭顱。
往下用力一壓,林劍南隻覺得被一座泰山壓住,而後,他的頭顱被砸林地底,而他的右臂,還燃燒著一道紅色妖火。
“哈哈哈,林大天才,天才啊,就被我這樣玩弄。”
“哈哈哈……”
“有趣,有趣極了!”
“等我突破脫胎境,讓你林曉曉那妮子好好服侍我。”
“那身子,正香啊……”
“啊哈哈哈…”
林枯如同如了魔一樣,瘋狂的大笑著,就像一頭野獸般,他的嚴重,一片猩紅。
“轟…”
林枯又一拳砸在林劍南頭上,此時,林劍南一半身體已被砸入地下,而他的呼吸,似乎若有若無。
“給爺爺出來。”
林劍南被林枯抓住腳,就像拔蘿卜一樣被拔出甩向空中,然後,林枯也隨著林劍南的身體飛向天空,而後,林枯雙掌扣住,只見的周圍空氣似乎因為林枯的雙掌而變四處亂竄動。
之後,林枯雙掌砸在林劍南腹部。
“轟……”
林劍南身體從空中極速墜下,地面巨石被撞碎四處飛散,這還沒停止,而後,他的身體又被砸陷入地下。
這一掌,讓林劍南肋骨盡斷!
林劍南被砸入地下,隻覺得全身已經散架,意識完全模糊,而林枯雙手背在身後,在空中站立,他相信,他這一拳,定林劍南生機全無。
“不行,不能死在這兒,還要回去烤肉,今天剛取來的酒還沒喝幾口呢。”
林劍南狠咬舌尖,嘴裡的逆血加上舌尖的鮮血一同流出,林劍南強撐著身體,艱難的的站了起來。
“還沒死?”
林枯看到林劍南還能站立,不禁有些震驚,他雖說沒有動用全力,可是他擁有半步脫胎境的修為,他這幾下重擊,足以讓修為僅是開脈三重境的林劍南死的不能再死。
“哈哈哈,有趣,能多玩一會兒。”
林枯大笑一聲,而後俯衝而來。
“殺我?叫你爺爺那個老匹夫來都沒用!”
林劍南這是一聲巨吼,而後,全身殺氣大開,他身邊的碎石全部被震飛。
只有百步之遠的林枯有一些錯愕,他想不到快死了的林劍南能有如此氣場,這恐怖殺氣,就連他都不具備。
林劍南抓住一絲林枯的分神的空隙,左手對空一拳。
“打狗拳法。”
“轟。”
一隻巨大拳頭直奔林枯而去, 這一拳,是林劍南最後一拳,以破萬斤極限,足有開脈境威能。
看著來勢洶洶的一拳,林枯也不敢拖大,雙手護住頭部,迅速向後退去。
林枯退的快,可這打狗拳更快,退了不到三十步,打狗拳法重重的砸在林枯身後,他的衣袍被拳風絞得盡碎。
這還沒有結束,不知何時,一對漆黑匕首向林枯極駛而去,離林枯還有百步距離時,林劍南雙手結印。
“爆。”
漆黑匕首星光大放,一股龐大能量匕首而出。
此時林枯雙瞳放大,大叫道:“準脫胎級靈器!”
林枯這時候再也不敢有所怠慢,全身靈力飛速運轉,而後,向後極速退去,不敢多留片刻。
而就在此時,林劍南向浮玉山脈深處極速掠去,他相信自爆脫胎級還不足以擊殺林枯,而事已至此,林枯肯定會不擇手段將他擊殺。
此時的動靜必然引起家族強者的注意,但他不敢向外圍跑去,此時林枯後退的方向正是外圍,他不敢拚,如果林枯發起瘋來,不顧靈器能力,那他今天就必死無疑。
所以,他只能選擇進入浮玉山脈內部,那時候家族強者到來,才能保他安然無恙。
夜已至半夜,浮玉山脈內部,一道身影不顧鮮血直流,也不管這裡是否有靈獸,他隻想往深處走去,他隻想求得一線生機!
龍骨崖上,風四處亂卷,篝火的柴添了又添,她隻想讓火燒的更旺一些。
她,隻想和哪位少年吃肉喝酒,開懷暢飲,可是,哪位少年卻遲遲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