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外面已是天光大亮,陳風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是這樣的溫暖。
推自己的正是一名穿白大褂的醫生,今天剛走進自己的科室,就發現地上躺著一個年輕人,看穿著應該就是醫院的保安,肯定是昨天半夜巡視到這,太困躺地上睡著了。
“小夥子,再困也不能躺在地上睡,大晚上的多涼啊,趕緊回去吧,我這邊還要接診呢!”
陳風趕緊一骨碌爬起來,此時醫院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醫生護士還有陸陸續續看病的病人,醫院看起來熱鬧多了,這多少讓他心安不少。
回到保安室,就看見李山鐵青一樣的面色,看陳風進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小子滾到哪睡覺去了,我早上五點就到這了,聽八樓的護士說一晚上就見著你一次,你丫是不是不想幹了,第一天上班就知道偷懶,你是不是以為這個值夜的保安就非你能乾不成,我告訴你,能乾就乾,不能乾趁早滾蛋,我們這裡不供爺!”
陳風本來就是有點做賊心虛,此刻也不好發作,只能滿臉堆笑,不停地點頭,任由李山罵個不停。
李山罵的口乾舌燥,看陳風蔫不拉幾,也不關口,也覺得自己這樣沒意思,隨後扔下去話,氣哼哼的走了:
“下次別再讓我逮到你偷懶,對了,門口有人找你!”
陳風回頭,正看見林宛白站在門口,衝他莞爾一笑,陳風一下子就覺得春心蕩漾的。
見陳風出來,林宛白上前一步搶先說道:
“小陸陸,有沒有想我呀!”
陳風頓時雞皮疙瘩起了一聲,心說這死丫頭抽什麽瘋了,趕緊說道:
“小白,別鬧了,你查到什麽了?”
聽陳風這麽一問,她也收起嬉笑,表情嚴肅的說道:
“先回去,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就在倆人離開後,醫院六樓的一扇小小的窗戶上,一張如同白紙一樣蒼白的臉正趴在上面死死的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回到辦公室,林宛白輕輕半門一關,轉身就說道:
“你猜我昨天一天都差到什麽了?”
“什麽?快說,你可急死我了!”
“我查到加上院長陳斌,蘭冬醫院已經連續三個人跳樓自殺,可是你知道法醫在他們鼻腔裡發現什麽嗎?”
林宛白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下去:
“他們三個人體內,都有一種叫裸頭草鹼的成分!”
“裸頭草鹼?那是什麽東西?”
“裸頭草鹼是一種致幻物,如果吸食過量,會導致人出現幻覺。”
陳風一下子就聽明白了,那就是說,他們三人是因為意識了過量的裸頭草鹼,導致出現幻覺,這才跳樓自殺的。
“那不對啊,如果這樣的話,警察就不可能會定義為自殺啊?”
“怪就怪在這裡,雖然在三個死者體內發現致幻物,可根據現場法醫調查,他們所接觸的物品中都沒有裸頭草鹼的成分。對了,你都在醫院查到什麽了?”
陳風將昨晚所經歷的一切全盤托出,林宛白聽了也是驚魂未定。
“你剛才說,在陳斌的房間裡發現一盆奇怪的薰衣草?”
陳風點點頭,沒有打斷她。林宛白接著說道:
“根據你的描述,我倒是覺得,那盆薰衣草並不是普通的薰衣草,而是迷幻鼠尾草,和普通的薰衣草長得非常相似,是一種生長在南美洲的一種植物,主要成分正是裸頭草鹼,而且它還能散發出一種氣味,如果不小心被人吸入體內,輕則精神亢奮,重則產生嚴重的恐懼感,出現幻覺!”
陳風明白了,這一定是有人故意送給陳斌這盆鼠尾草,意圖害人!
“那怎麽前面兩個人自殺後,他才死的,不應該早就出事了嗎?”
“陳斌前兩天外地,昨天剛回來,之前兩人只不過去過他的辦公室。”
這下陳風徹底明白了,為什麽自己昨天會看到那些鬼影,原來是在陳斌的辦公室不小心聞到了鼠尾草散發的氣味,這才重招。但是那人的目的是什麽?陳風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無緣無故的犯罪,每一次凶殺案的背後,肯定有原因。
突然,陳風想到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他急忙說道:
“昨天我在巡視的時候,有個護士告訴我,趙菲在昨天早上就已經辭職了,她也不清楚她現在具體在什麽地方,不過,有個人應該知道。”
“誰?”
“趙菲的男朋友,也就是今天剛辭職的保安孫鵬,我在保安室看到了他的電話,你去查查此人, 我估計他很有可能知道趙菲的下落。”
“那你呢?”
“我今晚還得在去趟醫院,還有好多事情沒弄明白。”
“那你要小心!”
陳風點點頭,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天色就已經擦黑。
陳風先去了趟超市,買了點熟肉和幾瓶啤酒,有買了點涼菜,他這麽做其實另有所圖,因為陳風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個保安隊長李山在這家醫院的日子也有些年頭,應該知道一些內幕,俗話說舉拳難打笑臉人,他今天買了這麽多好吃的,就是打算用酒肉套一套話。
等他到了醫院,李山早就等的不耐煩,看他姍姍來遲,剛想罵娘,結果陳風不等他張口,笑嘻嘻的說道:
“李哥,我來晚了實在不好意思,這不是看您盯了一白天,也吃的不丁對,特地買了點酒肉,怎麽樣,咱哥倆喝一杯?”
說完把什麽燒雞加上各種涼菜擺了一桌子順便開了兩瓶啤酒,李山本來有些生氣,一看這麽豐盛的酒肉,臉上憤怒的表情馬上煙消雲散,隨口笑罵道:
“哈哈,還算你小子有點良心,還知道給我送點吃的,行,反正晚上也沒什麽事,就破例陪你喝幾杯!”
說完,掰下一隻雞腿塞進嘴裡,緊接著一仰脖,一瓶啤酒已經下肚,陳分看呆了,心說糟糕,這酒怕是買少了,趕緊給李山加了點菜,笑著說道:
“您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