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本想趁這會找個話題搭上話,可李山這家夥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一陣風卷殘雲,桌上的菜已經見半了,酒基本上也喝光了,他趕緊又出去買了點,好在醫院旁邊就有個便利店。
“李哥,您慢點喝,不夠我在去買……”
“哈哈,你小子還挺識相,嗝~說吧!你想知道什麽,看在這酒菜的份兒上,我就把我知道的事告訴你!”
陳風一下子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心裡想的被別人看出來了,但嘴上還是客氣的說:
“看您說的,我就是想……”
李山大手一揮,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笑罵:
“你小子少來這套!無事獻殷勤,從你第二次出去買酒我就猜到了,你肯定有什麽話要問,說吧,今天我心情好,告訴你就是了!”
陳風大喜,也不裝了,開口遍問:
“其實我也沒別的事,我就想跟您打聽一下這家醫院鬧鬼的事,我這是從小就對靈異的事情感興趣,要不然我也不會來這裡應聘哈!”
李山笑笑,一口就把手裡的半瓶酒幹了,說道:
“感情就為這事啊,那就好辦了,這鬧鬼的事情,其實也是從最近的一兩年才開始出現的。”
“最近?”
“是啊,這家醫院以前其實不是醫院,是一家孤兒院,因為出了件大事,所以上頭下令停業,這也就荒了,後來被一個從國外回來的人出了筆巨資,改成了醫院,可就在醫院建成不久,就開始出出現鬧鬼的事情,經常有人在晚上十二點以後坐電梯看見有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去太平間……”
聽到這裡陳風心咯噔一下,看來自己做昨天真見鬼了,他試探地問道:
“那個人右手是不是多了跟手指?”
李山本來好好的,聽陳風這麽說眼睛瞪的老大,說:
“怎麽?你也看到了!”
陳風點點頭,將昨天晚上的事情說出來,當然,跳過了他偷進陳斌辦公室的事。
李山也嚇壞了,臉上的表情都變了,看他這樣子陳風就覺得想笑,這家夥看起來五大三粗的,膽子怎麽這麽小,他笑著說道:
“李哥,你別害怕,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鬼,人們所看到的一些靈異現象,只不過是有人裝神弄鬼而已。”
李山點點頭,兩人繼續在值班室吃喝,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山此時已經在有點坐不穩了,臉上潮紅一片,這時已經扯著脖子勾著陳風的肩膀,要和他稱兄道弟,陳風一看差不多了,小心的問道:
“李哥,你知道趙菲嗎?她是我妹妹,自昨天從醫院離開就不見了,我挺著急的,你知道她在哪嗎?”
“嗝,哦,菲菲啊,嗝,她這丫頭其實真不錯,只不過,嗝,太愛多管閑事……”
陳風一聽有戲,這李山明顯知道什麽內幕!
陳風趕緊接著問道:
“她看見什麽了,我這妹妹別的都好,就是性子太直!”
“她好像在太平間發現了院長的什麽秘密,這才被辭退的,別的我就,嗝,不知道了……”
陳風還想接著問下去,那李山直接站起來,晃晃悠悠的要走,陳風趕緊攔著,這大半夜的他要是回去,出點什麽事自己可是要擔責任的,可李山甩掉了陳風要扶他的手,徑直就要往外走,走出幾米後,轉過頭,衝陳風說道:
“小夥子,天黑了,別在醫院亂走,小心看到什麽引火上身!”
陳風愣住了,他突然感覺李山跟平時不一樣,甚至來說有點詭異,而且現在根本不像一個喝醉的人,此刻天空突然響起一聲炸雷,大雨傾盆而下,等陳風回過神來,李山早就消失在午夜的雨中。
陳風回到值班室,心裡有些犯嘀咕,這李山肯定還知道一些內幕,他最後說的那句話在陳風看來不像是好心提醒,到有點威脅的意思,難道說,太平間隱藏著一些見不得人的秘密,那趙菲是生是死?之前三個人的自殺是否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這些的謎團讓陳風更加肯定,這家醫院,肯定藏著什麽重要的秘密,而太平間,很有可能就是解開這些謎團的鑰匙。
陳風看看表,現在差五分十二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現在都心有余悸,去還是不去,他現在是猶豫不決。
到後來,他咬咬牙,一狠心,把自己渾身上下收拾的緊陳利落,鞋帶也系的死死的,抄起桌子上剩下的一瓶啤酒,一仰脖喝了個乾乾淨淨, 一抹嘴,朝著電梯走去……
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左右打開,剛走出去,一股陰風直接灌進來,陳風幾乎嚇得就要打退堂鼓,可還沒等他轉身,電梯就關了,直接上八樓,這下完蛋,陳風暗罵一聲,現在是趕鴨子上架,不想烤也得烤。
面前太平間三個字,讓陳風腿肚子發軟,白毛汗甚至都把內褲弄濕了,加上這裡陰冷無比,陳風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輕輕推開太平間厚重的鐵門,生怕驚擾了那些死去的亡靈,其實陳風不知道,一般的醫院太平間停放的死屍很少,基本上都是人死了家屬就接走了,很少會在醫院的太平間停放很長時間,除非是一些沒有家屬,或者其他情況,才會停在太平間。
這是一間空間很大的房子,有點像倉庫,中間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有一些文件,不在乎是遺體交接的單據,兩旁也是一面牆的小抽屜,看樣子有上百個,抽屜上標注著遺體的名字,死因等信息,頭頂上正是中央空調,正從兩側的氣孔,不斷向房間輸送冷氣。
陳風剛進來就覺得如進冰窟一般,他一邊搓手一邊挨個上下打量,隨即走到其中一個低一點的櫃子旁,盯著上面的名字:
劉波,25歲,2018年2月2日,死於腦溢血。
二十五歲就腦溢血?還真是年輕,陳風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了抽屜,在一陣冷氣散去後,果然在抽屜裡躺著一個面前的男性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