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紅英笑得要多假有多假,心理陰影面積無限大,將不知道在哪個天涯海角的譚露罵了個狗血淋頭,因為憤怒筷子都被她折斷了一根。
“怎麽就沒有關系了,我是你媽,我不要你的錢,錢我幫你收著,等改天我去鄉上找趙媒婆打聽打聽有沒有合適的,再給你相看個婆娘。”
鄧大強就知道會這樣子,當自己是三歲零六個月嗎?還幫自己把錢收著,也虧著老太太說的出口,自己沒智商,也當別人的智商是9塊9充值的。
“媽,那我真是謝謝你了哇!你這個想法雖然挺好,但我的確沒錢,如果有那不嫌棄我沒得聘禮,又無兒無女又嫁妝多的,幫我找一個也行。”
柳紅英心裡火冒三丈,翻騰的怒火,猶如滾燙的岩漿灼,燒著老人的心,面上卻是一臉愁苦。
“兒啊!你這是不相信媽對吧?你怕媽把你的錢給你弟了對不?你們是親兄弟啊!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你們老漢死的早,鐵頭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他好了能不對你這個哥好。”
某個不要臉的也在旁邊打邊鼓,那叫個聲淚俱下兄弟情深,將小時候給親哥留了個土豆的事情都拿出來說了又說,鄧大強猜測這家夥肯定是吃了雞蛋不願意吃土豆,這丫才留給了死對頭那個傻蛋的。
有些東西還是不要扯出來看為好,晾在太陽下赤裸裸的會不會曬傷不說,怪惡心人的。
這麽桌子菜可不能辜負,沒人愛吃那他父女倆就不客氣了,無視老母親的冷眼,鄧大強將一隻雞腿夾到了女兒碗裡。
“媽,我的確沒錢了,我倒是想發揚發揚冤大頭的作風,奈何力不從心啊!咱屋子裡就這麽些東西,你要過意得去,不怕村裡人戳脊梁骨,都搬鐵頭家裡去我也沒意見,為了你老跟鐵頭的名譽考慮,到時候我肯定說你老要搬到鐵頭家裡去住。”
呵呵呵,這話真的太完美了,鄧大強默默給自己點三十二個讚。
柳紅英心堵得很,差點沒噴一口老血,想像以前那樣一哭二鬧三上吊,見兒子那古井如波的樣子就知道這樣乾也沒戲。
“大強,你是個當哥的,兄弟一年到頭難得回來,你們要多親近,媽這輩子什麽都不求,只要你們過得好我就好了。”
有些話要分幾個意思聽,聽懂了你要裝聽不懂顧左右而言他,鄧大強會接這些話頭才有鬼,要不是這具身體的親娘老子,早翻臉了,某人覺得還是自己最近修養有所提升的緣故。
“媽,我瞅外面的雞毛,今天咱吃的該是那隻很會下蛋的老母?這隻雞下的蛋也就比麻花小一點點,平時我吃它一隻蛋都艱難,媽今天居然把它殺了,真是大快人心,普天同慶啊!是吧媽?”
柳紅英眼皮直跳,心裡直打鼓,夾起來的雞腿轉了個方向,放到了鄧大強碗裡。
臉上的褶子因為笑顯得更加密集,渾身都透著,一股不自在。
“瞧瞧這麽大的人了,跟個三四歲的小娃子似的還爭吃呢,來來來吃吧雞腿給你。”
正常的流程是鄧大強會將雞腿夾回去,某人就是個不走尋常路的,都到碗裡的東西了還夾出去,腦殼被門夾了他都不會這麽乾,沒把雞腿夾回去,反而用筷子把它搓得爛爛的,說出的話更是陰陽怪氣。
“媽,這怎好意思呢?你是我親娘老子,只要你在這桌子上就該你吃雞腿,我哪能不要碧蓮的啃老呢?”
看著已經搓得稀巴爛的雞腿,柳紅英眼皮直跳,
強行裝出來的慈愛有點繃不住,一種直覺今天這個飯怕是不好收場。 柳紅英又說了些勉勵兒孫的話,無非是希望大家都好,哪怕自己吃糠咽菜都是願意的,遙想當年那些吃苦的日子。”
中心思想圍繞一條,咱家有錢了,不管是做生意還是做其他的事情,有了這個本錢會越來越好,至於說幾萬塊錢用完了,柳紅英半個字都不相信。
天天待在農村裡,又沒買什麽大件,上哪裡去花錢?臭小子只是不願意給錢而已,總能想到辦法把錢摳出來一些,為了娶兒媳婦支援小兒子,柳紅英絕不放棄。
鄧大強全程不搭話,幾下就把雞腿給吃掉了。
抹了抹嘴,接著又道。
“媽,你不用把以前的事情翻出來,你的恩情是毋庸置疑的,二伯幫我分家的那一刻我就告訴自己, 我是個站著屙尿的男人,我能養得起個家,不靠任何人,你要相信兒子絕對不是啃老的,也不會不要碧蓮的伸手找別人要錢。”
這麽深情的自白,老母親只能感動別無他法,就算聽出來了也只能裝不知道,鄧鐵頭臉脹得通紅,那是被羞的,不怪他要對號入座,對方說話的時候,時不時的看他,意思還不明白他就傻了。
還說是親哥,tmd,有這樣的親哥嗎?不就是走狗屎運賺了兩個臭錢,只是老娘想拿錢支援他關他什麽事,他還沒說要借呢,就含沙射影的拿話堵他。
鄧鐵頭手捏成拳頭,骨節“哢哢”作響,想掀了桌子站起來走人,他終究還是沒有這麽做。
吃得苦中苦,方得人上人,只要他拿到這筆錢,浪高平魚躍,天高任鳥飛,以後還有誰能低看自己。
柳紅英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你呀!讓媽說你什麽好,小的時候讓你多讀點書偏不聽,非要跟那陸賴子打架,試都沒有考成,若是你能上高中,哪是現在這個樣子,說句話都說不好。”
鄧鐵頭正想往一塊肉多的地方動手,鄧大強速度極快的攔截,動作流暢相當的完美。
“閨女,趕緊吃。”
小姑娘的滿臉問號,取悅了老父親,哎,怎就這麽可愛呢?看著就能多吃兩碗飯。
“快吃快吃,爸爸給你夾的肉肉,不算是不要臉的啃老。”
小姑娘很懵逼,不清楚爸爸到底是唱的什麽戲,對肉肉的熱愛還是戰勝了好奇心,再一塊好肉的攻擊下徹底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