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裡一處酒館,酒香四溢處,一個紅衣少年,束著的紅色頭帶長長墜下,顯得放蕩不羈,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手中的酒如同白水一般頃刻入肚,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酒樓中央,一個說書老者,帶著書生意氣,侃侃而談。
少年聽到入迷處,總會大喊一聲好。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說書先生笑著一聲拍板,茶客們紛紛鼓起掌聲。
說書者帶著工具便往樓下走。
紅衣少年翹著二郎腿,對著先生喊道:“老王,下次再講一次劍聖!”
先生大笑一聲,“傅小子,下次一定給你講!”
說書老者笑著走出了茶館,獨自遠處行去。
這時,一個牆角處,幾個錦衣衛打扮的人走了出來。
“頭兒?”
“跟上,小心行事。”
深夜,半山腰,一處茅屋附近,一切都靜悄悄地,連蟋蟀的聲音也聽不見。
“聽不到響動,要闖進去嗎?”
“再等等”
“要不讓屬下摸進去看看……”
“也好,注意不要打草驚蛇,帶上長繩,發現目標立刻拉動示警!”
說著一道身影便向門頭潛去。
那廝剛到門口,一道烏黑鞭影轉瞬便落在了頭頂。
“我——”,錦衣衛臉上血光一現,頓時昏倒在地,一個影子瞬間竄了出來。
“圍住他!”
四道身影從四面湧出,將說書人圍住。頓時刀光劍影,朝著說書人身上雨點般打去。
只聽風聲呼嘯,一條鞭影掃過兵器,竟讓錦衣衛們的手都微微抖了起來。
但錦衣衛畢竟都武力不俗,一時也不落下風。
那老者卻不敢戀戰,待一人陣型不穩,直接衝了出去。
那天晚上,聽山下的村民說,山上傳來兵器擊打的聲音,就不見了那說書老者。
“咦?說書的王先生呢?”,紅衣少年又如往常一般來到酒館。
“哎哎,少俠,昨天晚上…聽說是犯了事,被朝廷追殺,逃了!”
“這樣……真可惜!真是世事難料,酒錢放這裡,少了王先生,這裡實在是少了些趣味!”
話說少年剛剛走酒館,頓了一下,轉身向那說書人的住處行去。
乘著月色,紅衣少年虎頭虎腦地走上山路。
“咦?”
少年上了山頂,只看到了一個潦草的茅屋,說是屋子,卻已經凌亂得不成了樣子,到處是散落的茅草。
“這劍痕?”
少年似乎看出甚麽,拿出一把破舊的鐵劍,順著劍痕走勢舞了起來。
“都說錦衣衛個個精通武藝,看這樣子,多半是真的了。只是不知王先生何等武功,竟能逃出去?……那該死的老頭,竟然會武功!哎呀,我真是錯過了大好的機緣!”
少年馬上便開始唉噓短歎,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算了,老頭的樣子,也不似會使劍的模樣,做一個不會劍的大俠,該是多麽無趣!”
“這間屋子,貌似還是不錯的,這麽多劍砍上去,也就砍了些茅草,就這樣棄之不顧,倒是浪費,我山下那個小草棚也太小了,不如就住這裡吧,離山下也不是很遠,上來大不了就練練腳勁。”
少年倒是不知可畏地走進了屋裡,恍恍惚惚便睡著了。
晚上三更天,月亮越來越亮,悠悠地月色撒到茅屋,也撒到兩個不期而遇的來客身上。
“哎呀!吳燕兄,我還是來遲了一步。”
“不必唉聲歎氣了,閣下既然來了,若想活著出去,便告訴我你所謂的吳燕到底給你們什麽消息。”
那個歎氣的大腦門老者驚怒交加。
“錦衣衛!該死……!”
“想跑,在本千戶面前,你跑得掉嗎?哈哈……”
這時候,屋裡睡覺的少年醒了,“什麽聲音——”,少年細細聽了一下,突然不再說話了,悄悄地鑽進了茅屋的一個大草堆裡。
“這裡面怎麽越鑽越深”
“哎呦!嘶……”,少年掙扎著起身,發現自己掉到一個大坑裡,四周放著各種稀奇的玩意。
“這是——這裡該不會是老頭的倉庫吧?”
一堆杉木堆放在一邊,似乎是準備建什麽東西。
一個釣杆和一張漁網,似乎是主人的愛好。
一個木頭刻的女孩,似乎有些故事。
一把木劍。
這些東西貌似都沒什麽用。
少年試探著敲了敲幾處牆壁,“都是實心了,這下我可跑不了了!外面那幾個家夥如果找到這裡,我那幾下子,豈不是要命喪於此?”
看了看那張漁網,少年急中生智,“聽聲音外面有兩個人,如果不是兩敗俱傷,一會兒來的只有一個,另一個定是被擒或者被殺。我若是能出奇製勝,說不定能製服一個?”
一盞茶的功夫,“呼,布置好了,我且躲到杉木堆的後面吧!”
少年才剛剛躲好,就聽見外面的門似乎被踢開了,“這就是吳燕藏住的地方,我且看一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
少年放慢了呼吸,一動不動地靠在杉木堆地後面。這時上面屋子傳來稻草掀開的聲音,“這是什麽,狗洞?這是要本千戶爬著進去嗎?哼!”
只聽見上面傳來一聲巨響,不知那千戶使了何種手段,洞口上面遮擋的的木板碎成了幾塊,那千戶並沒有著急跳下,先觀察了一番,似乎沒什麽不妥,“我怎麽也疑神疑鬼的,那家夥都死了,沒有人主持,就是有些手段又能怎麽樣?”說是一回事,手中不知從哪裡拿來一塊石頭,直接扔了下去,砰地一聲,砸到了地上,濺起了灰塵。少年地手緊了緊,差點就引動了掩蓋在牆邊地漁網,手心裡滿滿都是汗,卻一聲也不敢吭,他不敢動,沒有拽那繩子幾乎完全出於本能。
“哈哈,倒是我太小心了!”那所謂地千戶翻身而下,少年咬緊牙根,手一用力,上方牆角地死角處突然冒出一張大漁網,隨著少年的用力,如青蛙的舌頭,一眨眼便把這所謂的千戶大人卷到裡面,然後又提在了空中,也虧這倉庫又高又大,這千戶輕功也使不上力氣。
“哪個卑鄙小人,竟敢暗算我!我的人馬馬上就到了,現在放下網我可以饒你一命,不然,哼哼!”
少年哪管得那麽多,竟把一根又粗又大的杉木拖著抬起來,然後架到牆上去,走之前又看了看那把木劍,還是拿了起來,“這木劍和其他木劍不太一樣,稱手極了,似乎比我那破鐵劍都好!”少年驚喜之間,環顧四周,把那木頭雕像也拿到手上,便踩著杉木晃晃悠悠地走了上去。
“這是?”,只見散落的木屑之間多出了一本書,應該原本藏在那洞地木板中間的,只是書皮似乎被剛剛弄碎了,不知道什麽名字了,少年隨手放在懷裡,乘著夜色就摸出了這座小山,溜回了以前的草棚。
“會不會是武林秘籍?”,少年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看看吧,反正那個狗千戶也沒看到我的樣子,也不知道這把破木劍和木雕.“
少年點了一個小火堆,細細看著手中的書,“吾法軍事,號太一,與兀涯先生整理皇家軍事經典,集為《霸者兵權》,軍魂至勇!戰,不可止!謀略者,上者禦心,軍心一體,戰必勝!中策就勢,因勢縱橫,聚之為氣,浩浩然不可破。下策謀奕,以勢利導,萬般皆棋!軍魂若不息,下策亦可為,破釜沉舟,舍我其誰!“
“這雖然不是劍法,但為何我感覺自己內心如同沸騰一般,即劍在側,不如盡情一舞!”
少年心中思緒萬千,如同雲破長空,千軍萬馬,浩浩蕩蕩,木劍若有感應,作為萬千劍魂,似乎無窮無盡。
“上策禦心?”
少年守下心來,木劍如同入靜,身體一收,執劍向天。
”中策就勢……“
木劍如風雷,一劍破四方,氣勢如虹!
”下策謀奕,萬物入陣,看我弈棋!“
一聲破空之聲,木劍如同刀劍鏗鏘,戰鼓激鳴,身形如飄絮,捉摸不定,劍走八方!
”霸者……霸氣?“
木劍似乎突然變成山嶽一般,所有的氣勢形成滔天巨浪,凝於劍尖,莫敢直纓其鋒!
”舍我其誰?!“
身形如龍如風,劍嘶鳴,人入無間,一往無前,劍如戰馬,一去不返!
“我這劍法,學得人多,沒有固定章法,對上高手還差得遠,不如先叫他雜燴劍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