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借我這推車一用,我好賣了這大家夥!”
“你這箭法,真是!皮都弄壞了,不然能賣個好價錢,算了……正巧我正準備備點肉,不如便宜給我,也省了你得路程。”
“哈哈,箭法慢慢練,今天確實有點僥幸,這箭支有點浪費了,話說……大叔你吃得下這麽多嗎?”
“做成肉干便是,好吃得很!就是好久沒人打獵了,沒處去買,就當存著了。”
“好,那這些皮都給您吧,我也不懂殺豬,整支給我八百文就好了。”
“這麽大個,至少也得二兩銀子了,打獵可是拿命換錢,怎能讓你吃這般大虧?!”
“那這樣,您給我再做點箭支,備把好弓,我最近的生計還得靠您老了,就這樣吧,多給了我可不要!”
“好吧,我就再熟悉熟悉這製弓的手藝,原來哪些好的豹莖還在,不用也可惜,拿來弄個好弓,你也不算虧。”
“那太感謝了!”
“哼!我去取錢去,你小子別偷偷跑了。”
“哈哈,不會,大叔的弓,那是極好,不然今天說不得就空手回來了……咦?我獵野豬的時候兔子好像放山上了!待會兒再上去找一下,就當是晚上的夥食了。”
每一天,傅劍寒的大部分時間,就遊走在山林中,背負弓箭,有所收貨後,便去河邊捕魚。晚上的時間,傅劍寒便會靜下心來,打坐練功。傅劍寒的臂力、身法、視覺、聽覺、觸覺,耐心、內力,都在不知不覺提升著。
這一天,他又手持弓箭,來到山中,只是,今天似乎格外奇怪,一個野獸也看不到。
“咦,我平時捕獵的數量也不是很多,怎麽突然找不到獵物了?”
繼續找了很長時間,不由得來到更深處,密林中,似乎有雙看不見的眼睛在注視著他。
傅劍寒突然靜下來,世界仿佛歸於沉寂,他感覺每一個細胞都在跳動,在呼喊,樹葉沙沙,昆蟲低鳴,整個樹林似乎都在呼吸,然後,有個可怕的對手,雖然看不出,卻感覺的到。
“殺氣?”
努力靜下心來,似乎所有的真氣都匯聚到了耳朵裡,咚咚…咚咚…咚咚,如同一個個戰鼓,急促而又有利,掩蓋了其他所有的聲音。
“這是,心跳聲!”
他全身幾乎每一個肌肉都瞬間繃緊,毛孔瞬間張開。肩頭一抖,弓箭便落在手裡,瞬間拉滿,向著密林中一個黑暗的角落射去。
一身壓抑的低吼,一道巨影閃過,繞過一棵巨樹,又不見了蹤影。
“老巴子!”
雖然知道不能緊張,傅劍寒還是下意識躬身後退了一步。這一步,如同點燃了火藥桶,林中爆出炸雷般的吼聲。遠遠的,似乎能看見那巨大的虎牙。
“勢氣不足,撤!”
傅劍寒當機立斷,真氣聚於腳尖,速度頓時提高了一倍,如同一道殘影向後飄去。
然而,還沒跑出幾米,一條吊睛白額虎便從從側面撲了過來,傅劍寒不得不向前打了個滾。
老虎轉身的同時,傅劍寒也隻來得及回頭看了一眼,弓都沒有撿起,直接將一個簡支甩出
老虎隻微微降了點速度,一聲響鞭的聲音傳來,箭支便被虎尾擋開。
傅劍寒這時跑得極快,又拉遠了距離,然而還沒等他松口氣,後面的聲音卻越來越近,這時他才發現,老虎的速度比他此時,竟還要快上不少。這時正好跑到一棵大樹面前,縱身一躍,
竟躍起七尺高,雙手抓住一個微粗的樹乾,翻身而上,俯視下面。 然而,下面卻不見老虎的蹤影。
“比起原來那隻野豬,這隻老虎才真的狡猾!”,傅劍寒蹙著劍眉,同時將背上的兩隻劍拿出來。
“想不到,竟是這木箭更重些。”
但是思量了一下,還是拿了那隻鐵劍,將木劍重新放好。
“之前畢竟拿太多了,若是隻拿弓箭,跑得會快些,但絕比不上這老巴子的速度。不過小爺好歹有內力傍身,難道還比不過這野獸?!”
說著,少年便跳下樹來。可剛剛站穩身體還沒來得及做其他反應,老虎便從另一棵樹後面猛撲出來。
“呔!”
相比剛才的謹慎,傅劍寒現在更多的是怒意,劍如蒼龍,向老虎脖子掃去,老虎嚇了一跳,附身橫跳,險險躲過要害,腦門和鐵劍撞了一下。
“叮!”
老虎劃破頭皮,凶性大增,速度陡升,猛撲過來。而傅劍寒卻也怒意未減,竟半步不退,一直劍猛得刺向老虎腹部,這一下,如果撲下來,必定是兩敗俱傷的局面。然而,傅劍寒劍光所指,一往無前。
“死!”
劍已刺破虎肚,老虎的虎爪也馬上就拍到頭部。然而,不知甚麽時候,一把木劍從他右手手背祭出,擋在頭頂,虎爪拍向木劍,震得他整個右手發麻,而木劍一點都沒變形。
鐵劍刺入虎腹,疼的老虎直入癲狂!兩隻前臂狠狠擊打著他,嗤的一聲,他手腕的繃帶不小心被扯了下來,手腕上竟是厚厚的老繭!
如同重擔卸落, 少年抽回鐵劍,雙手神魔亂舞一般,操著老虎針鋒相對地反擊回去,都忘了自己竟然雙手左右開弓。
老虎雖猛,但力氣不能持久,而且腹部重傷,最終還是漸漸撲棱不動,軟倒在地。
傅劍寒不顧胳膊的傷,還是不要命地打著地上的老虎,直到實在沒有力氣,才長喘著氣看了眼血肉模糊的猛虎,才終於支撐不住,躺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他醒了過來,發現胳膊沒有一點力氣,渾身脹痛,忍通坐了起來,開始打坐用功。直到真氣運行了十個周天,手指微微能夠活動,才一瘸一拐地找到弓和劍,然後往山下走去。
……
“傅小子,你說你殺了一隻老巴子?!”
看著大叔不敢置信的眼神,傅劍寒嘴角忍不住還是微微一翹。
“格老子的,真的?!我以前也是打獵出身的,後來身體不行了才賣起了弓箭,你可知道,這麽多年了,我都麽見過一個獵人,見到老巴子能活著回來的,更不用說獵殺了!我可要好好給你傳一傳,咱們這裡出了一個真正的大獵人!”
“哈哈,大叔,老虎還是山上呢,誰信啊?”
“叔這就帶上推車和你去把它拉回來!……”
……
自從打虎之後,傅劍寒成了附近鄉鎮的名人,認識他的也總會叫一聲:“打虎英雄!”,而後他又去了幾回山裡,也遇到幾次猛獸,但每次都是隻用弓箭解決,再也沒有需要生死肉搏的時候。不久,他便不再去上山了,因為,他已經賺夠了遠行的盤纏,決定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