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可怎整!”回憶了許久後,方鳴習慣性歎息一聲。不知道為什麽,這會嗓子終於可以發出聲音來了,興許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體開始慢慢好轉了。
“應該是穿越了吧,先前見了兩個古代穿著的人,現在又身處這糟糕的環境,自己不是什麽富家子弟,綁架勒索的事與自己無關,他們不會為了躲避追捕,被人綁到窮鄉僻壤之地。身邊也沒有喜歡惡作劇的朋友,長得不帥、身材也不好,更不會像楚門的世界那樣,被人當做小白鼠。2020年了,要是還有這種生活條件的貧民,估計要轟動所有扶貧辦的大小領導!況且,自己看見的兩個月亮絕對是真是存在的,絕對不是幻覺。”大學四年期間,專業課本沒看多少,可網絡小說卻讀了一大堆,各種玄幻、奇幻、科幻的書都讀過,曾經不止一次夢到自己也加入了穿越的大軍,憑著金手指在異界大殺四方,好不快活!如今穿越這件事在方鳴心裡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動。
“十有八九是真的穿越了,父母那裡可怎辦呀,全靠大哥與大姐照應了!”一個人沉思了一陣,突然又自嘲地笑了笑:“好像,自己不在了,反而減少了家裡一大筆負擔呢,呵呵。”
人在孤獨的環境中,就喜歡回憶往事。那句話怎麽說的,目之所及,皆是回憶,心之所想,皆是過往。方鳴開始回憶:恩,從哪件事開始呢?就從小紅的故事說起,那年,方鳴和小紅剛滿4歲,在紅星幼兒園……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的說話聲,將方鳴打斷。
“二狗呀,雖然咱們不知道那位昏迷的公子姓甚名誰,又為何穿著怪異昏倒在路邊的,但你一定要記住,人心向善,凡是都要看到美好的一面。況且人家面像和善、皮膚白淨、手指修長,就算不是出自大富大貴之家,也絕非我等粗人一般,必是有一定身份的人,一會兒那位公子醒了的話,切記不可失了禮數。”一陣低沉、沙啞地聲音傳來,隨著時間地推移越來越響亮,但臨近門口時又小了起來。想來是老人在向人囑托著,走到門邊,又害怕打擾到屋中的方鳴,故意壓低音量。聽著那熟悉的語言,方鳴暗自松了一口氣,是正宗的漢語,起碼在語言方面不會有什麽問題,不用裝瘋賣傻幾年、學習語言了。
“曉得了,爹爹!”一聲回應,中氣十足。
“咳、咳!”想了想,方鳴故意咳嗽了一聲,以告知來人自己醒了,免得大家見面後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豈不尷尬。
“原來公子醒了,那老朽父子二人便進來了!”語落,老人掀開草簾,與年輕人依次而入。
老人單手拄著拐杖,身形消瘦,面色發黃,眉宇間雜著愁苦,兩鬢斑白,麻布素衣,腰上系了一個水袋,右邊的袖子耷拉著,顯然沒有右臂。
年輕男子高大威猛,目測身高起碼190,一看就是孔武有力,身軀壯碩得好似一堵牆,雙肩雖不能跑馬,但方鳴估計,這家夥一手提起一個自己絕對是綽綽有余。年親人上身穿襦,下身著青色犢鼻褲,衣外還圍著灰色罩布裙,腳穿草鞋,背了一包袱,腰間別了一把尺許長的短刀,以方鳴的眼力,自是看不出好壞。
年輕人扶老人在篝火邊坐下後,自己才坐在一邊,也不言語,在那裡撥弄柴火。
“不知公子來自何方,怎麽一人在這荒郊野外,可有什麽難言之隱?小老兒姓李,山野之人,沒有名諱,這是小兒,公子喚其二狗便是。我與二狗趕路時,
見公子昏迷在路邊,就順勢將你救起,隨後安置在此屋中。”將衣服擺正後,老人說道,提到二狗兩字,指了指旁邊的年輕人。 “李老客氣了,哪裡敢稱什麽公子,叫我方鳴便是。”方鳴頓了頓,繼續說:“至於為什麽會昏倒在路邊,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哎,不瞞李老,現今隻記得自己叫方鳴,至於是什麽人、來自何方、要去哪裡,沒有任何頭緒!”不知道當今是個什麽世道、又是何年何月、身在何處,方鳴想了想,只能用起失憶大法,希望能濫竽充數,搪塞過去,免得說的越多露得越多。
“李老不敢當,小老兒可承受不起。 ”老頭連忙搖頭拒絕道。
“理應如此,您老畢竟為長輩。”方鳴微笑道。
“不可不可,不能亂了禮數,小老兒一山野村夫,不敢當如此稱呼,公子要是執意,”老頭遲疑片刻,繼續說道:“那公子稱呼我為老李頭吧。”
“這,好吧。”方鳴應聲道。
“二狗,拿些乾糧與方公子。”老李頭對二狗吩咐道,又對方鳴說:“也不知公子身體恢復的如何,我父子二人從見到公子起,至今已過去一晝夜了,想必公子早已饑腸轆轆,還是先吃些乾糧吧。”
二狗將後背的包袱解下後,平放於身前,小心翼翼地翻出兩塊碗口大小的黃色乾面餅。看到面餅,方鳴不知道餓了多久的胃又開始鬧騰起來,暗自吞了一口口水。二狗拿出一塊遞向方鳴,又將另一塊遞給老李頭。
“謝謝!”方鳴道了聲謝,便再也忍不住,如同餓鬼見人間美味一般,不顧形象地吃了起來。面餅吃起來乾巴巴的,非常硬,想來放置已久,除了一點點鹽味,沒有其它調料的味道。說起來甚是奇怪,從第一口面餅下肚開始,方鳴便覺得從肚子裡有股暖流開始滋養全身,奇妙無比。
老李頭擺手拒絕了二狗遞過來的面餅,見此,二狗也不言語,重新將面餅裝入包袱重。
待方鳴吃了幾口,老李頭又遞上水袋,說:“公子喝點水吧,別噎著!”
“嗯,嗯,謝謝!”方鳴接過水袋,美美地喝了一口,又開始對面餅發起進攻。
父子二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方鳴吃喝,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