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溫不迷終歸沒讓趙不言久等,沒過多久,江湖上就再次掀起了一場波瀾,九曲山莊溫家遺孤練成絕技,前往遼東找金元峰尋仇,而結果更是讓人吃驚不已,縱橫天下數十載的邪道高手金元峰,竟然被年不過三十的溫不迷所敗,甚至連腦袋都給割了去,卻是讓華山派再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因為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當年溫家滿門被滅之後,僅剩的一名遺孤溫良也被送到了華山派學藝,而當時溫不迷的名號也證實了大家的猜測,溫不迷,不字輩,正是華山派的輩分排名,跟如今的華山掌門趙不言同輩。 反倒是諸如金元峰全家老小以及魔教遼東分壇,被溫不迷以殘忍手段屠殺至盡的事情,除了一些衛道士以外,到是沒引起什麽波浪,畢竟,在江湖上被人滅門是時候發生的,大家早就適應了,弱肉強食,這就是江湖鐵律。
而從這一刻,大家也都知道了華山的不凡之處,原本大家還以為華山只有趙不言一個拿得出手的人物了,卻不想,因為武功和資質的原因,一直不被人看好的溫不迷竟然做出了這麽轟轟烈烈的大事,不僅一舉得報大仇,也一舉揚名武林,至此,讓所有人都知道了如今的華山派除了一個武功絕頂的掌門趙不言以外,還有一個似乎不遜於他的溫不迷,而且,兩人的手段又同樣的狠辣決絕,卻是讓許多還想打華山派主意的江湖中人都紛紛打起了退堂鼓。
“掌門師兄,我回來了。”
溫不迷有些有氣無力的躺在擔架上說道。
在消息傳來的一個月後,溫不迷也回到了華山,只不過他是被人用擔架抬回來的,而且看他此時的神色比之於他走前還要憔悴的多,頭髮甚至已經全白了,臉上皺紋密布,聲音嘶啞如鴉啼,卻是讓趙不言心中一緊,上前一把捏住了溫不迷的脈門,閉目診斷了起來。
過了許久,才見趙不言緩緩地舒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而與此同時,臉上則是帶著一股的古怪之色笑道:
“哎,溫師弟,幸虧你散功及時,否則,若是在晚些,只怕你的筋脈都要被死氣腐蝕掉,到時候別說練武,便是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一回事了,嘿嘿,要是讓人看到你這大名鼎鼎的‘白發奇俠’奄奄一息的躺在這裡,只怕不知要驚掉多少人的眼球啊,哈哈哈.....”
卻是見溫不迷沒什麽事了,這才放下心中擔憂,開起了玩笑,只是溫不迷顯然怎麽都笑不起來,不過見趙不言笑的痛快,也只能從嘴角咧出了一個難看的苦笑,微微晃了晃頭,苦澀的說道:
“哎,師兄,你看我都這幅摸樣了,您還有功夫那我取笑,哎,遇人不淑啊,不過看師兄笑的這般舒暢,想必小弟的身子不礙事了吧?只是不知日後還能不能從新練功,師兄,你看.....”
如今溫不迷雖然顯得落魄難堪,不過在精神上卻是舒緩了不少,顯得有了一絲人氣,雖說改變不多,不過,至少如今他還能跟著說笑兩句,不像之前,整天板著一張臉,就算是聚到一起閑聊,也是不出三句便扯到武功上去,著實無趣的緊。
“不迷師弟,你如今情況奇異,實在是不大好說,不過,有一好一壞兩個消息,不知你要先聽哪一個?”
溫不迷聽著趙不言如此說,心中也是糾結了起來,這師兄卻是難為人,竟是給人設套子,不爽快,還不如直接說出來的好,只是趙不言都這麽問了,溫不迷也只能應下,心中略微想了想,一臉苦相的說道:
“哎,
師兄,既然是一好一壞,那我就先聽聽好消息吧,不管怎麽樣,都要先打打勁兒不是。” 如今家仇得報,而且還是親手報得此仇,心中怨氣早已消了個七七八八,要不然哪裡會有這麽多廢話,而趙不言探得溫不迷如今的心境,心裡也就有了數,點了點頭,說道:
“嗯,好消息就是,趙師弟你如今雖然散了功,可之前修煉生死玄功的時候畢竟也是將筋脈擴充,沿途穴道也是盡數被打通,也就是說,如果你想重新修煉回武功的話,要比普通人快得多,嗯,大概是普通人的三至四倍左右。”
那生死玄功雖然邪門速成,可武功進步的同時,也是需要打通筋脈要穴的,因此,溫不迷在這方面卻是沾了大便宜的,不過,禍福相依,有了這般好處,壞處自然也不會少了,溫不迷卻是知道這個道理的,他可是親身修煉果這生死玄功的,知道這武功的厲害之處,也知道他的邪門之處,是以,聽了趙不言的話,臉上絲毫都沒有興奮之色,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接著問道:
“掌門師兄,那壞消息是?......”
說話之時溫不迷雖然努力讓自己克制,可言語之間還是帶著絲絲的顫音,看的他這幅樣子,趙不言反而露出了一個嗔怪的神色。
“不迷,你修煉了這生死玄功,應該知道這生死玄功的危害,所以說,如今你能留的性命都是造化了,還是不要多想的好。”
趙不言神色嚴肅的說道,而溫不迷心中也是一震,兩眼圓瞪,繼而,便放松了下來,心中也跟著平緩了下來,再也沒了之前的忐忑之色,可不正如趙不言所說,他憑借著神功在短短不足一年的時間內,修煉出絕世武功,報的血海深仇,如今還能活著回來,已經是天之大幸了,如何還能再去奢求別的?
“師兄教訓的是,小弟卻是貪心不足了,為了報的大仇,小弟本就是抱著必死的心去的,如今能留著一條命,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如今大仇得報,就算是死也該心甘了。”
溫不迷搖頭自嘲道。
“嘿嘿,師弟,有承擔苦果的心理準備是好的,不過也不用那麽悲觀,你如今情況還算不錯,雖然因為之前為了演化死氣,以至於折損了陽壽,不過,咱們華山派好歹也是道家嫡傳,這養生之法卻是多得是,只要你調養得當,活個七八十歲還是不成為題的,呵呵。”
趙不言說的是沒錯的,雖然看他如今情形狼狽,不過大多都是因為散功而造成的,只要他重新將功力練回來,再加上合理的調養,想必一些虧損還是能補回來的,當然,溫不迷強練神功,已經傷了根本,今生成就也不會太高了。
“只是,不迷,有些事我也是要告訴你的,因為這些死氣已經在你體內盤桓了將近一年之久,即使你如今散功,也勢必難以將之盡數驅離,之前我為你診脈之時,已經通過真氣試探過了一番,這些死氣大多散亂的居於一些筋脈之中,雖然數量不多,可卻因為是出自你自己體內,因此較為頑固,若是想早日將身體調養好,你日後重新修煉武功的時候,勢必要先將這些死氣驅逐出體外才可以。”
聽得趙不言如此說,溫不迷心中也是一沉,不過,這只是一瞬間罷了,想及自己大仇得報,也不在乎那些時間之類的了,能留得一名已經算是好的了。
“另外,你雖然因為在修煉生死玄功的時候將許多經脈要穴打通,不過,在同時,你也已經傷到了筋脈,而且已經動了根本,這樣的後果就是,雖然你還能重新修煉武功,而且速度也不會太慢,不過,你的成就也注定了不會太大,最高也不會高過你散功之前的水平,不迷,這一點你要注意了,不過,你也不要太頹喪,雖然你如今情況不太樂觀,不過,這道家武學最重的便是養生兒子,或許,若是調養得法的話,你經脈還能恢復也不是不一定啊。”
說道最後,雖然出自他自己的口,可卻是連他自己都不太信,這經脈被死氣侵蝕,能保住一條命便是不錯的了,想要恢復經脈,除非得到什麽奇遇,服下傳說中才有的天材地寶,否則,只怕他終生都別想有機會更進一步了。
趙不言雖然在空間裡有不少收藏,甚至還有一顆神異的火棗樹,可惜,對於溫養經脈卻是不在行,甚至,若是溫不迷若是吃下的話,估計以他的經脈強度,都能直接讓他筋脈盡斷而死了,即使能如趙不言一般獲得機緣抵消火氣,估計,在這冰火兩重天的折磨之下,溫不迷也只能死得更快一些了,至於其他,則大多沒什麽稀罕的了,人參靈芝之類的雖然不少,可都是補養元氣的,對於溫養經脈卻是沒什麽效用,不過給溫不迷用來養身子到是不錯的,也能讓他早日恢復些元氣。
趙不言本來就不是那小氣之人,早些年趙不言便經常時不時的將空間裡的一些靈藥取出送給這些朋友,更何況到了如今正是用人之時,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對於這個師弟,趙不言卻是不會太過吝嗇的。
而溫不迷顯然也知道趙不言是在安慰他,也沒放在心裡,甚至,此時他甚至沒有任何情緒低落的感覺。
你道為甚?卻說溫不迷即使只能達到散功前的水平,在江湖上也是數得上號的了,若是用來跟笑傲裡的人物比對的話,幾乎可以跟後世的天王老子向問天比肩了,這種級別的武功,即使溫不迷什麽傷都沒有,估計一輩子也都難以達到這種水平,如今能走捷徑達到那種境界,對於溫不迷這種資質不太出眾的人來說,已經算的上是一個意外之喜了,是以,趙不言預想之中的頹喪卻是沒出現,反而見溫不迷臉上還露出了一臉的喜色,心中卻是不解,不過,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心中既有對溫不迷不思進取的氣惱,也有對他知足常樂的心態欽佩之情,之前還勸別人想開些,如今,想不開的反倒成了他, 這事事之間的變幻當真是奇妙無比。
“能有這般成就,小弟已經是知足了,嘿嘿,家族鐵俠公武功在江湖中雖然堪稱一流好手,不過小弟若是在散功之前,也是有把握在五十招之後分出勝負,說起來,已經是光耀門庭了,想必,就算父祖兄弟們在九泉之下也會安息了吧,呵呵。”
溫不迷一臉燦爛笑容的說道。
趙不言見得如此,再加上人家身上確實是有難以治愈的暗疾,也就沒在說什麽,只是頜首道:
“嗯,你能有如此想法,我也就心滿意足了,不過,有進取心也是好的,那抱元勁在養生一道上有奇效,且也有著一些陪護經脈的效用,你日後定要勤加練習才是。”
之後,兩人又談論了一番,趙不言用紫霞神功為溫不迷梳理了一下經脈,才命人將他送回了居所休息。
不過,溫不迷雖然散功,可在江湖上卻是沒人知道的,雖然溫不迷回山之後便經常閉門不出,不過大家也沒意外,都以為他是在養傷,卻是沒有人去懷疑他已經散去了武功,如今又從新變成了一個剛剛練氣有成的小菜鳥。
而在趙不言各種靈藥的調理下,溫不迷的身體也是一日好過一日,雖然比之練功之前不可同日而語,而且滿頭的白發也沒從新變黑,不過,臉上的皺紋卻著實去了不少,看上去雖然不像那二三十歲的小夥子,可看上去也頂多就是四十多歲罷了,而隨著溫不迷的內裡提升,日後想必還是能重新恢復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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