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溫不迷歸山已經過去了三月有余,由於前段時間華山派接連鬧出來兩次大動靜,一次是趙不言帶領華山眾弟子大發神威,將近千各路邪魔外道幾乎全殲,第二次便是數月前溫不迷異軍突起,一舉將將成名已久的魔道高手金元峰誅殺,卻是震懾住了各路豪雄,也讓華山派都墮入了一團迷霧之中,誰都不知道,華山派還有多少高手,既然能出一個溫不迷,誰知道還會不會在出第二個溫不迷? 是以,這段時間來,華山派卻是順風順水,一切都是朝著好的一面發展的,甚至因為劍氣之爭,以為華山派要就此沒落而另謀出路的許多外門弟子都紛紛回歸,當然,這些牆頭草趙不言是不會收留的,哪怕華山派不缺這口飯。
這些人都是些可同富貴不可共患難的牆頭草,若是華山派再遇險情,這些人再次背離的可能性依然不小,而且,雖說既往不咎將他們收回門內會平白得來許多美名,可卻也會樹立起一個極壞的先例,既然有沒有跟華山派共患難結果都一樣,日後若是在遭大難,誰有願意做這出頭鳥,正是如同孔夫子所說一般,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這個先例不能開,趙不言回絕之時也是異常的堅定,想要從新回歸華山派,門都沒有,誰知道這段時間來他們到底做了些什麽,若是投靠了其他門派,如今回來做個探子間諜之類的,若是被他們探出了虛實,豈不是讓整個華山派都跟著受累?
不過,華山派整個門派都陷入了什麽的迷霧之中,既給了那些野心之輩以震懾,卻也不知惹得多少人忌憚,因為華山派驟逢大變,以至於幾乎所有人都以為華山派就要沒落了,卻是不少人都做出了落井下石的事情,比如之前逼著華山派交出盟主之位的事情,雖然如今華山派沒有脫離五嶽劍派這個聯盟中,不過,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如今華山派跟其他幾派,尤其是跟嵩山派之間的關系已經出現了不可挽回的隔閡,就算趙不言他們寬宏大量,不跟嵩山派計較,只怕嵩山派自己也要想東想西的。
至於其他門派,損害華山派利益最大的自然是跟華山派比鄰而居的一眾鄰居們,比如號稱關中第一武林世家的鳳鳴山莊,驪山補天門,涇陽清河派,赤水丹霞派等三秦之地赫赫有名的門派都參與到了對華山派產業的瓜分中,至於其他諸如虎頭寨、大河幫、青山寺、五虎鏢局等小勢力更是不知凡幾.
可以說,華山派的衰落卻是為各勢力奉上了一場盛宴,可惜,當他們剛剛將這些可口的美味吞下,還沒來得及細品的時候,便忽然發覺,原來,他們吞下的竟然是一塊塗滿了劇毒的誘餌,而那躲在背後已經饑腸轆轆的凶獸,則是隨時會撲出來,將他們撕成碎片吞吃掉。
此時,華州城外七裡之處的鳳鳴山莊這幾天來卻是忽然熱鬧了起來,在這三秦大地上,凡是能叫得上名號的人物、個幫派的偷偷鬧鬧,幾乎都聚到了這裡,這些人裡面有正道人士,也有邪道中人,不過,不同於往日見面便要拔刀相向,此時的眾人竟然都能穩得住性子坐在一起,著實是讓人奇怪不已。
“諸位武林朋友,此次我鳳鳴山莊聯合補天門、清河派、丹霞派共同邀請大家前來,所謂何事,大家想必不用讓董某在多言了吧?”
鳳鳴山莊演武場,乃是鳳鳴山莊董家子弟演武之處,只是此時卻站滿了各處前來的江湖中人,而此時在一處高台上發言的便是鳳鳴山莊的莊主董海天了。
“哎,
董莊主,有什麽好說的,還不是咱們這些人貪得無厭,以為撿了個便宜,誰知道,這吞進去的肉還是劄嘴的東西,哎。” 台子旁邊一位馬臉長須的漢子搖頭自嘲的說道,這卻是清河派掌門蘆鼎宣了,這清河派雖然說是門派,可門中弟子卻掌控著二十余處山寨,說是陝西魁首也不為過,也正是因此,清河派在華山派鼎盛的時候就成了重點觀察對象,時不時的就要被敲打一番。
是以,被‘壓迫’了許久的清河派卻是一個個苦大仇深,在得知華山派內訌之後幾乎高手盡滅的時候,卻是第一個出手,強佔下了華山派不少產業,甚至有些被派駐到那裡的華山派外門弟子都遭了殺手,卻是一遭翻身最先就是找華山派的麻煩,甚至年前攻打華山的時候,也有他們一份,被日月神教一召喚便巴巴的往前衝,可惜,不僅沒打到狐狸,還惹了一身騷,派去的十幾個山寨的好手幾乎被全殲,損失不可謂不重,也讓蘆鼎宣從翻身農奴把歌唱的美妙告絕中驚醒過來。
尤其是蘆鼎宣在從逃回來的弟子口中得知了其中詳情之後,整個心都是哇涼哇涼的,這華山派是變弱了,可也還不是他們清河派能惹得起的啊,就這麽幾個人,就能把那麽多各路‘豪傑’都幾乎給殺了個精光,而那趙不言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惹的,他們清河派不僅落井下石搶佔了人家的產業,甚至還趁火打劫的企圖直接將華山派滅掉,如今華山派一連出了兩個武功絕頂的少年英俠,卻是讓蘆鼎宣從心底發寒,從得知消息,到得如今,都是戰戰兢兢的,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生怕哪天人家直接殺到門前來找他算帳。
一甩手就是一大片毒蟲的掌門趙不言就不說了,就算是單槍匹馬滅掉日月神教遼東分壇的溫不迷都夠他喝一壺的了,他可不認為自己是金元峰這個曾經的神教長老的對手,人家那可是一刀一劍拚出來的赫赫威名,連金元峰都被直接割了腦袋,他的腦袋又能比人家的硬?或者說,他手下的那些土匪強盜的能比日月神教的精銳武士強?
“嘿嘿,什麽都別說了,這回大家夥兒都是看走了眼了,誰又知道,這華山派竟然還剩下了這麽幾個變態的小鬼頭,哎,要是早知道,打死姥姥我也不敢生這種強盜心思啊,赤眉老怪,你可把老身害慘了。”
說起來,這便宜誰都喜歡佔,都說這華山派高手死盡,只剩下了些小輩弟子,眼看著這諾大的家業就要被人給瓜分了,就算他們補天門的不去佔下些,也會讓人家佔去,本著不肯吃虧的想法,再加上丹霞派赤眉老怪的攛掇,讓這位一向穩重的補天門門主花姥姥都忍不住動了心,結果,華山一戰的結果被傳出的時候,這位花姥姥卻是差點嚇破了膽,再加上溫不迷鬧出了那麽大的動靜,卻是讓花姥姥死的心都有了,心裡卻是對慫恿她出頭的丹霞派掌門赤眉老怪暗恨不已,可惜,如今他們要商量著如何讓華山派妥協,算得上是盟友,否則,只怕早就直接打起來了,饒是如此,這幾天來花姥姥也是對他沒什麽好臉色。
而一旁安坐的赤眉老怪聽了花姥姥這埋怨的話,本來就愁苦的臉色更是苦的能滴下水來一般,一副哀愁的樣子說道:
“我說老姐姐,你這可真是卸磨殺驢了啊,當時老頭子我也只是不願吃獨食,咱們兩派本就是時代之交,有好事自然不會忘了你,當時剛剛吞下華山派產業的時候你是怎說的,一口一個賢弟叫的啊,如今,見得華山派勢大,就要將全部罪責推給老頭子我啊,我這,這,這還真是冤枉啊我。”
赤眉老怪的抱怨聲雖然有些好笑,不過,這個當口卻是沒人笑得出來的,只聽台下一個手提大刀的威猛漢子接口道:
“哎,你們這還都是好的,我們五虎鏢局才是真的倒霉,原本看著華山派勢大,便想著借華山派的手將這鏢局發展壯大的,便給了他們一半的分紅,誰知道這還不到三年,華山派竟然就自己鬧內訌弄得高手死絕,哎,也怪秦某狗眼看人低了,卻是沒瞧出那趙掌門的厲害來,竟然巴巴的跑去取消了那一半分紅的協議,還吃了豬油蒙了心,搶奪了華山派幾處產業當做補償,誰知這邊還沒來得及盤點,那邊便聽到風聲,說華山派竟然一舉將各路豪傑斬殺在了華山山門之前,哎,真是。”
言語之間卻是充滿了苦澀,誰會想到,華山派竟然還有這麽幾張底牌,要不然,給他幾個膽他也不敢放肆啊,搖了搖頭,接著一臉苦澀的說道:
“哎,當時秦某那個後悔啊,趕緊邊打點起了禮物到華山派去負荊請罪,結果,竟然直接被擋了出來,哎,連見面都沒見著,說實話,秦某這些天也當真是難熬啊,生怕哪一天就要被華山派打到門上來,我五虎鏢局可不比諸位,咱們五虎鏢局的總鏢局可就在華陰縣這華山派的眼皮子底下,要是華山派想滅了咱們五虎鏢局,只怕早晨動手,都還能回華山用午飯,這些天來已經有不少鏢師因為畏懼華山派而脫離了鏢局,若是在這麽下去,我們五虎鏢局可就要,哎。”
言語之間,卻是苦澀不已,不過,也是讓不少還抱有幻想的人打消了其他想法。
接下來,便是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總歸就是一句話,財帛動人心,在場之人基本上都是手腳不乾淨,佔了華山派的便宜的,若是華山派怪罪下來,他們這些人中卻是沒有哪一家能擋得住的,是以,這時候大家都是迫切的想找到化解之法。
到是鳳鳴山莊莊主董海天,此時卻是動起了心思,如今華山派雖然暴出了幾個高手,可畢竟一戰之下已經傷了根本,短時間內卻是難以恢復的,畢竟,光憑那些高手若僅僅是守著家業還成,若是想要進取,卻是力有不足了,而鳳鳴山莊這個在三秦之地僅次於華山派的大勢力,卻是正好可以借此發展壯大,尤其是如今華山派幾乎跟他們這所有的‘鄰居們’都產生了摩擦,若是他利用得當的話,或許可以借著大勢對華山派打壓一番也未必不是不可能,到時候其他各勢力得罪了華山派,就只能繼續抱團對抗華山派了,屆時,在眾勢力中拔尖的鳳鳴山莊卻是有很大的可能奪得魁首的寶座的,到時候借著大勢,他們鳳鳴山莊想不發達都難了。
想到此處,卻是不得不出言打斷了嚴重跑題的眾人,將眾人從訴苦大會中糾正了回來。
“諸位,大家且聽董某說上一句。”
在場之人,武功卻是以董海天為最,董海天憑著一套家傳的鳳鳴劍法縱橫西北,卻是闖出了不小的名頭,也是江湖上數得上的一流好手,是以,董海天這一開口,頓時讓原本有些嘈雜的演武場靜了下來。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