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計一看著眼前這個靚麗的女子,想了很久,倒不是在想為何被發現,而是在思考,對方為何敢隻身前來。
按道理,自己武功被廢之事,天底下只有自己知道,她敢隻身前來,恐怕所為不是自己性命,想到這些,李計一心頭稍定。
於是他道:“不知道慕容姑娘找我何事?”
慕容寺卻不說此事,反倒問李計一:“先生覺得,燕國和唐國,在沒了黑騎軍以後,勝負如何?”
李計一思考片刻,道:“依舊是碾壓的局面,”他阻止慕容寺說話,接著說道,“天下七國,燕趙魏齊宋虎唐,即使沒了黑騎軍,唐國依舊勝出六國太多。”
慕容寺聞言並無意外之情,朝李計一臉上湊了些,問道:“那要是燕國有黑騎軍呢?”
李計一愣了下,心道原來是看上了黑騎軍,但是可惜,黑騎軍所強,全在於李計一能釋放強大的殺氣,讓每一個黑騎軍都悍不畏死,十萬死士,饒是百萬燕軍都怕。
“以前或許可以,但現在我已是廢人,黑騎軍便也成了煙塵。”
聽他如此說,慕容寺臉色變得艱難,道:“那要是能治好先生的氣脈傷呢?”
李計一頗感意外,道:“氣脈傷天底下只有唐十七那廝可以治,你如此說......”
慕容寺又搖頭,面色為難,道:“先生不必抱太大希望,慕容也不敢打包票。”
說到此,忽聽李花花高喊:“師傅,有人找!”
李計一和慕容寺走到大門,見門外站了名燕軍,手拿昂布一張,看到李計一後,道:“統領令,三日後,全關武館進行比武,優勝者可向統領提個要求。”
說完他將昂布摔在門檻上,轉身就走,李計一甚至隱約看到了此人臉上的冰冷和不屑。
慕容寺藏在一旁,等燕軍走遠後才現身,神色間滿是寒霜,咬牙切齒地道了聲:“燕軍!”
李計一看出些端倪,但並未多說什麽。
翌日清晨,李計一終於是閑了下來,便找到李花花,問她:“今日傳授你功決,你想學哪種?”
李花花繞著李計一蹦圈,想了半天,道:“師傅你知道遊鳳吟嗎?我想學那個。”
李計一一頭霧水,道:“我沒聽過什麽遊鳳吟,這是什麽功決?”
李花花見狀頓時不蹦了,神情委頓,嘟囔著:“還以為你什麽都知道呢,一天天不說話,裝高手,結果這都不知道,算了算了,花花不和你生氣,隨便教吧,我是天才。”
李計一雖覺得自己這師傅當得有些沒面子,但也不覺得生氣,反倒覺得李花花十分可愛。
他其實心中對於教李花花什麽路數的功決已有主意,只是多少要問一句,得了李花花同意,教與學才能更融洽。
“既然如此,我便教你沉舟決。”
“沉舟決,取破釜沉舟之意,每一招每一式都要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覺悟,才能得其精髓,但此功決對修習者力量要求太高,一直埋沒,望你可以讓其重放光彩。”
李花花心不在焉的“哦”了聲,然後坐在石球上,懶洋洋地說:“教吧教吧,我就隨便學學,遲早還是得該成遊鳳吟。”
隨後二人便在試煉場上修習沉舟決。
看著李花花滿不在乎的樣子,李計一微微一笑,心道等會有你好受。
“沉舟決開篇第一講,以力服人,今天的任務,運石球,一千五百次。”
李花花仿佛以為自己聽錯,
難以置信地問道:“師傅?一千五百次?” 李計一卻已經坐在凳子上,朝三百五十斤的石球努了努嘴,示意李花花可以開始了。
一個白天都在搬石球的李花花到了傍晚已經抬不起雙手。
早已等候在旁的喜人兒這時叫道:“兩位,飯菜已經備好,可以吃飯了。”說完不等李計一說完,拉起李花花就走,看架勢不容李計一不同意。
深夜時分,李計一獨自小酌,卻聽見牆外有細碎的腳步聲,一連半個時辰,都在附近徘徊。
李計一道:“有事嗎?”
他聲音一響,牆外的腳步聲立即消失,良久後,只聽一個孩童般的嗓音說道:“你是子不語先生嗎?”
“我是。”
聽到李計一的回答,牆頭忽然冒出一個小腦袋,眼睛忽忽直閃,急切地說道:“你可以收我為徒嗎?”
李計一反問這小孩:“城中武館眾多,更有燕軍武館此等大勢力,為何找上我?”
聽這小孩的語氣,似乎對於加入武館一事十分著急,近日殺唐武館並不平靜,他此刻找上來,李計一也懷疑他的來意。
小孩神情為難,仿佛不知如何解釋,但想拜李計一為師的心情溢於言表,不似假裝。
李計一便說道:“進來說吧。”
小孩躍到李計一身前,撲通跪下,道:“師傅,我叫沈魚,家裡情況很特殊,必須拜個師傅,但和燕軍有過節,不能找他們,我又不願拜個平庸之輩為師,聽聞了昨日之事,便找到了你......”
沈魚仿佛打開了話匣,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半炷香的時間,連父母如何結親都說了出來。
再一試天賦,沈魚居然在控氣上頗有天賦。
李計一心道雖然慕容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但並未對自己下手,估計是想讓自己為燕國打造一支黑騎軍般的隊伍。
但其他人並不知此事,他還得做些事情,避免引起懷疑,更何況天賦幼童深夜拜師,若是不接恐怕引人懷疑。
他便說道:“既然你這般想拜我為師,就留下來吧。”
等李計一說出此話,沈魚長出了口氣,伺候李計一喝完酒回房睡覺,自己才回了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好不容易得了一日清閑的殺唐武館再次不平靜,也不知為何,平塘關大小武館組成的踢館隊伍,浩浩蕩蕩開到了門前。
這次接客的,便是李計一昨夜剛收的弟子,沈魚。不過李計一和李花花也藏在門後,以備不測。
沈魚昂首走出大門,絲毫不懼對方數百人的隊伍,大聲道:“想不到吧,小爺找到師傅了!你們這些......”
來自左拳武館的李左拳似乎知道知道沈魚,指著他吼道:“你他娘的,閉嘴!”
沈魚冷笑一聲:“沒娘教的,不......”
另一位大力武館的周大力眼角亂抖,吼道:“閉嘴!再不閉嘴,殺了你!”
沈魚委屈巴巴地轉身道:“師傅,他們嫌我話多,不讓我講話......”
李計一聽出不對,原來這沈魚因為話太多,早就上了各大武館的黑名單,他初來乍到不知情,這才收下,不過他與一般武館不同,他是李計一,黑騎軍的統領。
他悄悄對沈魚道:“你吼六個字......”
隨後只聽沈魚扯著喉嚨叫道:“黑煙起,天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