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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黑騎》五 找個人
  鄭悔聽到監天司三個字,如遭雷劈,連忙扭頭看向說話者。

  只見此人整個罩在寬大黑紗中,看不清容貌,身後跟著的五人,同是如此,這般打扮,必是監天司無疑,想到自己出手過重,違反了監天司點到即止的要求,頓時忐忑起來,解釋道:

  “在下因惱怒,出手過重,並未想著要殺唐武館女弟子的性命。”

  歐陽連也恭敬地上前,拱手致歉:“我管教無方,望監天司不要怪罪。”

  女子靜靜聽完,也不言語,蓮步微抬,下一刻,六名監天司來人已經到了李花花身旁。

  這一幕看得歐陽連心頭直顫,暗道這為首的女子恐怕有了上境的修為,比他強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同時也慶幸要不是剛才余光掃到了人群中這幾人,恐怕他此刻已經在被送進監天司大牢的路上了。

  “你們啊,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一聲略帶憐惜的女聲打斷了歐陽連的心緒。

  話音剛落,場間人便覺得起了微風,有些清爽,然而歐陽連臉上忽然出現一陣病態的潮紅,對著女子鞠了一躬,說了句:“回館。”便撇下弟子,自行離開了。

  女子攙扶起李花花走進殺唐武館,身後其中一人轉過身來,撩起黑紗,露出一對布滿殺氣的眸子,道:“還不散走,等著我監天司動手清場嗎?”

  說話人也是女子,但聲音沙啞,入耳極為難聽,再加上那對欲遮人而噬的眼睛,圍觀百姓頓時渾身冰涼,呼啦啦作鳥獸散了。

  進入殺唐武館後,六人紛紛取下黑紗,竟都是貌美女子。

  李花花其實傷得不重,女子調動氣脈,為她稍微調理一番,便恢復正常,李花花雖不覺奇怪,但女子卻有些驚訝。

  “你好像很有天賦?恢復居然這麽快。”

  李花花頓覺不好意思,畢竟一連兩天都被人誇天才。

  “我師傅也是這麽說的,說我像頭蠻牛。”

  說起師傅李計一的誇獎,李花花臉色變得更紅彤彤的,如同小娘子一般嬌羞。

  六女聽完都是一頭黑線,暗道誇女子蠻牛,這算什麽誇獎。

  “我乃是監天司慕容寺,我身後五人乃是喜人兒、怒人兒、哀人兒、樂人兒、怨人兒,是我護衛,此次來平塘關有事,可否在你這殺唐武館住下?”

  聽慕容寺說要住在這,李花花自己當然是同意的,但又覺得這麽多女子,不知道師傅怎麽想,便道:“慕容姐姐要住下,我當然接受,只是我師傅是個不解風情的男人,我得問問。”

  怒人兒便是剛才喝退百姓的女子,聞言面色難看,沉著臉問道:“你可知道監天司為何讓歐陽連等混球如此害怕?”

  李花花點點頭,道:“自然是因為你們比他厲害許多。”

  怒人兒不屑一笑:“我們確實比他厲害,但真正讓他害怕,是因為監天司殺人,殺了白殺,除了燕主,沒人能說監天司的……”

  話未說完,她身旁的喜人兒連忙捂住她的嘴,道:“你說這些作甚,粗人,”扭頭又對李花花說,“妹妹你快些去問你師傅願不願意,若是不願,我們也好早些尋個客棧住下。”

  李花花點點頭,進了師傅李計一的房間,見師傅正好在起床穿衣,裸著的上身,布滿了傷痕。

  她一聲驚呼:“啊!師傅!”

  屋外六女不知發生了何事,連忙闖進去,便也看見了李計一健碩的身體上滿是傷痕。

  慕容寺臉上頓時飛起霞紅一片,

低著頭道:“這這這,是慕容唐突了,這就離開。”說著便要走。  李計一突然叫住她:“慢!”

  怒人兒人如其名,極易動怒,喝到:“慢什麽慢?不走留在這,留在這……”話說半截,怒人兒也覺得不對,就連她也羞紅了臉,作勢要走。

  李計一道:“我舊傷被酒力引動,此刻正在躁動,煩請幾位,搭把手。”說罷,他一口鮮血吐出,染紅了身前白淨的床單。

  這傷勢,指的便是當日中軍帳內自廢武功留下的,氣脈傷,李計一不敢修習殺生決,也是因為氣脈傷難以愈合,一旦觸碰,恐有性命之危。

  李花花見自己偷偷給水裡兌酒居然將李計一的傷勢喚醒,是又驚又悔,連忙央求慕容寺:“姐姐,求你幫幫我師傅,我好不容易找到他,求你了。”

  慕容寺點點頭,一隻玉手搭在李計一後背上,所放的位置正好有一道二指寬的傷痕,略一看,她便認出這傷痕定是修出了刀氣的大能留下。

  她沉下心神,感知李計一身體情況,頓時大驚失色,叫道:“你的氣脈!”

  李計一微微搖頭,虛弱道:“只需將在我氣脈內作祟的酒力引走,我便可恢復,勞煩了。”

  慕容寺不再思考他物,潛心引走酒力,只是李計一的氣脈搖搖欲墜,雖然極為寬廣,但稍有不慎便有具毀的危險,讓她每動一寸,都是心驚膽顫,短短一盞茶的時間,已經累得滿頭香汗。

  好在她所修煉的功決不俗,境界也不低,再一盞茶後,一縷酒氣從她指尖飄出,李計一的臉色逐漸好轉。

  慕容寺長出一口氣,虛弱笑道:“好了,你師傅沒事了。”說罷松手朝後倒下。

  不想她手一松,李計一也隨之倒下,頭不偏不倚,壓在她小腹上,慕容寺臉皮頓時紅得滴血。

  怒人兒上前一腳便將李計一踹開,卻也知李計一不是故意,隻踢了腳便作罷,將慕容寺抱走。

  李花花將六女送去廂房後,轉頭又找到師傅李計一。

  此刻他已完全恢復,見道李花花,便道:“你學什麽不好,學別人在男人水裡兌酒,我可是你……”說到這,李計一覺得越說越奇怪,歎了口氣,

  “怪我,沒給你說清楚,你師傅我身上有很重的傷,不能碰有靈氣的東西,對了,你那酒哪來的。”

  李花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釀的,放了好些年,加了很多東西呢。”

  李計一想起那酒的味道,咽了口唾沫,暗道確實好喝,但再喝又肯定是不行的,便問:“那有沒有同樣風味,不帶靈氣的?”

  李花花想了半天,道:“那我試試吧。”

  傍晚時分,李計一和慕容寺相對而坐,身前擺了幾碟小菜和普通的清酒。

  二人已經坐了有半個時辰,熱菜都已變涼菜,但他們既不說話,也不吃菜,更不動酒,喜怒哀樂怨五女看得無聊,便帶著李花花練功去了。

  李計一心知眼前這人是監天司的,而且能有五個初境上的護衛,地位必然不低,恐怕有機會接觸到他的畫像,一旦身份暴露,只怕不光自己死無葬身之地,就連李花花也逃脫不得。

  奈何這慕容寺還幫了他,若是趕走,豈不是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想到這些,李計一決定反其道而行之,問:“慕容姑娘,不知來平塘關所為何事?”

  慕容寺回:“倒是問了個好問題,再回答你之前,慕容倒想問問先生身上傷痕的故事。”

  李計一苦笑,飲了口清酒:“陳年舊事,技不如人罷了,沒什麽好講的。”

  “先生從何處來。 ”

  “在平塘關長大,及冠後外出遊歷,前些日子才回來。”

  “先生可會功決?”

  “我的氣脈你也知道,會不會都不重要了。”

  “先生為何取殺唐二字?”

  “自然是和唐有深仇大恨。”

  “那倒和燕人有些類似了。”

  “我本就是燕人,只是我的恨要比一般人更深些。”

  兩人如攻伐一般,言語間都是刀兵之意,但說到此刻,慕容寺突然停下,端起一杯酒和李計一碰了下,飲下後,臉上泛起桃紅,煞是好看。

  如此一來,二人間緊張的氣氛變得古怪起來,但李計一心裡卻隱隱感覺不對,仿佛自己已經是慕容寺砧板上的肉一般。

  “我此行前來是為了尋一人,想問問先生。”

  “何人?”

  “前些日子有士兵帶一屍體,從萬屠關進了燕國境內,說的是親人死了,回鄉埋葬,一路西行,到了平塘關附近一處山清水秀的地界,將屍體葬下,那屍體居然是一具貌美如花的女子,你說奇不奇怪,可這士兵葬了親人,居然不立碑,大哭一場便離開了,隨後進了平塘關更是不見蹤跡,也不回營。”

  “我監天司受軍部委托,要將這逃兵送回軍營伏法,不知先生可有消息?”

  說完,慕容寺莫名笑著,夾菜吃了起來。

  聽到次李計一怎會不知自己一切行動竟然都被監天司看在眼裡,苦笑一聲,問道:“不知慕容姑娘可有此人姓名?”

  慕容寺輕聲道:“現在嘛,應該是叫,子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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