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腿的崛起，讓全公司的人軍心大振。
　　一早上，大家在辦公室裡熱烈討論著昨天的直播盛況，暢想著將來的美好生活。
　　照這個形勢，不用多久，四個女主播就能帶領我們，走向小康，走向富裕，走向奢侈。
　　我們這些臭男人，即將靠著自己的努力，吃上軟飯，想想誰能不激動呢。
　　午飯剛過，大家自發地聚集在公司門口，恭候主播們駕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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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點鍾左右，大長腿就來了。
　　穿著保守又犀利的偽職業裝，渾身上下透露出強大的自信。
　　老馬帶頭鼓起掌來，瞎起哄道:“熱烈歡迎我們的當家主播！”大家也跟著使勁起哄。
　　大長腿似乎非常享受，穿進人群的時候，還悠悠轉了一個圈子。
　　做女人真好，做出了名的女人更好。
　　張若曦肯定是這麽想的，跟在大長腿後面，眼睛裡滿是崇拜，都快要冒星星了。
　　大長腿享受完我們的膜拜，上播去了，畢竟還有許多粉絲在等著呢。
　　張若曦走到我面前，仰著頭大聲說道:“林老師，我的人設就拜托你啦！”
　　有那麽一瞬間，我仿佛又回到了校園裡，眼前的女同學青春洋溢，清純天真。
　　但是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當得了老師呢。
　　我低著頭小聲說道:“你拜托我沒用啊，還要看端姐的意思。”
　　剛說完，端木芳就打來電話:“張若曦來了吧?我聽見她聲音了，你和她一起過來吧。”
　　掛完電話，我又對張若曦說道:“你運氣還不錯啊，端姐今天要給你設計人設了，今晚你就能火了！”
　　小姑娘高興地蹦躂了起來，老馬湊過來說道:“有這麽牛逼嗎，我也瞧瞧去！”
　　夏總在邊上接道:“這沒啥看頭的，叫做觀眾心裡學，就是吊人胃口，故弄玄虛的那一套。”
　　夏總總是這樣，好像什麽都懂，又好像什麽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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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馬不理他，跟在我們後面來到端木芳辦公室。
　　端木芳看見老馬，略微詫異:“司馬董，你怎麽來了?”
　　“你不是應該和曹經理一起挖掘新主播麽?”
　　老馬說:“哈哈，那個不急，我來看看你是怎麽調教主播的，這樣挖掘起來更有目的性。”
　　端木芳說:“你真會開玩笑，我們打工的沒得選，來什麽活，就幹什麽活，全看你們老板的意思。”
　　說完，也不給老馬說話的機會，站起身來，十分野蠻十分粗魯地就把老馬請了出去。
　　“我們這邊聊點女人們的秘密和故事，司馬董陽剛之氣這麽盛，太不合適了。”
　　老馬滾了之後，我說:“端姐，我也是男的...雖然我沒有什麽陽剛之氣，但是我也先走啦。”
　　端木芳說:“你趕緊去把張若曦的人設故事給寫了，不過之前定的人設得改一改。”
　　“改成因為家庭困難，初中就輟學的奶茶妹妹。”
　　我說:“端姐...這是不是有點......缺乏新意了?”
　　這麽無聊的人設能不能火我不知道，但是這樣的人的故事能有什麽看頭呢?
　　張若曦在旁邊驚呼道:“端經理！您怎麽知道我的經歷！我就是初中輟學想考藝校，後來成年了就在奶茶店打工的。”
　　端木芳說:“這很好啊，你只要把你想考藝校這回事忘了，今晚就能火。”
　　這話好像對張若曦打擊有點大，難過地支吾道:“這...可是......”
　　我說:“你先忘了這事，把錢賺到，然後再想起來也沒關系的。”
　　張若曦又好像看到了希望，眼神明亮了起來，響亮地說道:
　　“好的！”
　　然後我也被端木芳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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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找了一本《故事會》，翻到一篇“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的故事，然後把“當家”這件事改成了賣奶茶。
　　張若曦的人設就完成了。
　　這些人的故事雖然無聊，並不是代表沒有。
　　不但有，還有人寫了出了。
　　雖然讀起來枯燥，我還是由衷地感謝這些作者。
　　寫了這麽多沒人看的作品，這樣我抄襲都不會被發現。
　　我把稿子打印出來，拿去端木芳門口敲門，我在門外面喊:“端姐，張若曦的人設寫好了，你現在要不要看看?”
　　其實我想借機瞅一瞅她到底是如何調教張若曦的。
　　教一天就能火，我要是學會了，我豈不是發財了。
　　端木芳在門裡面喊:“你不要喊！你敲完門直接進來就可以了！”
　　於是我就進去了，看見兩人正坐在沙發上，張若曦的臉色通紅，攥緊了拳頭放在大腿上。
　　看不出來什麽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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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時分，我偷偷問張若曦:“端姐今天下午都教了你啥?”
　　張若曦說:“端經理說誰火，我就學誰。”
　　上播之前，張若曦把直播間名字改成了“我真的是全村的希望”，又把封面換成了那種三十塊就能拍攝出來的寫真照。
　　很複古，很另類，很土。
　　張若曦做完這些，又在電腦上找到鬥鳥一姐“馮蘑菇”的直播間，打開放到自己畫面的另一側。
　　屏幕上的直播畫面，變成了張若曦和馮蘑菇的分屏展示，一人一半。
　　接下來的直播，馮蘑菇做什麽，張若曦就做什麽。
　　馮蘑菇在唱“喵喵喵喵喵~”
　　張若曦也跟著唱:“學貓叫！喵喵喵！”
　　只是前者甜美可人，後者東施效顰。
　　有彈幕說:“你長這樣就不要糟蹋這歌了，不僅辣眼睛，還辣耳朵！”
　　張若曦很淡定，讀了一遍彈幕，又回道:“雖然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我偏要唱，鹹魚也是要有夢想的啊。”
　　“你們看到我這樣，是因為我就長這樣，沒有整過容，也沒有開美顏。”
　　“不信你們看！”
　　說完， 張若曦把黃華蓋準備的那一套設備全打開了。
　　補光，美白，瘦臉，大眼，一個不少。
　　屏幕上像是換了一個人，雖然比不上馮蘑菇，但是比起剛才的真臉，簡直宛若天仙。
　　彈幕瞬間刷滿了屏幕。
　　張若曦又把設備全部關掉，說道:“我還是要做真實的自己，你們喜歡就看看，不喜歡罵我兩句也沒有關系。”
　　又有彈幕說:“現在的主播真不要臉，看誰火就就跟誰一樣！”
　　張若曦說:“我和她不一樣的呀，她比我好看多了，我這是在像她學習。”
　　“我覺得自己不夠好，就虛心學習，你們要是覺得她更好看，也可以過去的呀。”
　　這個時候，全平台消息:用戶“找初戀”在“我真的是全村的希望”直播間送出一架航空母艦，點擊圍觀。
　　用戶“找初戀”在“我真的是全村的希望”直播間送出一架航空母艦，點擊圍觀。
　　用戶“找初戀”在......
　　一連十條，信息霸屏了好幾分鍾。
　　這“航空母艦”也不貴，五千一架，就算是窮人，咬咬牙，也能消費得起。
　　但是這“航空母艦”不能下海，更不能上天。
　　換來的只是屏幕上的女主播，喊幾聲“麽麽噠”，比幾個心，送幾枚飛吻。
　　更重要的是，這“航空母艦”誰都可以送，也就是說女藝人的“麽麽噠”誰都能買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