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我們就把自己的家夥們都搬了過來。
　　想著這是最近幾個月第三次搬家了，還真是奔波操勞。
　　好在終於尋著這麽個好地方，以後應該能穩定發展了，累點也挺值。
　　我安置好電腦，就在辦公室裡四處淘寶，裡面剩了不少之前公司的員工留下來的東西。
　　都挺有趣的，比如各種玩偶、零食，以及冒牌手辦。
　　只可惜都沒啥用。
　　因為是體育公司，辦公室裡還留著不少體育器械，老馬在一旁找到一副杠鈴，直接就擼了起來。
　　完全不顧及場合。
　　我繼續翻找，居然給我找出一台噴水機。
　　插電裝水試了試，這玩意功率可真大，五米開外的老馬都被澆了個徹底。
　　可是依舊不知道能有什麽具體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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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王霸虎扛著一隻巨大的蛇皮袋前來報到。
　　我看著那袋子，以為裡面都是各種搞攝影的物什，結果掏出來全是生活用品，衣物，甚至還有一床被子。
　　不管在什麽場合，生活總是要比理想重要的多。
　　原來王霸虎尚沒有地方住，這幾天就在那總裁辦公室裡湊合一下。
　　然後我們三人就接下來的業務開了一次會。
　　王霸虎首先發言道:“這項目我研究過，我們三個人完全可以勝任。”
　　“主要的難點就是老師講課的稿子，你要是寫不出來的話，可以想想辦法。”
　　王霸虎後面這話是對我說的，我點了點頭，假裝在想辦法的樣子。
　　王霸虎繼續道:“拍攝的事主要我和老馬負責，老馬之前有拍過東西嗎?”
　　老馬想了想，道:“手機拍攝的酷炫視頻算不算?”
　　王霸虎問道:“有多酷炫?”
　　老馬便將手機掏出來，點開一個固定機位拍攝的擺造型的視頻。
　　這種玩意，我媽都能拍。
　　王霸虎搖了搖頭:“這不算，沒拍過也沒關系，都很簡單的，到時候假裝的專業點就行了。”
　　“主要是現在也沒有時間練習，不然這些東西，一會兒就能學個架勢出來。”
　　老馬疑惑道:“專業這個東西要怎麽假裝?”
　　王霸虎道:“不說話就行了，專業的人從不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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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拍攝當天，王霸虎作為主攝負責正面的機位。
　　他調好機器，確認好畫面後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拿出手機玩了起來。
　　老馬作為攝影助理負責特寫的機位。
　　那機器是固定的，隻拍畫面，不收音。
　　只不過老馬一言不發站在機器後面，一會兒盯著監視屏看看，一會兒又按著耳朵裡的耳機凝神傾聽，那耳機的另一頭連著老馬兜裡的手機，播放的歌曲是滄海一聲笑。
　　老馬時不時還要摸摸攝影機上面的按鈕，但是可不敢摸得太用力，否則命令生效了就不知道怎整了。
　　由於人員短缺，作為編劇的我，還兼職了化妝師。
　　可憐我一個連自己的胡子都刮不乾淨的人，只會把手弄濕，對著韓志遠老師的頭髮就是一頓亂抓。
　　韓老師照照鏡子，看著幾分神似愛因斯坦的髮型，甚是滿意。
　　然後站到鏡頭前，拿著我東拚西湊抄來的稿子就念了起來。
　　雖說是念，倒也飽含激情，與那髮型挺匹配的。
　　拍攝大體上非常順利，雖然從韓老師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對態度消極的主攝不是特別滿意。
　　但是他沒說，我們也就當做沒有這事。
　　四節課只花了三個小時便拍完了。
　　我們回到公司，又花了兩個多小時把片子剪輯好，直接發了過去。
　　韓老師看過之後，首先表示了讚許，然後又提了三十多條修改意見。
　　不愧是搞理工的人，做事到底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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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馬不會剪輯，本來回公司就可以休息的。
　　但是他從攝影位置上下來，渾身上下透露出難以言說的疲憊。
　　就好似一個剛剛從戰場上徒步歸來的戰士。
　　感歎道:“媽的！這玩意兒可比打架累多了！”
　　老馬打架一般隻用三分力，遊刃有余。
　　讓老馬當攝影，把一身力全使上了，卻找不到著力點。
　　有點項羽打劉邦的味道，明明實力懸殊，明明用盡了氣力，劉邦就是不倒。蓋世英雄楚霸王，卻先倒了。
　　楚霸王生不逢時，如果他能遇到呂布，遇到李元霸，或者遇到明初那個徐達，都能戰個痛快。
　　讓老馬扛攝影機，也有點才無可施的味道。
　　老馬的手上功夫一直沒什麽卵用，全靠嘴上功夫混口飯吃。
　　如今這活連話都不能說，簡直太屈才了。
　　於是老馬便想了個辦法，他跟我們說道:“我發現咱們這樣的模式有點問題。”
　　“所有的人都出去幹活了，根本沒有人找活。”
　　“這樣活乾完了就沒活幹了，不太符合可持續發展的戰略。”
　　我說:“老馬你不能覺得自己在乾活啊，你得抱著學習的態度。”
　　“你要是一直啥都不會，以後談生意唬人都唬不住。”
　　老馬點了點頭，但是不置可否，繼續道:“之前招聘，實習生不是挺好找的嘛！”
　　“我這活，一個實習生完全可以勝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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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老馬通過聯系道哥，介紹的小學弟實習生就上門報到了。
　　小學弟精瘦，黝黑，話不多。
　　老馬問他:“你叫啥?”
　　他說:“吳凱歌。”
　　過一會兒我又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小學弟指了指老馬，表示剛才說過了。
　　這人怎麽感覺有點似曾相識。
　　我想了半天，沒能想起來，也不放在心上。
　　一般來說，話少的人乾活都利索。
　　這天開始，我們的團隊暫且定了型。
　　老馬負責東遊西蕩， 到處晃悠著找業務。
　　我們三個負責乾活，除了化工學院的在線課程之外，也接到過一些零星的小活。
　　大體上還是能混口飯吃的。
　　但是也就只能混口飯吃。
　　每天要做的工作都是屈指可數，夠吃飽而已。
　　老馬說的可持續，倒是沒啥問題;至於發展，一直看不到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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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月後的某一天，發薪日。
　　雖然時間已經是初秋，暑氣卻絲毫沒有減弱。
　　與炙熱的暑氣對應的，是冰涼的人心。
　　除了擁抱，鈔票也很能溫暖人心，問題是鈔票太少了。
　　我和王霸虎，還有吳凱歌三個人的工資加起來，也就一萬多一點。
　　就隻多一點。
　　這天又是我房貸的還款日，還完錢，我和夏雨秋的存款又不到一萬了。
　　以至於房子的裝修一直不敢提上日程，以至於我們一直付著租金住著出租房。
　　我歎口氣，想著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得想想辦法整點外快。
　　同樣心涼的還有老馬，心涼的原因同上。
　　這公司股東雖然有九個人，但是最近掏錢的一直都是他一個。
　　雖然不多，但是進帳更少。
　　老馬也歎口氣，想著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得想想辦法找點來錢快的業務。
　　讓公司的現金流順暢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