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美好的事,便是那充滿未知的明天,誰也不曾能想到,我與你會相識在明天,就像那孤單的北半球,終於靠岸。
年少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時光的沙塵隨著微風吹向遠方,不曾再回來過。
張晴銘見過了年少便離家打工的姐姐,倆人相見只是點了點頭,姐姐上前摸了摸張晴銘的腦袋。
“長高了。”
她說道。
張晴銘沒有說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去玩吧,別走遠了,別去河邊玩。”
她說道。
張晴銘沒有說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姐姐在他很小的時候便已來錦溪打工,在他僅有的記憶裡,姐姐的身影是如此的陌生,甚至不如那鄰居家中的小孩。
張晴銘走出院子,來到河邊台階,坐在台階上看著遠方發呆。
在他一個人的時候,他會一直看著某一個地方木木發呆,腦海中或一片空白,或無數稀奇古怪的玩意閃過,也許是一個久違的朋友、一個玩具、一台飛機、一個惡魔鬼影。
“如果是惡魔鬼影,他一定會被嚇得大跳起來。”我這樣想。
“你在想什麽?”
一道稚嫩的聲音在張晴銘耳邊響起。
張晴銘轉過頭,目光所在正是半個月前見過的那個小女孩。
“你去哪了?我每天都在這等你。”
他問道。
女孩稚嫩的臉龐浮現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她笑了笑。
“放暑假,我去我外婆那了,今天才回來。”
女孩拍了拍台階上的灰塵,坐了下來。
“你等我幹嘛?我們倆又不認識。”
女孩問道。
男孩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不認識?我們倆不是朋友嗎?你是我到錦溪來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我知道你叫笨蛋!你也知道我叫張晴銘!”
男孩說道。
“我才不認識你,我也不知道你叫張什麽銘,還有,我不叫笨蛋!你不許喊我笨蛋!”
女孩嘟著嘴說道。
“那你告訴我你叫什麽。”
“不說!”
“那我就叫你笨蛋!”
“哼!你叫我笨蛋我就叫你大笨蛋!”
“我叫張晴銘!!!”
“我不是笨蛋!!!”
“你就是!”
......
倆人喊累了,張晴銘找了塊乾淨的地方躺了下來,那通紅的太陽照得他睜不開眼。
張晴銘用手去遮擋太陽,手掌包裹著整個太陽,金光從手掌旁發散開來。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仿佛一個人握住了太陽,握住了光,掌控了一切,掌控了世間萬物。
他陶醉了,手掌停留在空中,不曾放下。
“這裡的天空很美,但是沒有老家的天空美。”
男孩突然說道。
江西老家七月的太陽總燥熱得令人發癢,一到晚上,街坊鄰居全家老小便拿出自己編織的竹床,架在那通涼的小巷子口,一行人在那乘涼。
張晴銘的媽媽總是先幫他洗個澡,然後噴上那令人心爽的六神花露水,張晴銘心滿意足地躺在竹床上乘涼。
躺在竹床上仰望星空,感受著來自大自然的微風,享受著來自母親手中竹扇的溫暖,張晴銘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夢中的他,笑起來都是甜美的。
“你老家比這還美嗎?我認為這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了。”
女孩聽了男孩的自言自語,不禁問道。
“嗯。”
男孩點了點頭,老家很美,雖然那夏天太熱,冬天太冷,不像錦溪這,夏日的陽光也不會令人覺著煩躁,但是,他覺著還是老家更美一些。
最起碼他是這樣覺著的。
“你好像很不開心,你天天都這樣嗎?”
女孩問道。
男孩將手放了下來,轉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女孩。
“為什麽這麽問?”
女孩搖了搖頭。
“不知道,就是有這種感覺,感覺你很不像小孩子,反而有些像大人。”
女孩說道。
“你這樣說,我也覺得你不像個小孩,而是像個大人一樣。”
男孩回答道。
“你學我說話!”
“我沒有!”
女孩嘟了嘟嘴,不再與他爭論。
“臉皮真厚。”
女孩喃喃自語。
“你就像個掛滿胡子的老爺爺,整日坐在家門口發愁。”
女孩說道。
男孩笑了笑,不再說話,而是將手重新舉了起來,包裹著太陽。
“憂愁是大人獨有的,我是小孩,我沒有!”
男孩看著天空,咧嘴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