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風拍打著嬌弱的舊屋,舊屋彎著腰不停喘息,裡面住的是成熟的人們,他們的眼中閃著金色的光芒。
錦溪四季分明。
春季溫和,天氣晴雨而又多變;初夏梅雨潮濕,出梅後,天氣卻又變得晴朗炎熱;秋季氣溫逐漸下降,天氣涼爽,開始適合多穿些衣裳;冬季寒冷,時有冰凍寒潮。
張晴銘來到錦溪之時正值夏日,火紅的太陽正不吝地溫暖著每一片土地。
“這是什麽房子?”
張晴銘看著眼前的猶如古代建築的瓦頂房喃喃自語。
從他記事起他就生活在充滿現代氣息的五層高的高樓裡,對於這種只有一層的“院子”,只有在記憶裡才能尋到,模糊的瓦頂老房子與眼前的院子房有些相似。
車子徑直地開進了院子,在一顆大數根底停下,還未打開車門便已聽到車外的人聲喧鬧。
“二叔...二嬸...姑姑...姑父...”
一院子的人站在車外舉行著歡迎儀式,三個大人下了車,站在車外與一大幫人噓寒問暖,好不熱鬧。
張晴銘搖了搖頭,從側門下了車,獨自一人朝院外走去。
不知道為什麽,他從小就不怎麽喜歡這種場景,他想去外面走走。
他記得,來的路上有一條河,河面倒映著金色的光斑,很美,他想去那看看...
走出大門便是一條窄窄的水泥小路,小路隻勉強夠一台車行駛,小路左邊是院子,右邊就是一條河,河與路之間隔著柵欄,倒也不用太過於擔心有人會誤掉河中。
沿著柵欄往前走有一塊柵欄空缺。從空缺處往下看,一條條台階直衝河低,河面金光閃爍,與台階連在一起,仿佛下面有著無盡寶藏。
“一步...兩步...”
張晴銘走下台階,一步步追隨著寶藏,暖暖的水包裹著他的腳,鞋子已經浸濕。
張晴銘有些迷離了,金閃閃的水面不斷搖晃著,倒映著,令人向往,令人魂牽夢繞。
“別下去,那裡沒有寶藏!”
突然,一句稚嫩的話語在張晴銘耳旁響起。
張晴銘頓了頓,抬起頭,尋找著聲音的主人。
不知何時,柵欄外站著一個長發小女孩,女孩的懷中抱著一個小兔子娃娃。
看著張晴銘,四目相對,女孩不一下子就低下了頭,顯得有些害羞膽怯。
“那裡面沒有寶藏,我看過了!”
女孩堅定的話語再度響起。
“你怎麽知道這裡面沒有寶藏?這裡閃著金色的光。”
男孩質疑道。
“就是...就是沒有...”
“那就是有了!”
男孩道。
“不!那裡面沒有寶藏!因為我掉下去過!“
”你掉下去過?“
男孩嘴角劃起一道弧度。
女孩用力地點了點頭,指著河面說道:“我掉下去過,那裡面黑黑的,有怪物!”
男孩聽了,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你真幼稚,這世界上沒有怪物,真笨。”
女孩撅了撅嘴巴。
“才不是,這裡面真的有怪物!”
女孩雙手四處比劃著,仿佛想在空中將怪物的模樣給比劃出來。
男孩停住了笑,朝著台階幾步便跨了上去。
這台階與他老家的台階相同,上面都很少苔蘚。
男孩站在女孩身前,仔細一看,男孩足足比女孩高了一個頭的距離。
“等我會游泳了,我會向你證明那裡面沒有怪物,那裡面是寶藏!”
男孩擲聲道。
女孩瞪了男孩一眼,轉身離開。
“哎,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叫道。
女孩未答。
“我叫張晴銘!”
男孩叫道。
女孩未答。
“我們可以做朋友!”
男孩叫道。
女孩頓了頓身子。
未答。
男孩看著女孩的背影笑了笑,喃喃自語道。
“你不告訴我,我就叫你...”
“笨蛋”
“誰讓你這麽笨,竟然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怪獸。”
“這個世界只有神龍鬥士!哈!”
“龍雷拳!”
“哈,呵,哼....”
男孩在小路上奔跑著,鞋底不斷與地面摩擦滑行,仿佛腳底有著一雙旱冰鞋一般,男孩一下雙手結拳,一下子雙手變為掌向前“砍”去,嘴中還發出“哼...哈...”的聲音。
夏日的風拍打著嬌弱的舊屋,舊屋彎著腰不停喘息,裡面住的是幼稚的人們,他們的眼中閃著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