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殺了他們。”
望著山谷內一片腥風血雨,龍雛冷冷的命令道。高瘦黑衣人被玄凌雨擊殺,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尚在與尤家武者纏鬥的黑衣人還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依舊在凶狠地對著尤家族人揮下屠刀。
玄凌雨黛眉微蹙,她隻想守在龍雛身邊,幫他遮擋風雨。皇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在玄凌雨心中,永遠都有著皇山嶽般偉岸的身影,那是無數個日月所培養出來的慣性思維,也是心中最認可的強者象征。只是,現在的皇尚在成長中,在她心中,沒有什麽比龍雛的安危更重要。擊殺那些不過武王修為的黑衣人輕而易舉,對她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可以一但她出手,就意味著龍雛身邊沒有人守護,她更是不放心。一向果斷的玄凌雨此時卻猶豫了,她不想違背龍雛的命令,可又不想離開他身邊,或許在她中心,能守護皇,是不可多得的機會。可當她看見龍雛毋庸置疑的眼神時,玄凌雨身軀微微一顫,眼眸中升起一抹無可抵抗的敬畏。從他的眼睛中,她再次看見了當年那個法令一出,無可違背的皇。
玄凌雨出手了,龍雛的眼神讓她沒有絲毫抵抗的能力,即使現在他只是一個武王級小武者,可皇的威嚴,在她心中絲毫沒有因為時間的變遷與修為的降低而消減。皇的命令一但下達,不管是什麽,都必須拋開私人感情,認真去執行。那就是皇的威嚴,皇在的時候,他尊口一開,幽夜上下莫敢不從。
一道幽影閃入山谷,微微一晃,幽影驀然變成了四道,再一眨眼,就成了八道。幾個呼吸的工夫,整個山谷中都充斥著形態各異,變幻無窮的暗影。一道幽夜伸出了一雙絕世無雙的手。接著第二雙,第三雙...第一百雙...成百上千的美玉之手從數之不盡的暗影中伸出,每一雙手都是巧奪天工,宛如最精美的玉器。能瞬間讓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但越美麗的東西往往也是越危險的,在所有人都沉迷的望著那一雙雙宛如女神的玉手時,玉手卻毫不猶豫的飄飄而下,輕柔的落在一個個黑衣人背上,宛如在撫摸他們心靈的傷口。是女神的恩賜。
可女神的恩賜也可能是致命的毒藥,看似嬌柔的玉手在拍在黑衣人身上時,就像拍在一個個幻影上,一個個黑衣人紛紛破裂開來。宛如一個個長相醜陋的玻璃雕塑,讓女神淘氣的摔毀,掉了滿地的玻璃碎屑。
不,那不是玻璃,而是一塊塊尚在蠕動的血肉。所有人都驚呆了。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一幕。僅僅一個眨眼的工夫,就有十幾名黑衣人死在女神之手下,讓山谷內緊張激烈的氣氛瞬間凝固至冰點。
玄凌雨不想拖泥帶水,一出手就是殺招,她想盡快把所有人都殺光後回到龍雛身邊。對付一群武王,豈能經得起她幾次攻擊。在她的玄玉手面前。那些黑衣人的確跟泡沫沒有什麽區別。
“玄玉手竟有如此威力,真是令人想不到。”
當年龍雛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獲得了一本叫《玄玉心經》的功法。此功法很是奇特,與尋常的修煉套路大相徑庭。可以說獨辟奇徑,既有煉體之功效,又有練氣之便捷。當初龍雛初獲此功法,甚至想棄暗夜魔龍經而修煉此功,但很快他就發現,他根本修煉不了《玄玉心經》,不僅他不能修煉,整個幽夜,除了玄凌雨,都沒有第二個人可以修煉此功法。
雖然不知道為何會出現如此情況,但玄凌雨能修煉《玄玉心經》,說明與此功法有緣,龍雛倒是毫不吝嗇的把《玄玉心經》傳給了她。當初《玄玉心經》他也仔細研究過,玄玉手就是玄玉心經中最基礎,也是最深奧秘術。《玄玉心經》有著煉體之術的效果,修煉者至大成境界,可鑄造無上玉身,但對雙手的錘煉,卻是《玄玉心經》中最精深的一部分。
玄凌雨可以說得天獨厚,不僅天賦出眾,還是一名天賦師。她的天賦有些特殊,屬於特殊類天賦,名為魅影。魅影天賦沒有什麽攻擊力,卻在隱匿、潛行、速度、防禦上有著常人難以比擬的優勢。魅影天賦可以讓她化為一道虛幻的影子,讓身體變幻莫測,以身體之柔,克攻擊之剛。尋常的物理攻擊,若是修為相差不大,幾乎很難傷害到她,尤其是她還有著金剛玉體護身。論防禦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即使一些妖獸都比不上她。
妖獸的身體再強壯,鱗甲再堅硬,在面對攻擊時, 也只能硬抗。可她卻不同,她可剛可柔,剛柔並濟,攻擊真正作用在她身上時,經過一剛一柔的削減,幾乎就沒有了什麽殺傷力了。
以前龍雛極力栽培她,也是因為她有如此得天獨厚的優勢。
整個山谷在玄凌雨出手後,瞬間安靜了下來,之前還噪雜紛亂的山谷,變得掉針可聞。不管是尤家族人還是僥幸存活下來的黑衣人,都滿臉驚恐的望著玄凌雨。那個孤傲冷漠的女人哪裡是什麽女神,簡直就是惡魔,收割人性命的大魔頭。
山谷內的戰鬥詭異的停息了下來,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玄凌雨,眼眸中深深的驚恐難以掩飾,一些膽小之輩,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起來。尤其是那些黑衣人,一個個心虛的望著玄凌雨,頭上虛汗直冒。對方一出手就殺了他們一大半人,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尤其是對方所殺之人皆是他們的人,連一個尤家人都沒有誤傷,讓他們很清楚的認識到,那個恐怖的女人是敵非友。之前還凶狠毒辣的黑衣人開始萌生了退意,在實力相當的人面前他們還能保持著凶狠,可在完全無法抵擋的凶人面前,他們也開始害怕了。
黑衣人怎麽想的玄凌雨不會管,她也不會給他們多想的機會,更不可能會讓他們逃走。在發出第一次攻擊後,幾乎沒有什麽間隔,她就再次出手,那些有著武王修為的黑衣人,在她手中如同嬰幼兒,無一合之敵。十個彈指間,三十幾名黑衣人就盡數死在她手中,無一幸免。
“龍公子,您終於來了。”尤家人群中,驀然躍出一道身影,幾個起落就出現在龍雛身前。當他想再接近龍雛時,身前突然刮過一道冷風,一名黑衣女子驀然出現在他身前,目光冰冷的望著他,一副生人勿進之態。
尤英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戰,驚恐的望著玄凌雨,再也不敢上前一步。面對那個恐怖的女子,就像面對一座壓在頭頂的山嶽,讓他正常行走都難。他膝蓋一軟,撲哧一聲跪在地上,滿臉哀求道:“龍公子,求您快去救救家主吧,除了這些黑衣人,還有兩名武皇,家主不敵,已逃往青坪山。”
尤英跪在地上不斷給龍雛磕頭,想以此來獲得龍雛的援助,今晚對尤家來說打擊實在太大了,幾乎有百分之九十的族人喪生。尤老太是尤家的支柱,若是她也倒下了,那麽尤家真的完了。
尚不等龍雛說話,遠處的青坪山上就傳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聲,聲勢之浩大,甚至引起了青坪山山體滑坡,巨石滾落山澗,轟鳴聲不絕於耳。連遠在數十裡之外的小山谷都微微有些震動,宛如地震余波。
“走,過去看看。”
不用尤英再多說什麽,龍雛也知道怎麽回事。那青坪山上,現在是尤老太在與尤英所說的兩名武皇火拚,兩人對一人,勝負自然是在一開始就已成定局。如此浩大的聲勢,能波及幾十裡,恐怕戰鬥都頻臨結束了。
玄凌雨直接化為一道黑煙,裹著龍雛一閃就消失在山谷,眨眼間出現在數裡之外,再一閃就完全消失在尤家眾人眼中。見玄凌雨離去,尤家眾人紛紛松了口氣。玄凌雨的狠辣凶殘,讓一個個尤家之人噤若寒蟬,那些凶狠的黑衣人幾個呼吸的工夫就被她殺光了,他們生怕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還沒有盡興,把屠刀伸向他們。
見玄凌雨徹底消失在眼前後,那些尤家僅存的族人才松了口氣,徹底放松了下來。他們一個個像是沒有了脊骨,精疲力竭癱倒在地上,一坐下就不想再起來。他們實在太累了,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堅持下來的。今晚注定是一個噩夢,一個隻屬於尤家的噩夢。
一些尚有體力,或意志力堅定的人, 撿起地上的兵刃,走至那些黑衣人的屍體面前,一刀一刀的砍在那些屍體上,他們把最後的力氣都用了出來,似乎想把所有黑衣人剁成肉醬。黑衣人在尤家造下的殺孽,讓他們即使把他們的屍體一點點捏碎,挫骨揚灰都不足以解恨。
此時能活下來的尤家族人,幾乎都是有著不俗戰鬥力的青壯派。至於尤家的老弱婦孺,幼童甚至嬰兒,都被屠戮一空。也就是說,他們的長輩老人,兒孫晚輩,幾乎全被黑衣人殺光了。尤家數千口人,此時活著的不足兩百。
他們的仇恨,即使傾盡江河之水都洗不清,虐屍幾乎是他們現在唯一能發泄心中情緒的方式,有些陷入瘋狂的人,甚至抓起地上的碎屍開始啃食,就像發狂的野獸。
尤英默默的站立在岩石之下,他幾乎是尤家最後一名長老,其他長老都在之前的戰鬥中身亡,龍雛若再晚來一會,恐怕尤家就徹底覆滅了。他沒有去管那些瘋狂的族人,只是用眼睛死死的盯著尤家依偎了上千年的青坪山,心中暗暗祈禱,希望尤家最重要的兩個人千萬別倒下,如果她們也出事了,那麽尤家也就不再是尤家了。。。)
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