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經過了幾日的奔波後,劉列一行人終於到達了昌都城,此次劉列並沒有自己去找民間的客棧居住,而是直接帶著眾人住進了昌都城的官驛裡。
官驛的住食標準都是按照官員的品級嚴格安排的,好在劉列有著五品同知的官身,所以住食還算是比較不錯,但是一行人中除了孫學民有七品的官身,其他人都是未入流的,飲食住行就差了太多,劉列見眾人數十日以來跟隨自己,長途跋涉,九死一生,實在是不忍心讓大家受委屈,便自己花錢開了十多間上房給大家住下,還給眾人從外面叫了不少上好的酒菜,倒是讓眾人無不感激涕零。
這也不奇怪,劉列有著現代人的思想,對於他而言,人不分高低貴賤,應該人人平等,況且這些人一路以來為了保護自己,出生入死,所以在他看來,盡量的改善一下大家住食也是應該的,而對於這些人來說,高低貴賤的思想,早就深入他們每個人的腦海中,劉列此舉對眾人的意義非凡,大家從沒有遇見過如此平易近人的大人,所以眼裡除了感動以外還是感動。
數十日以來,眾人都在一路奔波著,餓了也只是吃一點隨身攜帶的乾糧充饑,今日終於到了昌都城,也松了一口氣,所以劉列便特準今晚可以飲酒。
也許是因為小鎮過橋的事情還讓劉列心裡不快,他並沒有跟眾人坐在一塊兒暢飲,只見他自己擰了一壺酒跑到了花園中獨自喝著,清代的酒,雖然沒有現代白酒的度數高,但也還是有四十多度,滿滿一壺酒,也有一斤多,但是對於劉列的酒量而言,也只能說是剛剛到位,畢竟他在現代可以喝一斤多五十多度的白酒,還能把車開回家。
可能是穿越到清朝以來的這兩個月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劉列此時的心情並沒有多好,一杯接著一杯的不停的喝著悶酒,他在思索著,對自己未來的人生規劃,但是又是十分的迷茫,不知道今後自己在這個亂世當中,應該如何自處,自己到底會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做什麽樣的事情,一時間懷念起了現代的生活,想念自己的父母雙親和親朋好友,一時間眼睛竟然變得通紅,就快要潸潸淚下了。
就在此時,幾聲沉重的步伐傳來,引起了劉列的警覺,出於本能的反應,劉列把手摸向了腰間,緊緊的握住隨身攜帶的配槍,劉列剛剛回過頭,一道耀眼的白光迎來,晃得劉列瞬間睜不開眼睛,嚇得後背發涼,劉列心驚不好,急忙向前滾去,只見一柄長刀貼著劉列的官服劃過。
“嘶”,劉列回頭一看,自己身上的官袍已經被劃出了一條長長的口子,躲閃得再晚一點,可就要挨在後背上了,對面兩人見一擊未中,隻得擰著長刀繼續砍來,劉列沒有習過武,哪裡是二人的對手,躲閃不及,胸前已被劃出了一道口子,摔倒在地,頓時間渾身鮮血淋漓。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劉列掏出配槍,對著刺客就是一槍,“呯”,一名刺客沒有意料到劉列隨身還帶著配槍,沒有閃躲過去,被擊中了胸膛,應聲倒地,劉列把槍口對準了另一人,緩緩的站了起來。
“把刀放下,向後退。”劉列說道
刺客沒有遲疑,畢竟劉列此刻正拿槍對著他,隻得連忙把刀扔了,向後面退去。
劉列此時的處境也是十分艱難的,他左手捂著鮮血直流的傷口,右手持槍瞄著刺客,眼睛也開始出現了重影,他在等待,等待著孫學民等人聽見槍聲後趕過來。
這刺客也不是省油的燈,
知道劉列已經身中一刀,撐不了多久,便趁劉列不注意,將右手偷偷的向身後摸去,在他的身後藏著飛刀,準備與劉列拚死一搏。 “呯”,又是一聲槍響,刺客的左腿的擊中,瞬間倒落在地,這一槍還是劉列開的,他開這一槍也並不是因為他察覺到刺客異常的舉動,而是當他站起來的那一刻起,他就決定了要開這一槍,畢竟對面的人是習武之人,自己可不敢大意,而剛剛他正在瞄準,這也難怪,本來劉列槍法就差,這下還流了那麽多的血,看眼前的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萬幸的是,這一槍沒有打偏,正正的打在刺客的左腿上。
只聽見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逼近,劉列知道,孫學民等人總算是到了。
“咣當”,劉列再也堅持不住,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大人,您怎麽了?大人,醒醒!”一群人急切的呼喊著。
好在孫學民還比較鎮定,指著靠近劉列的幾人連忙說道:“都不要亂,趕緊把大人抬入房中,快去請軍醫前來。”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抬著劉列向房間奔去。
“把他抓起來,看押住,等大人醒了,讓大人發落。”孫學民看著那個被打傷了腿刺客, 對眾人安排道。
“孫大人,大人的傷勢並不致命,我已經將傷口縫針了,只是失血過多需要臥床休息幾日。”
“好,這幾日就要辛苦軍醫你了,煩勞你就住在大人旁邊的屋子,方便隨時照料。”孫學民與軍醫交談著。
眾人見劉列沒事了,提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所有的人都沒有去睡覺,三步一崗,四步一哨,將劉列的房間圍了個嚴嚴實實的,生怕再出一點紕漏。
此時,孫學民來到了關押刺客的房間內,那刺客只是被幾人隨便用布條把傷口扎了起來,這下被繩子捆著雙手,掉在了房梁上,辮子早已松散,好像還掉了不少頭髮一樣的,這也不奇怪,他是被幾人擰著辮子拖到此處的,孫學民今夜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撬開眼前這個人嘴,讓他說出實情,等劉列醒後,給劉列一個交代。
“啪、啪、啪.....”
“啊、啊、啊....”
“說不說?快招,誰派你來的?”
“狗娘養的,敢行刺我家大人,看我不打死你!”
孫學民幾人輪流用鞭子招呼著這名刺客,房間裡不時傳出幾人的謾罵聲和發問,當然還有刺客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在驛站居住的那些官員們紛紛被吵醒了起來,雖然私下發著牢騷,卻沒有一人敢上前阻攔,因為他們能清楚的感覺到站立在房間外警衛的殺氣,看到他們凶神惡煞的表情,能在此處居住的都是聰明人,沒有一個人願意惹火上身,自討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