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列見眾人走後,便向錫良行了父子之禮請安,隨後對錫良問道:“義父大人,此行孩兒前往西藏,可否有要交代孩兒注意的事項?”
錫良答道:“此行西藏,為父調撥給你的一營新軍只能用來維持基本治安,保護你的人身安全,接運糧草所用,萬萬不可直接參與到藏軍與英軍的戰鬥中去,另外我已經聘請了兩名德國工程師與你同行,去建立西藏的電報局,為以後與西藏的聯絡提供便利,另外還有一支醫療救護隊也需要跟你一起入藏,務必要保護好他們的人生安全,這些人都是我從上海高薪聘請來充實新軍的軍醫所的,另外西藏局勢複雜,駐藏大臣、班禪、達賴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入藏之後一定要格外注意,不可摻和到其中的爭鬥中去,對當地的習俗要尊重,盡快適應融入其中,有要緊的事情可以直接稟報駐藏大臣,另外西藏政府中有不少洋人收買的奸細混入其中,務必嚴加查訪,把其中的奸細抓出來。”
聽完錫良的交代,深感此行任務之艱巨,前路艱險重重,稍有不慎,就會死無葬身之地,劉列雖然深知前路艱險,但是已經接下了這個差事,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只能小心行事,隨後便與錫良對一些細節問題進行商討後,便離去了。
出了議事廳,劉列便想著上街置辦一些日常所需的用品,畢竟西藏遠沒有成都繁華,別到了真要用的時候缺這少那的,但掏了一下兜裡,才發覺自己實在是囊中羞澀,連一兩銀子都掏不出來,無奈隻得去找李師爺支錢。
說來也是奇怪,堂堂的總督府,錫良連個管家都沒有,日常府裡的繁雜事務都是李師爺在管,可能在錫良心目當中除了陳千總和李師爺外,再也信不過其他人了吧。
李師爺住的地方緊挨著劉列的小院,也是一個獨立的院子,李師爺平時沒事兒都在院子看書,並且喜歡鑽研一些書法、字畫、古玩什麽的。
不一會兒劉列就來到了李師爺的院子裡,只見院中,李師爺正躺在太師椅上慵懶的曬著太陽,旁邊小桌上還泡著一壺小茶,好一個逍遙自在,劉列見狀不忍打擾,便在房裡搬了一把椅子出來,也跟李師爺一樣曬起了太陽。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李師爺終於醒了,看了一眼劉列,說道:“我已經給你準備了五千兩銀子,已經命人送到你房中了,日常所需的物品早已讓我的書童去給你準備了,此行前往西藏,凶險萬分,務必要小心行事,不可大意,如果真的到了萬急的時候,便把這封信拆開看,或許能助你一臂之力”
說罷便把一封信和一份地圖遞給了劉列,然後喝起了茶來,劉列很是驚訝,心想,自己進門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這個李師爺倒是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看來這個李師爺還真的是個高人。隨後收下東西,向李師爺道謝後,便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剛進房門,只見桌案上放著給劉列量身新做的頂戴、官服。
清朝官服的顏色比較單一,一般為黑色和藏青色兩種,官服上有一塊方形的圖案稱為補子。補子又分為文、武兩種。文官:一品仙鶴,二品錦雞,三品孔雀,四品雲雁,五品白鷳,六品鷺鷥,七品鴻漱,八品鵪鶉,九品練雀。武官:一品麒麟,二品獅,三品豹,四品虎,五品熊,六品彪,七品和八品是犀牛,九品海馬,另外,禦史與諫官均為獬豸。
還有就是頂戴,清代頂戴分兩種,一種像鬥笠樣的是涼帽,無簷,
喇叭式,小而高,用藤、篾席,外裹綾羅,多為白色,也有湖色、黃色,上綴紅纓頂珠。 另一種為暖帽,圓形,有一圈簷邊,多用皮、呢、緞、布製成,多黑色,中有紅色帽緯、帽子最高處有頂珠,其材料多以寶石製成、有紅、藍、白、金。
按清朝禮儀,一品為紅寶石,二品為珊瑚,三品為藍寶石,四品用青金石,五品用水晶,六品用硨磲,七品為素金,八品用陰紋縷花金,九品為陽紋鏤花金,無頂珠者無官品,在頂珠下有翎管,質為白玉或翡翠,用以安插翎枝,翎枝分藍翎和花翎兩種,藍翎為鶡羽所做,花翎為孔雀羽所做,又分為單眼、雙眼、三眼花翎,眼數越多越尊貴,花翎在清朝是一種辨等威、昭品秩的標志, 非一般官員所能戴用。
而劉列則是五品同知,屬文官,因為劉列沒有留辮子,錫良在保舉時,隻得將劉列以新軍見習管帶的身份保舉為成都府同知,因為新軍屬於清朝的新式陸軍,所以朝廷已經默許新軍減去辮子,也省得被有心之人當做把柄來借題發揮,這也算是考慮得十分周全。
劉列此時開始查看起了屋內送來的物品,除了官服、銀票和日常用品以外,還有一個小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支精致的勃朗寧M1900手槍,該槍彈容量七發,這種手槍在整個清朝都是十分罕見的,是錫良去年在府裡接待美國公使時,公使送給錫良的禮物,一共有兩個彈夾,五百發子彈。
劉列在現代並未接觸過真正的槍械,此刻把玩著這把手槍,愛不釋手,一時間心情大好,便決定到院中放兩槍試一下,劉列走出房門,來到院中,正好看到有兩隻不知名的鳥兒正在院中的大樹上休息,索性決定拿這兩隻鳥兒試一下槍法。
劉列塞入彈夾,子彈上膛,打開保險,雙手持槍瞄準樹上的兩隻鳥兒,手法倒也是顯得很熟練,畢竟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電視裡都是這樣操作的,“呯呯呯”,槍聲太大,著實把院裡的眾人嚇了一跳,還引來了守衛,而樹上的鳥兒都被嚇得四散逃去,劉列卻連根鳥毛都沒有打下來,一臉的尷尬,劉列心想只有以後好好練習一下,不然真到了自己動手的時候,就目前的槍法可是不行的,便打發眾人離去,然後拿出李師爺給的地圖,獨自在房中研究起了行軍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