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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農業時代》第37章 野炊(下)
“自古以來,做農民的都很辛苦。一分耕耘一分收獲,你糊弄土地,土地就會糊弄你!以前,土地集中在少數人手裡,他們的一舉一動,直接決定著這片土地上的人的命運,是賢是愚就看他們對這些土地的管理和利用,民生富足自然穩定團結,否則就會烽煙四起。而直接從事生產勞動的農民根本不能決定自己命運!  現在正趕上好時候了,土地不再屬於個人,誰能讓土地產出最大效益誰就有機會使用這些土地!

  同一片土地上,傳統農業產出是遠遠比不上二三產業的,風起雲湧的開發熱潮很容易讓人失去對發展農業的信念和信心!危險的言論已經在醞釀和萌生,去耕地化的思潮蠢蠢欲動!

  幹了一輩子農業,我們這幫老家夥雖然很焦急卻也是有心無力。饑餓的記憶烙在我們基因裡,卻沒辦法讓土地產出比二三產業更多的糧食!想想我們已是風燭殘年,就是饑荒也輪不到我們頭上,本以為已經沒我們什麽事了……

  直到看到任小子的規劃,我們這幫老家夥終於看到了一絲曙光!原來農業也可以這樣玩……”張叔嶽發了一通感慨,眼望遠方,似乎看向了未來!

  正當大家以為他要陶醉其中時,他卻突然收回目光微笑著看著一群年輕人道:“這段時間,看大家都很辛苦,難免會有疲憊懈怠的時候。有些東西,遠景迷人,但過程卻充滿艱辛與曲折,遠沒有想象中的美好,沒有一顆堅定的心,很有可能會半途而廢!

  任小子自己信念堅定強大,卻未必能將這種強大的信念灌輸到每一個人,這需要在座的各位自己去建立這種信念。成功總是來之不易,堅持方能鑄就輝煌!希望你們這些年輕人能夠幫我們這些老家夥實現願望!”

  張老的一席話既是感慨也是鞭策,讓這些遇到工作瓶頸的年輕人找到自己應該的態度,消除種種不適應的負面影響。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不過至少,這次野炊好好放松了一下緊繃的神經,心情鬱積的悶氣消了大半。

  吃完了飯,張叔嶽又提議大家唱唱歌。

  這裡不是歌廳,沒有頂級的音響設備,沒有伴奏,也沒有各種虛擬道具,有的就是各人的一副嗓子,還有山風和鳴蟲的和聲,鳴鳥的對唱以及山谷的悠悠回聲!

  張叔嶽本人歌技不錯,標準男高音,唱那些經典老歌相當有味道。施輝平常話不多,男中音卻把一首羅刹名曲演繹得原滋原味!

  任峰、方曉他們都能唱唱流行曲目,不是特別出彩也還馬馬虎虎。

  最意外的是柯凡居然有一副好嗓子,唱功也了得,各種類型的歌都能信手拈來,模仿原唱都惟妙惟肖!讓幾個大學生對這個曾經的不良少年都是刮目相看!

  丁家兄弟唱歌就勉強了,只能跟著柯凡伴唱,倒也別有味道。

  大夥都紛紛讓柯凡再來一首,一直唱得他有些嗓子發癢。不過,這也讓他很開心,讓他有融入大家庭的感覺。但這麽一直唱下去也吃不消,於是他對任峰喊:“任大哥,你武功高強,不如趁這個機會,表演一下,讓我們欣賞一下!”

  張叔嶽也跟著起哄:“對啊,任小子,你這武林高手不能總藏著掖著,也得讓我們見識見識!”

  三位大學生還不知道有這回事,聽了村裡人一些議論,還以為是故意編造的,聽柯凡這麽一說,也都期盼地看著任峰,希望看看他是怎麽個高手!

  任峰本不想像街頭耍把式的一樣練拳給人看,

但看到大家這麽殷切的眼神,也不好直接拒絕。轉念又一想,反正自己沒有藏私的想法,並且還有把這個拳法推廣出去的念頭,而這些人恰恰都是自己很熟悉的,其中柯凡等人也是自己最先想要發展的對象,不如就順勢先展示展示。  他站起來在場地走了一圈,試試地面的平整度,有沒有小坑石塊,也大致確定拳法施展的范圍,然後對大家說:“我這套拳法叫九龍化人拳,還不知是什麽來歷,從小就習練,只是一直不懂精髓,直到長大了看到我大爺爺的注解,才明白怎麽去練。這拳的練習不是為了與人爭鬥,不是為了成為武林高手。我自己的理解,練這個拳能夠強身健體,鍛煉專注力,端正生活態度,而我也確實從中受益匪淺!等下我練拳時,請大家靜下心來感受下,動作之外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說完話,他走到剛才圈定的范圍中央,不丁不八一站,膝蓋微曲,脊柱豎直,兩臂自然下垂,目視前方,眼神深邃而悠遠。這一站就是幾分鍾。

  剛開始,大家還覺得奇怪,說是練拳,怎麽就站在那裡不動?慢慢卻感覺有一種氣勢彌漫開來,山還是那座山,人也還是那些人,但在各位觀眾的眼裡,山變得鮮活生動起來,好像有了生命,有了喜怒哀樂種種情緒。月落日升,雲聚雲散,滄海桑田的變遷,是山的回憶;兔走鷹飛,花開花謝,生死輪回的變幻,是山的歎息!

  正在大家沉浸在山的情緒中時,任峰動了。

  腰微微一轉,腳步隨著腰胯緩緩探出,雙手也同步屈伸回環,一舉一動都非常緩慢非常清晰,似乎輕飄飄不著力,隨意而為,又似乎遇著重重阻隔,重於泰山。

  隨著拳勢的變化,感覺也跟著變化,山沒動,風在動,林隨風動,“沙沙沙”的響起來。活過來的不只是山,還有山中的花草樹木,隨著任峰的動作,在風的輕撫下翩翩起舞。

  任峰的動作雖然緩慢卻並不停歇,靈動飄渺,自然自在!

  忽然,一陣淡淡的幽香飄然而至,漸漸開始變得越來越濃鬱,沁人心脾!這是山中已經很少見的九節蘭,普通蘭花香不過幾米遠,只有這種九節蘭的香氣才能彌漫整個山谷。

  香氣入鼻,任峰感觸更加敏銳,精神也更加關注,眼睛不自覺開始半閉起來,似看未看,卻比直接去看更加真切。遠處草叢中,躲著一隻小黃麂,靜立不動四蹄緊張,對這群陌生人的侵入感到深深的不安,這些情緒都反映在任峰腦海之中。

  他的拳勢自然而然變化,帶著安撫之意,籠罩這一方天地。小黃麂緊繃的肌肉終於漸漸放松,神態漸趨安詳。

  張叔嶽站起身來,緩步走向那片草叢,在離那裡約3米處停下,“呦呦”的模仿鹿鳴聲音。好一會兒,一頭一尺多高,四肢細長的小黃麂試探著走出來,離張叔嶽2米處,又停下來小心的張望。張叔嶽繼續發出“呦呦”的叫聲,小黃麂又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

  張叔嶽蹲下來,伸出一隻手,手心攤開,小黃麂才伸著脖子試探著舔了舔手心,終於放下戒心。

  任峰拳法已經演練完,退到一旁,跟著大夥看著張老表演。

  張叔嶽一邊輕撫著小黃麂,一邊對著大家說:“你們一個個試著過來,我說停就別再往前走,看誰能摸摸這小家夥!”

  除了施老,其他人一個個試著走過去,卻大多離那邊五六米就被張叔嶽叫停,只有任峰和康明慧走到了跟前。

  康明慧也學著張叔嶽的樣子,輕輕撫摸著小黃麂,輕輕地說道:“好可愛啊,一點都不怕我們呢!”

  張叔嶽說道:“這種小鹿最是膽小,鼻子很靈敏,風中傳來一點點人的氣息就會逃之夭夭或找個地方藏起來。也最是溫順,一旦放下戒心,安靜地就像個文靜的小姑娘!能讓這種動物放下戒心的,要麽是心念純淨,單純真摯之人,要麽就是對它脾性非常了解,能模擬它的情緒,安撫它的心靈!”

  “真的嗎?”康明慧說道:“那我算哪一種?”

  “呵呵,你當然是心念很純淨,跟它一樣乖巧的那一類!”任峰笑著插嘴道。

  康明慧也呵呵樂了,說道:“要是能把它帶回去就好了!”

  張叔嶽卻阻止了她:“還是讓它在山林中自由自在地生活吧, 這裡才是它的家園!”說完,輕輕拍了一下小黃麂的屁股:“去吧!下次再會!”

  小黃麂仰頭“呦呦”叫了兩聲,一蹬腿衝入草叢中很快不見了身影。康明慧很有些不舍地望著它離去的方向,欲言又止。

  張叔嶽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走吧,丫頭!我們也回去了,今天收獲不錯!”

  回去的路上大家熱烈地談論著這次野炊的收獲,尤其對任峰的拳法都是感覺神奇無比。

  而任峰心裡也有個初步設想:等這一陣農忙忙過了,就把柯凡、呂樂、馬雲偉和丁家四兄弟他們幾個先調到這邊來,路不用修成大馬路,就鋪些石板,做成只能走人的路就好。今天野炊的地方蓋個亭子,旁邊整理出一塊平地,以後這裡就是練武場。每天從任家莊出發走到這裡是熱身,在亭子裡拉伸下筋骨後,就到場地練拳。這裡空氣好,景象優雅,對練拳是再好不過了!

  通過這一次野外活動,無疑給幾位大學生很好地放松了下,工作熱情立馬高漲起來。也增進了參與野炊的幾組人員之間的了解,加強了交流!

  雖然仍然很忙,但大家都很快樂,特別是康明慧,又成了人見人愛的活潑小精靈!

  當然,還有個很重要的因素是網絡終於鋪了進來。

  辦公樓已經建好,正在裝修,這網絡來得正是時候,不過,現在還是先拉到租的任清家的小樓裡,先給這幾位年輕人解解饞,這些人離開了網絡幾乎就像魚兒離開了水,呼吸都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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