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典禮,送走了各路賓客。曹正陽最後一個走的,走之前單獨跟任峰聊了很久,主要是關於礦山修複的事情,也再次提到以後請任峰幫他在曹家莊也辦一個循環生態農場。 第二天,任峰與沈教授、方曉三人跟著曹正陽的一批人一起參加有洪爐縣國土資源局組織的龍頭山國營金礦廢棄礦場生態修復工程招標前第一次現場考察。
本次考察主要是界定工程施工范圍,收集現場各項數據。幾家有意向投標,有自然災害治理工程勘查和設計資質的單位都派了人過來。
其實之前曹正陽已經告訴任峰,總共5家裡面有4家都是曹正陽這一邊的,主要當然是已他買下來的綠源生態修復工程有限公司,其他3家是他找好來陪標的,基本上就是出工不出力,到時候拿點好處費的主。只有最後一家是突然冒出來的,快要到截止日期的時候才報的名,曹正陽也正在搜集這家公司的資料。
這是唯一的不安定因素,能在最後關頭橫插一腳肯定也有一定的關系和背景,基本不可能是貿貿然來競爭的愣頭青。而且還不清楚最後關頭報名是因為臨時才起意還是故意為之。前一種說明倉促應戰,準備不充分,就是來搏一搏的心態。如果是後一種,則極有可能對整個事態都在掌控中,不過是等著曹正陽做好嫁衣他來享用,這樣的話,曹正陽可就徹底要栽了。
昨天曹正陽跟任峰仔細分析過這件事,但當時所知那家公司的資料很普通,跟烘爐這邊好像沒什麽關系。曹正陽雖然疑慮重重,但還是以最大的投入去爭取這件事。
任峰他們先與曹正陽匯合,再一起作為一個公司的成員去安排好的地點。
曹正陽做事果然是喜歡擺排場,造氣勢!他幾乎帶了新公司的所有人來,跟其他單位來那麽一兩個人相比,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任峰心裡暗想,有這個必要嗎,這才看個現場而已,只要專業人員來就行了,來那麽多人幹嘛?心裡想著嘴裡忍不住就問了出來:“陽哥,需要來那麽多人嗎?”
曹正陽眉飛色舞,得意地說:“老弟啊,你是不知道,我們就是要給人營造一種這家公司實力強大的第一印象,不要看我們好多來的人似乎無關緊要,其實就招標方來說,也不見得每個都是工程師,很多可能也就是一起來蹭酒的,也不會關心我們的人跟這個有沒有關系,吃飯的時候我們人多的優勢就發揮出來了!”
說完他拉著任峰一個個介紹新公司的成員,以後也是任峰名義上的部下,因為到時候真正管理這家公司的還是任峰。
第一個介紹的是綠源生態的總工,賀天齊高級工程師。賀工四十來歲年紀,正值壯年,體型偏瘦,戴著酒瓶底一樣的厚厚眼鏡,話不多,一看就是個專門高技術的人才。任峰跟他握手的時候,他居然還有些拘謹,要知道,任峰看上去比他年輕得太多了。
還有幾個剛工作不久的工程師,年紀跟任峰差不多,也差不多是賀工一個類型的,學術型!
最令任峰感到意外的是,曹正陽帶了個會計來,而且任峰還認識,就是不久前的相親對象——張月蓉。要說這個世界還就是這麽小,居然在這種場合他們又碰面了。
曹正陽介紹任峰以後就是綠源生態修復工程公司的常務副總,主持一切公司日常工作,也就是張月蓉的直接上司。
不知道張月蓉心裡會怎麽想,上次相親,任峰可根本沒提過自己還有個這樣的身份,
實際上任峰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她表情很有些驚訝和尷尬,還有一絲敵意,可能是覺得任峰故意在耍她玩吧。 任峰也有些尷尬,他的這個常務副總還是剛剛被任命的,他可不想用這個身份這樣面對張月蓉。
曹正陽一看這個架勢,也看出點端倪:“阿峰,小張,你們早認識啊?”他心裡可能想著是不是曾經的男女戀人關心,不然怎麽會這麽尷尬,但他也裝糊塗:“認識就更好,以後工作溝通起來更容易!哈哈哈~”
其他三家公司就來了一兩個代表,實際都跟曹正陽早就認識,但在這個場合不好太直接相認。曹正陽領著任峰去跟他們打招呼,裝作第一次見面的樣子,還互發名片。倒是賀天齊沒那麽多講究,直接跟其中一些搞技術的閑聊幾句,他們可是同行,早就打過交道。
最後來的那家,也是最後報名的那家,果然是有些名堂,還讓組織方等了他們十來分鍾。他們到的時候,曹正陽馬上帶著任峰過去打招呼:“原來是張公子,不知道張公子什麽時候也開始搞生態修複這個生意了,您早說啊,早說我就不來瞎攙和了!”
被稱為張公子的是一位年輕人,三十來歲的樣子,看上去不比任峰大多少。身材倒是挺拔高大,稱得上玉樹臨風,衣服也很名貴得體,一看就是有些身份的人。相貌不算特別俊朗,但也保養得很好,看上去很乾淨,就是一臉傲氣,加上時不時眼角瞄人,讓人感覺不是很舒服。
聽到曹正陽的話,嘴角掛著冷笑:“曹老板也玩這種高科技,我也很意外啊,早知是曹老板這麽費心費力,我就讓給你算了!”
曹正陽聽了訕笑一下,說道:“不知者無罪,既然大家都來了,還是好好做好投標工作,不能讓國土局的領導失望!”
那位張公子眼睛看也沒看曹正陽,倒是盯著遠處的張月蓉,嘴裡笑著回道:“那是自然!”
曹正陽也不想再自討沒趣,帶著任峰回到自己這邊車裡。
既然5家到齊了,組織方就決定一起出發去看現場。
出發前,曹正陽叫任峰坐自己車上,本來讓自己的司機黑子給沈教授他們開車,但方曉要自己開任峰的“五角之星”維卡,他也就沒勉強。
在路上,曹正陽告訴任峰那位張公子的身份。
張公子名叫張哲鵬,是烘爐主管經濟的副縣長張中天的兒子。他年紀剛過三十,卻已經是搞了十年礦的礦老板,讀大學的時候根本就沒怎麽到學校去上過課,就在父親的庇護下成為了礦老板。其實說白了,那些礦就是他老子的,但是本人不能出面,以他這個兒子的名義在搞。由於他的身份,再加上本人確實年輕風流,人稱張公子。
張哲鵬的礦井也在大龍山的一條山脈中,比曹正陽的開挖還要早,在掘進到盤龍嶺主礦脈的所有礦井中,可能就數他的最有希望先到達。真要是這樣的話,其他人想跟他爭,可能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曹正陽費這麽多心血來弄這個項目,目的自然是為了避免那種情況的出現。可是這麽一來,卻要提前跟人交鋒,確實是人算不如天算,苦逼到家了!
不過既然都到了這一步,也不可能真就直接退讓了,不搏一搏,無論如何都不會甘心!他分析張哲鵬應該是臨時起意,他新收集到那家公司的資料顯示,他們的資質已經過期,因為經營問題和人才流失,重新申請需要一段時間,不過是比新辦一家公司要好得多。不過,這次正式投標還有一段時間,到時候這個問題就不算問題了。而這之前這段時間,想以這個名義把他們推出局還要三思而後行,畢竟他老子的作用擺在那兒。
曹正陽也有自己的後招。張中天與另一位副縣長馬逸波是下一任的縣長重點考察對象,兩人的資歷、能力、背景都旗鼓相當,自然也就競爭激烈。兩人之間一直也不是很對眼,互相看不慣。而曹正陽跟這位馬副縣長的關系搞得很好,這件事也間接得到他的指點與支持。兩人之間多少有點互相利用的味道,但這也是互利的合作。
但曹正陽畢竟不是馬逸波的兒子或親戚,真要跟張哲鵬比還是差遠了。真要攤上事兒,馬逸波可以輕易跟曹正陽撇開關系,而張中天不會不顧及自己的兒子。
任峰被卷入其中,也不得不小心應對。他分析,這件事既然搞到了這一步,就只有乾脆把他弄大,把危害性嚴重性搞大,讓社會輿論關注這件事!這樣下去,這個生態修復工程就被放到了聚光燈下,盯得人就多了,工程招標進度會加快,技術上的要求就會更高。而這是綠源生態修復工程公司相對的優勢,張哲鵬那邊公司的資質問題就會成為大問題,技術力量一時也會跟不上。
當然,這樣對曹正陽也有些影響,偷偷開礦的事要更加小心才行!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說,這已經是沒辦法的辦法了,不然,這個礦可能就沒得開了。
曹正陽也隻好認同任峰的觀點。這時候,車隊到了現場,其實離任家莊很近,任峰讀書的時候來過這裡好多次,情況早就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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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春節期間事情太多,總是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