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衝他們沒讓我們等太久。
特維莉也從樓上下來了。
我們六個人聚在一起。
我叫來了服務員小哥,特維莉說不用準備她那份,於是我便讓服務員小哥隻準備了五人份晚餐。
“你們幾個去海邊呆那麽久都在乾嗎?”
“沒、沒乾嗎。”
表情好可疑。
林衝面對真娜的提問並沒有正面回答她。
真娜皺起眉頭。
“做了什麽就老實說,支支吾吾的,找打?”
“真、真的沒做什麽。”黃武博也這樣說。
真娜臉色不喜,卻沒有再問。
我開口說道:
“我要在這裡等一個人,所以我們晚點再過去。”
特維莉好奇地問:
“等誰?你在這邊還有熟人嗎?”
我也沒隱瞞一號的事,就直接跟他們說了。
林衝對我露出羨慕的表情:
“真好啊,川翼你居然能有一個城管機器人當跟班,我可聽說梅洛的城管機器人是屬於一個獨立組織的,沒想到梅洛音樂生活館的經紀人居然可以安排一個城管機器人給你。”
真娜抬頭看著我:
“看來你在梅洛混的不差啊。”
我笑了笑,沒多說什麽。
一會兒,服務員小哥推著送餐車來了。
眾人吃過晚餐後,各聊各的。
我走到旅社門口等著一號。
外邊的天黑了。
起點,一號準時出現。
一號還是跟平常一樣,坐在車上,搖下車窗跟我說話:
“川翼先生,很抱歉,這兩天我也沒有收獲。”
我對他露出微笑:
“從今天開始你就不用去找了,我找到了。”
“那真是太好了,不過,川翼先生,您一個人去對付那隻魔物真的沒問題嗎?根據我們之前從受害者身上收集到的情報,那隻魔物應該很厲害,如果川翼先生找到了那隻魔物的巢穴,我建議川翼先生多叫上幾位朋友一起去才足夠穩妥。”
“哦,這就是城管機器人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正跟一號聊天,我身後突然傳來了某人的聲音。
林衝從旅社中走出。
一號歪著頭問我:
“川翼先生,這位是?”
“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朋友咯,我已經把他們叫來了。”
“還是川翼先生厲害,我這麽多天一點忙都沒幫上。”
“不是這麽說的,本來叫你去那邊森林搜查的人就是我,你沒找到,應該怪我才是。”
“川翼先生說笑了。”
真娜她們也從旅社中走出來。
“雖然不想打擾你跟這位機器人先生敘舊,但我還是要說,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真娜冷冷開口。
“這些都是川翼先生的朋友嗎?有這麽多人,我也能放心了。”
我咧了咧嘴角,讓一個機器人對我放心算什麽事兒啊。
“一號,接下來我還得需要你幫忙。”
“川翼先生,有什麽我能做到的事你盡管吩咐。”
我轉過頭去對真娜說:
“真娜,你把車開出來吧,我坐一號的車過去。”
真娜點點頭,遂去車庫把她的鮮紅跑車開了出來。
我坐上一號的車,對一號說:
“接下來可能你也會見到那隻魔物,你就不要湊熱鬧了,在一旁等就行了。”
“嗯。”
“走吧,我告訴你往哪走。”
一行人乘車來到目的地,停車後,眾人紛紛下車。
下車後,真娜打開後備箱,六人各自拿起了各自的武器,整裝待發。
特維莉的武器是也是一把劍,一把通體呈翠綠色的劍。
一號下了車,在車邊對我們擺了擺手:
“川翼先生,祝你們一切順利!”
我向他點頭致意,然後帶著五人走上沙灘。
走到昨晚上跟格薩斯戰鬥的那處地點,我回過頭去,問他們:
“你們都帶了夜視儀吧?”
林衝笑呵呵道:
“就算是晚上我也能看的很清楚,不用帶夜視儀。”
黃武博說:
“沒想到這裡晚上居然這麽黑,我失策了。”
然後,他就從風衣口袋裡取出了夜視儀戴上。
其他人也一樣。
看到真娜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我眼角抽了抽,也從風衣口袋中取出了夜視儀戴上。
我看了眼現在的時間,現在近晚上八點。
就我們這邊沙灘沒有路燈,遠處的沙灘有。
此時那邊還有不少遊客在玩水。
山東默默地擦拭他的刀。
特維莉問我:
“你覺得格薩斯會什麽時候來?”
“昨天它是在晚上八點半來的,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也是。”
林衝用兩隻鋼爪互磨,發出銳利聲響。
“就是快了啊。”
黃武博聳了聳肩:
“沒想到我們這幫人居然還有等魔物自己找上門來的那一天,把今晚的事說給格邦的那些家夥聽,估計他們要對我們豎起大拇指了。”
真娜將她的長劍刺在沙灘上。
“川翼,想好待會兒讓我們怎麽做了沒?”
其他人也一並朝我看來。
“等下格薩斯來,你們先看,不要出手,我還要試著跟他溝通一下。”
“格薩斯跟你們所見到過的魔物都不一樣,我還是希望能夠從他身上了解到一些東西的。”
黃武博也學著真娜將四刃劍刺入沙灘。
“得嘞,聽命。”
然後他轉過頭跟林衝說:
“咱組織裡還從來沒有人面對面跟魔物說過話吧?”
林衝對我豎起大拇指:
“川翼這是獨一份,之前聽他說而已還感覺不到那種氣魄,現在站在這裡,我才能體會到能有這種心思的人是多麽強大!”
“之前川翼把那隻魔物格薩斯說的那麽厲害,我現在都快緊張死了。”
黃武博哈哈一笑。
林衝的這記馬屁並不能讓我心安。
自己知道自己其實沒有別人想的那麽厲害,但還是被別人吹捧,是一件很尷尬的事。
我取出冷鐵匕首。
“現在我手裡頭就這一把匕首,待會兒要是打起來,你們注意點,我可不想被自己人用劍戳屁股。”
“放心吧,我們有分寸。”
今夜的海風有些大。
我感知到了格薩斯,便不由自主地握緊匕首。
真娜注意到了我的這個小動作,她輕聲問道:
“來了嗎?”
“嗯。”
眾人面色嚴肅。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遠處。
“嘶...這麽大...!”
林衝是貓科夜行動物,所以他比在場的所有人都先看清了那隻魔物的面貌。
“哇,這臉,大晚上的要是沒有點心理準備,見著了準要做噩夢啊!”
“閉嘴!”
真娜踢了林衝一腳。
格薩斯的身影越來越近。
一分鍾後,他出現在了我們眼前。
我尷尬上前跟格薩斯打招呼。
“晚上好。”
“嗯。”
格薩斯以他那獨特的嗓音回應我。
“看來你的手已經好的,醫院應該做不到這麽快讓人康復,是喝了什麽藥劑嗎?”
“兩瓶治療藥劑而已,跟你比起來還是差了一點,明明手都被切斷了還能重新連起來,不得不說你格薩斯的自愈力的確是非常強大。”
“五個人,而且手上的武器都很特別,莫非你們是一個組織的?”
“是的。”
“大概能理解為什麽你有那種身手了。”
“還是比不上你。”
“那麽,今晚你打算怎麽做?”
“我在想,今天晚上你能不能像昨晚上那樣站著不動讓我們幾個先試試手?”
格薩斯呵呵一笑,看起來十分猙獰。
“你覺得我很傻嗎?”
“沒,就是想先問問行不行。”
“我的回答是,不行。”
“好吧。”
我退回到隊伍裡。
“那我們現在就開打?”
“當然。”
語音剛落,黃武博的魔力巨劍便從格薩斯的頭頂落下。
然而,這一劍並沒有砍中。
格薩斯憑借他恐怖的速度躲開了這一劍。
林衝跟山東快速跟上。
“鐺!”
山東竟是根本沒在意格薩斯身上的鎧甲,直接向著格薩斯的肩部一刀劈下!
與此同時,林衝爆發著他的高速度用暗爪不斷刺抓格薩斯!
鐵器之間的鐺鐺聲不斷響起。
格薩斯身手極快,明明擁有龐大的身軀,面對林衝跟山東這爆發式的攻擊,他竟然還有余力!
肩部扛了山東一刀,格薩斯毫不在意,因為山東壓根沒能砍破格薩斯身上的鎧甲。
我們幾個也沒有閑著,趕緊以自己最大的速度將格薩斯圍了起來。
我沒有跟她們交流過一句話,戰鬥全憑各自的經驗。
真娜的鮮紅長劍燃起熊熊火焰。
嬌小的她拖著這把火焰長劍在黑夜中留下一道道魅影。
長劍劈砍在格薩斯身上,火焰吞噬著格薩斯的血肉。
然而,這並不能造成致命傷。
格薩斯身上被火焰吞噬掉的血肉在很短的時間內又長了回來。
特維莉的翠綠色長劍周圍有魔力波動,而我卻看不出來具體跟腳。
特維莉每次揮劍,我都能感受到有一股無形的魔力籠罩住了格薩斯。
也許是受這股魔力影響,特維莉在揮劍時,格薩斯的動作都會變得稍稍遲緩。
黃武博手上的四刃劍早已鳴動不已,剛才蓄力斬下的一劍沒能取到效果,黃武博便放棄了再用那種招式攻擊。
他隻以四刃劍進行劈刺。
這幾個人的圍殺極為默契。
林衝偶有換氣,真娜的長劍便接憧而至,絕不給格薩斯喘息時間。
真娜若是收手,則特維莉接上。
黃武博也是一樣的。
山東則是不管不顧只出刀。
作為請他們來到這邊幫忙的我,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插手。
林衝可以憑借他的高速度在格薩斯周圍捍旋,而我不行。
我只能勉強在格薩斯移動時快速過去給他的身體送上一刀。
格薩斯是在是太可怕了。
面對我們六個人的合擊。
他竟然沒有絲毫落敗跡象。
都說雙拳難敵四手,格薩斯竟然還能在十二隻手下不落下風!
“可以可以,非常可以!我真的很久很久沒這麽痛快過了!”
戰鬥中,格薩斯甚至還有心情發出感歎!
真娜冷著臉,手中的長劍揮舞不停。
雖然事先跟他們說過,格薩斯的弱點在腋下,然而現在根本沒有人往那裡砍。
真娜他們的攻擊都落在格薩斯的頭部,頸部,身體無鎧甲部位上!
格薩斯防禦力強大的灰毛在組織的附魔武器下竟然形同虛設!
我都沒想到這些人打起來居然這麽猛!
“嘭!”
格薩斯一拳轟出,勢要將不斷在正面對他揮刀的山東打的粉碎。
山東也不是傻子。
格薩斯的拳頭只要砸中人那人下場肯定無比淒慘。
所以他趕忙將砍刀擋在胸前。
但是真娜沒給他這個機會。
真娜在一旁猛地踹了山東一腳,將山東踹出去好遠,讓格薩斯的拳頭落了空。
格薩斯將拳頭一橫,就要橫掃到真娜,真娜也不是吃素的。
她嬌小的身軀動若脫兔。
格薩斯的拳頭又落了個空。
“傻大個,再這樣下去你就不妙咯。”
特維莉在揮劍之余竟然敢調侃格薩斯!
我到現在一直都是精神緊繃狀態,特維莉好像還遊刃有余?
不過她額頭上的汗水卻騙不了人。
格薩斯的攻擊沒有停。
“你們幾個跑的還真快,要是一個人,早該被我打中了。每次我想追擊某人,其他人都會上來阻攔我,讓我打的好不痛快!”
“呵呵,你剛才不是還說痛快嗎?”
“兩回事,能跟這麽多身手優秀的人打是一個痛快,而我出拳不順是另一個不痛快。”
“我們人類的小身子骨可扛不住你這一拳呀,要是被你打到,我們還不得立馬崩潰?”
“有道理,不過也不能一直讓我掄空吧,這樣沒意思。”
格薩斯身體猛地發力,竟然是放棄用拳,直接打算用他高大的身體來砸人了!
再度衝向格薩斯的山東變成了格薩斯轉換攻擊的第一個傷者。
山東向著格薩斯的面門猛衝,格薩斯突然爆發,直接頂著山東的刀與他撞了上去!
“砰!”
就一下,山東被撞飛好遠。
少了山東,戰鬥也要繼續。
突然出現一個破口,格薩斯飛快奔離,倒不是想逃跑,只是想脫離我們幾個人的圍殺。
本來格薩斯的速度就比在場的許多人都快,他若是想拚命逃離,恐怕我們之中只有林衝能追上他。
但是林衝一個人也沒辦法給格薩斯造成致命傷,所以沒有用。
林衝追著格薩斯,想要在這樣的戰鬥中保持高頻率攻擊不是一件易事。
面對林衝的爪擊,格薩斯偶爾擋兩下,但卻沒有次次都擋。
我看得出來,林衝的鋼爪還是沒辦法對格薩斯造成台上傷害。
即使從格薩斯身上抓下幾塊血肉,但那些傷口很快就複原了。
自愈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再者,林衝的鋼爪好像遇到了跟我一樣的問題,他沒辦法把爪子刺得太深!
戰鬥中,又想一沾就走又想造成重創是不可能的事!
林衝的手要是在格薩斯身上停留太久,格薩斯絕對能抓住林衝,把林衝撚成廢人!
到現在,格薩斯雖然受傷不少,但他身上的氣勢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還有點在逐漸攀升的跡象!
估計這家夥是在拿我們幾個人練練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