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陳笑拿陳宏恩試手,施展魚躍式,轟出最強一拳足足消耗了兩百點真元。而這一次,真元狂湧而出,隨著身上氣勢,瘋狂的凝聚在陳笑拳頭之上。 就好似一個無底洞一般,陳笑這一式烈日貫虹足足吞噬了陳笑近三百點真元值。
三百點真元值,一下子打出來,絕對是一股驚人的力量,哪怕陳笑的真元在質上不如地元三重武者的墨青霜,可量上,卻是絕對足夠了。
真元洶湧如潮,摩擦之間,炙熱的烈焰好似要把空氣焚燒一空。
而這還不算完,陳笑隻覺得,體內屬於無極劍道的那股力量猛的壓縮,又猛的爆發開來,力量足足提升了一倍。
觸發暴擊了!
瞬間,陳笑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雖然沒有觸發雙倍打擊的被動,但光是暴擊,也足夠了。
而且這暴擊絕不是簡單的一倍提升,而是陳笑此刻一拳全部力量的一倍提升。
本來陳笑施展戰龍步,用上全部的手段,一拳可以打出近乎於六倍基礎攻擊的力量。而此刻,觸發暴擊之後,這個六倍的數字還要翻上一番,變成十二倍。
十二倍基礎攻擊的力量,看似有些匪夷所思,但真正算下來,卻也不算什麽。
武者修煉真元,每一重境界的提升都是質的飛躍,實力數倍乃至十數倍的提升。如地元二重武者,可以施展真元護盾,還可以把真元外放,打出隔空拳勁,配合上武技,實力較之地元一重武者,豈是十倍的差距。
當初陳林進階地元二重,仍舊敗在陳笑手中,僅是因為他太過倨傲,仗著剛剛修煉成功的真元護盾,而地元二重的諸多強力手段,根本沒有學個完全,這才又一次失敗。
如果陳林可以花費一段時間,靜下心來穩固修為,陳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同時,陳笑爆發出十二倍的力量,只是一瞬間,不比更高層次的武者,隨意一拳,就是十倍於地元一重武者的力量。
所以這樣算下來,陳笑這刹那間十二倍基礎攻擊的爆發並不算不可接受。
但說到底,陳笑這一瞬間爆發出的力量,也是驚天動地。
墨青霜隻覺得四周空氣都好似沉重了許多,如泥沼一般,困住了自己身體,動彈起來都是困難。
而下一刻,墨青霜就感受到一股焚天滅地的力量,瘋狂湧向自己。
這一股力量,有那麽一瞬間,竟是讓墨青霜都感到心悸。
“這種力量,近乎於地元三重武者的力量了,已然能夠傷到我了。可我看的真切,這青年還在地元一重徘徊,為何能爆發出這麽強大的力量,莫非是戰龍步的緣故?”
墨青霜心裡泛起了嘀咕。
戰龍步的犀利,墨青霜自然知道,那種一擊決生死的慘烈,往往能激發人的潛能,讓人在一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而同樣施展戰龍步的陳笑,恐怕就是借用戰龍步的玄妙手段,激發了潛能,才轟出這麽強的一拳,如若不然,墨青霜實在找不出其他的理由來。
……
心中閃過千百個念頭,墨青霜反應也是迅捷。
此刻被陳笑氣機鎖定,根本沒有閃避的可能。不過墨青霜心裡也沒有要閃避的意思,地元三重,地元一重,足足一個境界的差距,根本不是一種步法,一種武技所能抹平的。
心意一動,切斷了手中真元長鞭的聯系。這個時候,再想用菜刀格擋,已然有些不現實了。
雙手胸前一封,
真元奔湧而出,瞬間形成一面黑漆無光的真元護盾。 不同於地元二重武者施展的真元護盾,墨青霜把真元凝聚在一點,防禦能力提升了數倍不止。
而且墨青霜也不是簡單的把真元凝聚在一起,那一面真元護盾楔子形狀,上面真元遊走,竟是構成一條條精美的花紋,使得這真元護盾就好似一件物品一般,真實無比。
黑光盾!
墨青霜施展的乃是一門二品防禦武技,二品防禦武技,只有當武者進入地元三重之後才能開始修煉。
作為一門二品武技,黑光盾的防禦能力,絕對是驚人,甚至比墨青霜身上的真元鎧甲還要強上數倍。
而就在墨青霜施展出黑光盾的下一刻,陳笑這焚天滅地的一拳,也終於轟了過來。
“開!”
陳笑好似陷入了一種玄妙境界一般,眼中再也容不下別的東西,唯有那一面漆黑無光的盾牌,吸引了陳笑的全部注意力。
此時此刻,在陳笑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攻破這黑光盾!
嘶吼一聲,強大的力量爆發出來,真元激蕩,如烈焰一般,陳笑袖子被完全焚燒一空,顯出一條血管暴突的手臂來。
那手臂好似難以承受這強大力量一般,竟是從毛孔深處滲出血液來。
這還是陳笑修煉成魚躍式,血肉深處衍生出真元,大大提升了身體防禦能力。如若不然,光是這狂暴的力量,就能讓陳笑胳膊血肉爆開,骨頭斷裂。
喀嚓!
虛空好似有什麽東西被打破,力量在怒吼,要把一切鎮壓,那黑光盾黑光大作,如風中勁草,瘋狂的顫抖起來。
僵持了那麽一刹那,力量好似找到了宣泄口,奔湧而出。
堅韌無雙的黑光盾化作漫天碎片,消弭在空氣之中,陳笑保持著一拳轟出的姿勢,木然的僵在原地。
而墨青霜,望著近在咫尺的拳頭,一種駭然,在眼底慢慢化開。
……
到底是誰勝了?
望著場中如泥塑一般的二人,在場所有武者心底都產生了同一個疑問。
“這還用說,自然是墨老板勝了,那是誰,黑鳳凰,咱們烈焰營地數一數二的強者,這少年年紀輕輕,就是打娘胎裡開始修煉,又能有多強!”
“不一定吧,且不說這少年步法精妙,能躲過黑鳳凰的攻擊,便是能逼得黑鳳凰施展出黑光盾來,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各種議論此起彼伏,沒有任何停歇的意思。
所有人都震驚了,黑鳳凰是誰,在烈焰營地的武者誰不知道一句話。
血獅皇者,神威無敵,黑鳳不出,誰與爭鋒!
這句話中的血獅皇者,卻是烈焰營地另外一位強者,地元四重武者師銘軒!
而後兩句話中的黑鳳,正是指紅塵酒館的老板娘,黑鳳凰墨青霜。
雖然墨青霜僅是地元三重武者,但來歷神秘的她,一手詭秘無常的武技,施展開來,連地元四重武者的師銘軒都不敢直面其鋒。
而陳笑,年紀輕輕,卻敢挑戰黑鳳凰,而且一拳還打破了黑鳳凰的黑光盾,這膽色,這實力,實在令人驚歎。
“怎麽可能,這小混蛋何時擁有這般實力了,能擊破青霜姐姐的黑光盾。”秦玉娘低呼一聲,也是一臉驚訝。
墨青霜的實力,秦玉娘了解最深,以往來到烈焰營地,秦玉娘也沒少拿墨青霜試手,測試自己實力。
可秦玉娘記得清楚,哪怕自己全力而為,也無法攻破墨青霜的黑光盾。
但陳笑,這個幾日前,還被自己追的滿地跑的小混蛋,竟然做到了自己沒有做到的事情。
“這小混蛋的實力豈不是要比我強了?”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秦玉娘好似想到了什麽驚恐的事情一般,臉色一下子煞白起來。
……
場中央,陳笑猛的動彈一下,回過神來。
那一瞬間,陳笑凝聚全身力量,擊破黑光盾,讓他隱隱進入一種玄妙境界,抓住了什麽東西。
此時回過神來,陳笑更是覺得,那感悟十分重要,也沒理會自己身處何地,還在戰鬥之中,收回拳頭,就這麽呆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陳笑隱隱覺得, 若是自己能參悟明白,恐怕就能找到進階地元二重的方法。
這一拳,擊碎了黑光盾,但擊碎黑光盾之後,凝聚的力量也被完全消耗,根本沒有傷到墨青霜。
墨青霜同樣愣在當場,只是因為心底太過驚訝了。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黑光盾的犀利。莫說陳笑這個地元一重武者,便是地元二重武者,都無法攻破黑光盾。
可是陳笑卻做到了!
“這青年還只是地元一重,便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若是再讓他進階地元二重,參悟真元外放的真諦,恐怕實力會更加的恐怖。”墨青霜打量著陳笑,暗暗說道。
這一看,墨青霜也立刻覺出陳笑的不尋常來。
陳笑緊鎖眉頭,好似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般,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身處何地。
“莫非,這小子在戰鬥中有了明悟,此刻正在回想參悟!”
心中一動,墨青霜登時有了一個大膽猜測,也是暗吃一驚。
通過戰鬥,參悟難關,突破瓶頸,是很多武者都會做的事情。畢竟這種方式,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突破瓶頸,極為有效。
可這種事情說起來簡單,真正做到的又能有幾個。
沒有驚人的天資,想在激烈的戰鬥中有所體悟,再去參悟通透,印證自己修煉,簡直是癡人說夢。
但今日,墨青霜就親眼見證了這樣的事情,如何能不震驚。
“這少年···”
墨青霜表情嚴肅了起來,也沒貿然打擾陳笑,就這麽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候著陳笑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