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元外放,無疑就是地元二重武者的標志。 到了這個境界,一拳打出,可以打出隔空拳勁,一劍斬出,也能斬出劍氣,傷人於百步之外。
但是真元運轉在體內,雖然由武者操控,但如何打出體外,並且在攻擊到敵人之前,真元不會自動渙散,便是一個難題。
而隨著真元愈發的雄渾,陳笑也是發覺了這個難題,一直找尋不到突破的辦法。
當然,太玄大陸的武者早就找到了突破這種桎梏的辦法,也創下了一門門對應武技。
可是陳笑的情況卻有些不同。
眼下陳笑修煉的真元武技是靈皇煉體殘篇,這門武技有些特殊,而且還是一本殘篇,並不完全,隻記載了三式煉體圖形。
無疑,這三式煉體圖形可以讓陳笑從血肉之中淬煉出真元來,提升自己真元修為,可具體如何突破到下一重境界,卻是沒有介紹過。
所以陳笑只能自己參悟。
當然,陳笑完全可以向陳家的前輩請教,但是每個武者的情況都是不同,別人的經驗拿來使用,只會起到反效果。而且這種對真元的感悟玄而又玄,便是叫陳宏恩來講解,恐怕也講不出個所以然來。
路只能自己走,修煉同樣如此,只有自己參悟明白,得到的實力才是自己的實力。
來到烈焰營地之前,陳笑還在頭疼這個問題。可是與墨青霜的一場戰鬥,陳笑足足打出了十二倍基礎攻擊的一拳,卻是隱隱參悟出了些什麽。
當陳笑一拳擊破黑光盾,那一瞬間渾身力量找到宣泄口的時候,陳笑就感覺出了什麽,也明白了些什麽。
當力量壓縮到一個極點,再猛的爆發出來,力量就能聚而不散,傳遞出去。
可具體如何把真元壓縮,再猛的爆發出來,陳笑卻有些不明所以了。
不過陳笑也沒有著急,參悟出這個道理,已然給陳笑指明了方向,現在不能做到,並不代表著以後不能做到。
或許當陳笑的真元再有提升,達到一個臨界點,無法再容納在體內的時候,才可能打破體內桎梏,真元外放,進入地元二重。
……
心思一轉,陳笑從感悟中清醒過來,一抬頭,正迎上墨青霜的目光。
墨青霜的目光很平靜,但好似多了些什麽東西,似乎在揣測自己,在窺探自己。
“墨老板。”陳笑皺了皺眉,還是說道。
這一場戰鬥,陳笑雖然擊破了墨青霜的黑光盾,但無疑是敗了。
那一拳對陳笑的消耗太過大了,足足三百點真元,陳笑根本沒有機會打出同樣的一拳來。
反觀墨青霜,僅是施展了黑光盾,一身強大真元根本沒怎麽消耗。如此一來,誰勝誰負,還用多說嗎。
沉吟一下,陳笑還是道:“這一戰,我敗了,這條胳膊…”
陳笑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左臂,失敗的後果,卸掉一個胳膊,無疑是嚴重無比。但陳笑也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話出口,心中倒是坦然了許多。
可是讓陳笑沒有想到的是,在自己承認失敗之後,墨青霜突地展顏一笑,目光一下子柔和了許多。
“規矩是人定的,我沒說你敗,那你便是沒有敗,所以你這條胳膊,就暫時留著,等什麽時候我又想改規矩了,再取不遲。”墨青霜輕笑道。
突然間,墨青霜態度竟是來了個大轉變,連陳笑也是一臉愕然,望著笑盈盈的墨青霜,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沒聽錯吧,
黑鳳凰竟然主動把規矩改了,這還是那個號稱萬年老頑固的···” “我的天,你不要命了,敢說黑鳳凰的外號。”
墨青霜的態度大轉變,不僅陳笑意外無比,便是在場眾多武者,也是齊刷刷的陷入呆滯之中。黑七更是第一時間搶上前來,出聲爭辯道:“老板娘,難道就這麽放過這小子了。”
“墨老板,這···”陳笑目光閃爍一下,遲疑著詢問道。
前一刻,墨青霜還是冷漠無情,打個人就要卸掉胳膊。可這下一刻,就這麽和善可親起來,實在叫人有些無法接受。
“也別老板老板的叫了,聽著生分,你先前叫我姐姐,以後便叫我青霜姐吧。”墨青霜輕笑一聲,態度更是和善的過分。
不過下一刻,墨青霜停頓一下,突地問道:“你是叫陳笑對吧。”
陳笑一驚,急聲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墨青霜笑而不語,突地向人群一個方向招了招手,笑道:“死丫頭,別躲著了,你念叨了好幾天,人來了,還不趕緊出來見見。”
話說著,墨青霜眨了眨眼睛,呵呵笑道:“人我見了,還算過的眼去。”
說罷,墨青霜向呆若木雞的黑七使了個眼色,快步走進了酒館。
而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的陳笑,循著墨青霜所指望去,一愣,登時苦笑了出來。
那人群之中,容貌清絕,顯眼無比的可不正是秦玉娘。
……
迎上陳笑的目光,秦玉娘好似變臉一般,分開人群,怒氣衝衝的走上前來,直接質問道:“小混蛋,敢放本姑娘鴿子,信不信我閹了你!”
放秦玉娘鴿子,陳笑本就有些理虧,訕笑一聲,也沒反駁。
見陳笑沒有反駁,秦玉娘滿意的哼哼一聲,拍了拍陳笑肩膀,道:“算了,本姑娘宰相肚裡能撐船,不跟你這小混蛋計較。不過你膽子真夠大了,敢挑戰青霜姐。”
到了這個時候,陳笑要是再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那真就是豬了。
好奇的瞥了一眼跟在秦玉娘身後,宛若影子一般的白眉老者,陳笑才問道:“原來秦小姐跟墨老板認識,怪不得突然間墨老板態度改變,原來還是看了秦小姐的面子。如此我倒是要謝謝秦小姐,不然的話,我這條胳膊恐怕是真的不保了。”
顯然,秦玉娘跟墨青霜是認識的,而且關系也不菲,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墨青霜才知道陳笑的名字,也會在最後關頭收手,放陳笑一馬。
只是明白過來,陳笑倒是有一種被耍弄的感覺,好像這墨青霜就是秦玉娘指使了,特意來試探自己一般。
心裡有些別扭,但陳笑也沒有表露出來。終究,放秦玉娘鴿子,是自己理虧。
“知道就說明你還不笨。”秦玉娘輕哼一聲,也沒再糾結這個話題,突地湊上前來,低聲說道:“小混蛋,事不宜遲,羅家已經失敗了兩次,咱們要是再不動手,四季獸恐怕真就要落入羅家之手了。”
秦玉娘說起正事,陳笑表情也是嚴肅了起來。
羅家會動手,也在陳笑的預料之中。畢竟羅家已然動用路采辦,前來陷害自己,先行動了手。
只是讓陳笑沒有想到的是,以羅家這般實力,竟然也失敗了兩次。
羅家實力與陳家相當,羅家接連兩次都失敗,那如今換做陳笑,恐怕也沒有那麽順利。
不過陳笑知道,自己有最大的優勢,偵察守衛的視野!
沉吟一下,陳笑道:“的確,咱們也要盡快行動,羅家失敗一次,就會積累一次經驗,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四季獸恐怕真會落到他們手裡。”
秦玉娘點頭同意,但語氣又凝重起來,道:“不過這一回羅家高手盡出,志在必得,便是加上你那一門秘技,我也沒有十成把握,而且到時候還要擔心羅家在旁搗亂。”
“無妨。”陳笑搖搖頭,道:“此番我來,也是帶了一批人手,實力均是不俗,再匯合秦小姐的人手,就算羅家來搗亂,也不用怕。”
話說著,陳笑若有若無的瞥了一眼秦玉娘身後的白眉老者。
雖然白眉老者氣勢全無,可是陳笑站在一旁,都隱隱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種壓迫感,哪裡還敢小瞧這人。
秦玉娘點點頭,沒有多說。
但那白眉老者卻適時的上前一步,輕喝道:“狂妄,你可知道此番羅家高手盡出,光是地元四重武者都不下三名,如此實力,豈是說抵擋就能抵擋的。”
白眉老者有些咄咄逼人,對於陳笑也是隱隱有些敵意,讓陳笑有些不明所以。
不過白眉老者的話也是讓陳笑有些驚訝。如果情況真如白眉老者所說的這般,那羅家真就是高手盡出了。
地元四重武者,陳家也沒幾位,羅家一下子派出三位來,顯然是志在必得,一定要奪下這四季獸了。
見陳笑沉思不語,表情嚴肅,秦玉娘倒是寬慰起陳笑來, 道:“放心啦,有你那秘技在,四季獸還不是手到擒來。至於羅家,到時候敢不敢下手搶,還是個問題呢。”
秦玉娘的語氣中,竟是有一種強大的自信,好似渾然不懼羅家強大實力一般。
秦玉娘的身份和來歷,陳笑心來好奇無比,但也識趣的沒有去詢問。
一來遇到秦玉娘的時候,二人關系緊張,陳笑不好意思開口詢問。
二來陳笑至今也在猶豫該如何與秦玉娘合作。
陳宏業給出的底線是不能讓四季獸落入羅家之手。這樣的話,陳笑幫助秦玉娘擒下四季獸,同樣也能達到目的。
只是出了路采辦這麽一個變故,陳笑倒是想拿下四季獸,用來解除來自郡王府的潛在危機。
可這樣做的話,無疑會違背與秦玉娘的約定,所以陳笑也是打不定主意,要不要探問秦玉娘的來歷。
“小姐。”這時,那白眉老者開口說道:“這一次羅家高手盡出,頗有些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到時候一場亂戰,情勢恐怕會十分危險,小姐安全第一,這一次生擒四季獸,小姐還是不要隨行了,就讓老奴來辦吧。”
秦玉娘撇撇嘴,一臉不滿,張口就要反駁。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陳笑眼前突地一亮,一個想法蹦出腦海,笑道:“亂戰還不夠,依我看,要越亂越好。”
越亂越好?
刹那間,望著一臉自信笑容的陳笑,秦玉娘也是疑惑起來。
至於白眉老者,眼底更是爆射起一道寒光,冷冷的望向了陳笑。